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脆弱 江行把头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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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肢麻木。
身上各处传来针扎般的痛感，江行呼吸不畅，眼眶里的泪一滴滴落下。
他很想抬起头看陈洵，却发现使不上劲。
要看着她、看着她、看着她……
然后抓住她。
不能让她再抛弃自己。
他不能再被丢下。
眼前一切在江行眼里就像分手情景重现，陈洵轻飘飘的话语突然与此刻重叠，他恍惚间觉得陈洵接下来一定会像当年一样，再次扔下他一个人。
那时候她转身得干脆利落，他绝望地站在原地，做不出任何反应，只希望她能够回头看他一眼。
只要一眼。
江行的脚死死钉在了地上。陈洵不看他。陈洵不会看他。
为什么陈洵不看他？
为什么他那时候不追上去！
好不容易再次回到陈洵身边。
他不会再放开她。
他要抓住她……
眼泪控制不住地狂涌。他挣扎着抬头，眼前却开始发黑。
“江行，你冷静一下。”江行没发现自己的身体在晃动，只无法停止地大口呼吸，这景象落在陈洵眼里，她瞬间皱起眉下了判断。
呼吸性碱中毒。非常快速地看了眼江行的整体状态，她松了一口气，好在症状没有严重到需要立即就医。
想到背包里有未拆封的口罩，她快步上前。
包被江行抓得很紧，他的手指僵在了一起，用力挤压到颜色变得青白。
目光落在江行的手指上一瞬，陈洵速度很快地皱了一下眉。
她扒开挎包的开口，手伸进去翻找，很快拿出口罩拆开。
耳垂和脸颊被泛着凉意的手指擦过，柔软微凉的指腹触碰到温热的皮肤，带来了幻觉般短暂的温暖。
眼前世界恢复了正常。
江行轻轻侧过头去寻陈洵的手。
不要走。
不要抛下他。
他无声祈求着。从能看清的那一刻开始，眼神就一直黏在陈洵身上。
濡湿的眼睫长直乌黑，覆在柳叶一样婉转悠长的漂亮眼睛上。黑瞳湿润，眼尾泛红。
眼神里同时充斥着绝望和希望，矛盾到诡异的程度。
他直勾勾地看着陈洵，柔软白皙的脸颊依赖地蹭在她的手指上，神情里写满了贪恋和脆弱，直白地向陈洵传达出他的想法：
不要离开。
下一秒温度消失。
他的表情瞬间空白。
整张脸苍白得惊人。
有一瞬间陈洵甚至疑心他马上要晕过去了。
“江行，回神，听我说的做，”她稍重地按了下他的肩膀，冷静安抚：“吸气。”
肩上传来重量，江行很快脱离了惊恐绝望的状态，他呆呆地想，陈洵在跟他说话，她没走。
大脑晕晕的。
他有些迟钝地眨了下眼睛，下意识随她的话吸气。
眼见江行开始吸气，她继续说：“屏息。”
江行像提线木偶一样她说什么就做什么，只有眼神还在他自己的控制下，一直看着她。
陈洵头稍微往旁边偏一点，他的眼神立马就追过去，牢牢黏在她脸上。
怎么好像向日葵……她有种整片向日葵齐刷刷转头，最中间突然冒出了张江行的脸的诡异画面感。
陈洵不忍直视般闭了下眼睛。
再睁眼她无声地叹了口气，定定看着江行，“呼气。”
如此循环，直到江行终于能正常地自主呼吸，身体不再僵硬。
陈洵按着他肩膀，仔细观察他的状态。
呼吸间氤氲出热气，烫得江行感觉自己的下眼睑处都变红了。
他摘下口罩，不堪重负般弯下腰，轻轻把头垂在陈洵肩上，喉间溢出一声模糊的喟叹。
模样依赖又脆弱。
透着触目惊心的病态。
不远处的凌风火和单白宁面面相觑，还在消化听到、看到的一切。
什么叫又开始讨厌他……什么叫又开始疏远他……什么叫他怎么可以碰你的东西……
凌风火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点晕人话。
论坛里说的居然都是真的吗？江行和师姐居然真的之前就认识吗？看起来居然还是很亲密的关系……
以及，江行的头怎么可以这么自然地搭在师姐肩上……
她眼前一黑，略过表情惊讶得有些浮夸的单白宁，看向同样呆滞的池月。
池月嘴巴半张，表情呆滞，没反应过来眼前是怎样一个情况，思绪还停留在江行刚哭起来的时候。
他低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从刚才到现在都有点恍惚：“我的手有很脏吗？应该没有吧……”
“难道有我看不见的脏东西吗……”
