6、#06.In the Spring 铃音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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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冬季来得比较早。冷飕飕的空气卷着漫天飞舞的大雪踩着10月的尾巴降临尸魂界，屋檐上、街道旁，四处都堆积着皑皑白雪。
拂去肩头的雪花，朽木白哉将伞递给佣人后快步朝房间走去。今早他和铃音约好了要一同去参加一区的祭典，但处理突如其来的工作耗费了些许时间，等他放下笔的时候夜色已如墨。尽管他果断用瞬步赶回来，可还是过了最初定好的时间。
也不知道铃音会不会生气。
白哉满脑子都是上次惹到铃音后，对方打包行李扬言要搬去十三番队队舍久住时那张笑意盎然的脸。他丢下身后急匆匆追着他递毛巾的佣人快步走向房间，暖意从紧紧闭合的门缝里钻出来迎接他。
他拉开一小条门缝侧身挤进和室里左右张望，铃音趴在书桌上睡得正香。白哉轻手轻脚地合上门，拎起挂在衣架上的羽织走到她身旁为她披上。
暖炉反射的火光摇曳着照在铃音脸庞，为她平静的侧脸增添几分柔和。他望着她的脸勾了勾唇角，把冰冷的指尖放到火炉上烤到回温后将指腹贴到铃音脸上戳了戳。
美梦被打扰的人不悦地皱了皱鼻子。铃音挥开那只打扰自己睡觉的手，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打个哈欠，“你回来了？”
“嗯。抱歉，铃音。”
“不算什么大事——你吃过饭了吗？”
“还没有。”
她撑着桌子站起来，边捶着腿抱怨腿麻了，边走到屏风后面。白哉捡起掉到地上的羽织，顺手挂回架子上。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他望着火炉思考片刻后也翻出藤色浴衣换掉身上的死霸装。
“今天会很冷哦。”换好和服的铃音看见丈夫的模样愣了愣，随后把自己的下半张脸缩进和服毛绒绒的领口里，“那是夏天的浴衣吧——白哉，难道你想通过生病的方式逃避工作？”
白哉盖上暖炉的盖子，无奈地回答：“我没你那么怕冷。”
“感冒了我可不管。”
尽管嘴上嘟囔着不怕冷就是好，铃音还是从衣柜里找出厚实的羽织递给白哉。他目光扫过米色羽织，又停在妻子脸上片刻，忽地转过身微微屈膝。
铃音眨了眨眼，“诶？”
“可以吗……？”
“罕见。你今天累坏了？没想到高贵的朽木大人居然也有贵族男人的臭毛病……哼。”她抖开羽织站到丈夫身后，白哉将手伸进袖口中穿好羽织，随后转身与铃音面对面。
他看着她为自己抚平领口的褶皱、再为自己整理被风吹乱的发丝。白哉浅灰色的眼睛紧紧黏在铃音的脸上，直到她茫然地与自己对视时才垂眸看向她的手。
——小小的、纤长的、蕴藏着力量的手。
门外传来佣人们若有若无的惊呼声。铃音好奇地拉开门，发现原来是初雪停了。
她扭头望向白哉，刚准备开口催促就被他捉住了手。白哉握着她的手贴到自己脸颊，任由她掌心的温度、她指腹的香气浸透他的肌肤。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白哉的异常令铃音心生疑惑。她大拇指摩挲了一下白哉的脸，眼底带上些许担忧，“有点不像你了，白哉。”
“……我不知道。”他缓缓睁开眼，无法解释蔓延而上的不安，“只是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来之不易——你不会离开的对吗，铃音？”
“你没做错事我当然不会离开。”铃音笑起来。
她抽回自己的手捏了捏白哉的鼻子，趁他没反应过来钻到他身后推着他出发。虽然今天莫名其妙下起了大雪，但流魂街一区还是正常举办祭典。
从听说要办祭典的时候铃音就一直期待着今天的祭典。
“十三番队里还有人特意去申请了摊位呢。”铃音眉眼弯弯，“海燕那家伙本来还准备拉着露琪亚一起——结果被都三席打了！哈哈，露琪亚当时被他们夫妻两个人夹在中间看起来好可怜啊，我本来想救她，但浮竹队长更快一步。”
“志波副队长应该快晋升了。”
“大概吧。”她随口应和，换好木屐后抬手勾住白哉的手臂，倚靠着他的肩膀继续抱怨，“真不敢想席官挑战赛结束之后的日子要怎么过……浮竹队长退休、都三席辞职、海燕接替队长的职位……想想都觉得麻烦。”