“他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发现周围突然安静下来，他下意识抬头看向陈洵和江行，看到他们亲密的姿势，他瞬间皱起眉头，对江行生出了点意见。
江行怎么可以把头压在师姐肩上，他不知道自己多大个吗？把师姐压坏怎么办？而且他刚哭过，脸还湿湿的，师姐该有多难受啊！
他不知道自己给师姐带来了困扰吗？怎么一点都不自觉！
池月愤愤不平。
陈洵不知道他们三个在想什么，她面无表情，手还按着江行的肩膀，他呼吸间清浅的气息轻轻打在她的颈部，眼泪也滴在她的皮肤上。
有点痒，有点烫，有点湿。
陈洵想了下，觉得自己需要和江行好好沟通一下。
她怎么感觉他有病呢。
不过在此之前，她得叫自己的几个师弟师妹先走。
陈洵扭头对他们三个说：“抱歉，我有事。你们先走，下次再聚。”
单白宁露出遗憾中带着理解的表情。
反观凌风火和池月，反应各不相同。
凌风火看向江行的眼神带着隐隐的敌意，她撅着嘴，有点不开心，又强行大度：“好的师姐。”
说是这么说，她的脚却没意识到要动。
又瞅了眼江行漆黑的头顶，她撇了下嘴，好会演的一个人，扒拉上师姐就不放手了，“师姐你千万小心点，他看起来有点…呃，不正常。”
池月也不笑了。耷拉着眉毛，眨着眼，看起来有点委屈。
他讨说法一样装可怜地看着陈洵：“师姐，不是说今天好了一起嘛？学长的情绪太激动了，让他自己回去冷静一下吧，他……”
话说到一半，他有一阵恍惚，感觉好像刚才的抓小三场景再现。
而他是师姐和江行中间的小三。
他的想象力不受控地如脱缰野马似的奔跑起来……
江行是那种被始乱终弃的怨夫。出差后回家打开门，看到自己围着围裙给师姐做爱心餐，他无力倒地，伤心到抱着狗崩溃大哭：你知道你师姐是有家庭的人吗！你知道她有狗了吗！
而狗却挣脱他的怀抱跑到自己身边，师姐也冰冷地看着他，伸出双臂护住柔弱的自己……
池月突然止不住地呛咳起来。被自己想象的画面吓到，他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好怪，他怎么会想到这个……
对上陈洵看来的目光，他腾地热意上涌，浑身僵硬地移开视线，幻视自己的全身皮肤都要在蒸腾热气、幻听自己的全身骨头关节都在咔擦作响。
陈洵垂下眼皮，移开视线。
“小洵，”江行很急地喊了她一声，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他没抬头，说话间气流全砸在她的皮肤上，“我好像又开始难受了，你跟我说会话好不好……”
不舒服，很痒。
陈洵不耐烦地将江行的头从自己肩上拔起来。
“站着别动。”她看了他一眼，成功止住他下意识想要靠近她的动作。
江行表情难过地呆呆站在原地。
陈洵看向池月，刚转回来偷偷看她就被抓包的池月一个激灵，赶紧说：“对不起师姐，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走。”
他步伐僵硬地往前挪了几步，正好和傻站着的凌风火平齐。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却正好撞进江行阴暗冰冷、怨恨厌恶的眼神里。
池月搓搓手上突然冒出来的鸡皮疙瘩，瞬间恼怒。他是什么意思！要打架吗！
恼怒过后，他又为自己能把一个眼神解读出这么多意味而自得。
因此一时忘记了继续走路。
单白宁叹了口气，一手揪着一个人的后衣领，看着陈洵说话时脸颊莫名发红，“师姐，你先忙，我们下次再聚。”
她押着另外两人，三个人磕磕绊绊地走远了。
陈洵目送他们走远，转头看向江行，他还是呆呆地站在原地。
看到她回头，他很慢地眨了下眼。
“小洵。”
“江行，我们聊聊。”陈洵盯着他的眼睛，刚流过泪，那里依旧是湿漉漉的，她厌倦地皱起眉头，“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的情绪这么激动吗？”
为什么强盗一样从池月身上抢走她的挎包，为什么做出那种神经质的举动。
为什么之前一个月都好好的，现在突然又开始发疯。
他觉得之前的说辞还能说得通他今天的行为吗……仅凭朋友间的占有欲，会被刺激到呼吸性碱中毒吗？
装都装了，为什么不能装得再好一点？为什么又开始妄图破坏他们的关系？
看着这样的江行，陈洵已经忘记先前觉得江行在闹脾气的想法。
恶心想吐的感觉又开始蠢蠢欲动。
她厌烦地开口，“如果你的理由和之前一样，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