白哉面露茫然，疑惑地问：“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海燕那家伙根本不靠谱啊——！”铃音松开手，三两步走到白哉前面转过身与他面对面。她双手背在身后，歪着身体满嘴不满：“自从我升上四席之后他就把一些要和贵族打交道的工作丢给了我，美其名曰‘铃音肯定比我懂那些流程’什么的——我也不喜欢和他们打交道诶。要是露琪亚能早点升上来帮我一起处理工作就好了。”
所以只是你们都想偷懒而已。白哉默默闭上嘴，心知有些话绝不能说出口。
但铃音显然没有放过他的打算。
她戳戳白哉，说话的声音温柔又甜蜜，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白哉，眼中只有他一人的身影，“你说正月让露琪亚去跳祝贺之舞怎么样？”
“……你确定？”白哉牵住她的手，边带着她往祭典的方向走，边反问道，“你是希望我别再阻止她挑战席官位置吗。”
“以她的实力来说挑战七席肯定没问题。”铃音再次勾住白哉的手臂与他并肩前行，“我拒绝了副队长的位置，也暂时没有出任三席的打算。四席的位置挺好的，小椿和清音两个人比我更适合副队长与三席的职务。”
白哉皱了皱眉。
他望向不远处硕大显目的祭典招牌，在人群来来往往的大门口处低声说：我会支持你的一切决定。
然而嘈杂的叫卖声盖过他的话语，被香味吸引的铃音拽着他的手臂快步冲向贩卖热食的摊位。她似乎没听见白哉说的话，兴致冲冲地让摊主把所有美食都来一份。
“啊——那边站着的是不是露琪亚？我看看他们的招牌……嗯？”
铃音脚步一顿。
她迟疑地看了看画风奇妙的招牌，再回头看了看白哉，语气微妙地说：见过你设计的吉祥物的人应该会觉得露琪亚是你亲妹妹。你们两个人的审美如出一辙，我们普通人多半很难理解。
“……”
有点伤人。白哉抿了抿唇，情绪有些低落。
他前两日给铃音展示过海带大使，但对方眯着眼打量半天后冒出来的“这是什么”让他非常受伤。尽管发觉他情绪不佳的铃音立马夸赞说他的设计很有新意，可每每想到妻子并不真心实意喜欢海带大使就让他有些落寞。
因为我本来就不喜欢吃海带。铃音无语地解释了一句，又对着画着海带大使的纸张思索半天。
“缝成靠垫好像会很舒服。”她忽然说，“让佣人帮我缝一个吧，正好办公的时候可以用。”
“不喜欢的话——”
“其实挺可爱的。”她笑起来，“虽然有点好笑，但看久了我还挺喜欢的。”
白哉没吱声，默默购置了一批材料准备有空的时候自己做一个海带大使的靠垫送给铃音。
发现兄嫂二人的露琪亚朝他们用力挥舞手臂招呼他们来摊位。铃音牵着还在发愣的白哉快步上前，大肆选购一通后让沉默不语的白哉付钱。
“这几个娃娃都好可爱。”她拿起一只毛绒兔子揉了揉它圆滚滚的肚子，“是露琪亚做的吗？”
露琪亚不好意思地点点头，“都大人教我做的……虽然称不上完美，但选用的料子都非常好！”
“‘不负朽木之名’——你是想这么说吧？露琪亚被白哉带坏了啊……”
白哉抱着铃音塞给他的玩偶、拎着没吃完的小吃静静站在她身后听她们闲聊。
眼见人流逐渐往河边聚集，白哉出声提醒铃音时间快到了。她叮嘱小椿一定要把露琪亚、清音都送回队舍，随后跟在白哉身后和他一起前往预定好的地方。
白哉把手里的东西交给早早候着的佣人，然后让大家自由行动。他们注视着花火突破地平线，注视着花火“砰”、“砰”地在夜空中炸开。
短暂而绚烂的花火在用生命照亮那些被它吸引的人——当花火尾巴坠落的时候，白哉莫名想道。
他偏头盯着铃音的侧脸，蓦地紧紧攥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已经不足以让他满足，他无法克制地拥住铃音，在她的询问中垂首吻住她。
铃音怔了怔，回抱住白哉闭上双眼。
“我爱你。”她轻声说，“不要离开我，白哉。”她边说着，边从腰封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铃铛递给白哉。金色的铃铛响声清脆，哪怕花火再度炸裂也盖不住它的声音。
白哉看着手里的铃铛，认真地说自己会把它系到千本樱的刀柄上。
“它会保护你的。”铃音指尖点点他掌心的铃铛，“你一定要好好活着、长久地、健康地活着。”
“然后陪在我身边，永远像今天这样牵着我走、带着我去那些我们没去过的地方。”
“我答应你。”白哉重重颔首。
烟花在头顶炸开，照亮他浅灰色的眼睛。
“我爱你，铃音。”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06.In the Spring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