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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苏醒 我想永远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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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叶一洛浓密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是谁吵醒我的美梦?
她惊醒。
并不是因为声音吵醒,也不是乌韫拂过发梢的触感,那是心有灵犀般的,巧合一样的。
现实与虚幻竟然在此刻相互交融,铸就了一个梦醒之人。
是命运吧,让两个有情人建立此刻的联系:梦中的乌韫淡然一笑,说,你走吧,那里有人等着你,是时候离开了。
那也不是吧,浅浅的一笔命运就将这其中的努力草草带过,那不公平。
她想跟随着乌韫的脚步通往她的世界里,去得知那错过的十年。去他妈的现实,凭什么黑暗的一切——权势、罪恶这些没有人去承担,而我们这种未经世事,没有背景的人却要选择背负,究竟是为了什么,仅仅就是所谓的责任感?她如今像是忽然醒悟一般,竟然开始疑惑信仰究竟怎么做到驱动自己潜伏、前进,只为了素不相识的人?那她所爱之人呢……一辈子太短了,她不想再离开乌韫了。她坚信,唯有死亡会将二人分离,那狗屁的死生、众生,都是在浪费自己时间,压缩相爱的进程。
她要赶快去找乌韫了,不能再耽搁了……
她跑在校园的跑道上……
她跑在奔赴车祸现场的路上……
她跑在回家的路上……
那里有人在等着她,她会坐在餐厅里,像一只小豹子乖乖地等待,她笨笨的、守着那对外卖送来的饭菜,安静地摆盘。
傻瓜,外卖吃多了对身体不好,往生悠长,我来教你。
她已经在那条奔跑的路上想好了,她要告诉乌韫,我们就藏到荒郊野岭,或者是无人知晓的小岛,慢慢地生活,在只有你我的 地方,知到老去。
只有经历过生死的人才会清楚身边人的可贵。
嗡……
没有前路了,黑暗,满是黑暗,没有光亮。不,那是虚无,是未知,是盲人面对前路的无措。
可是,为什么,看不见……
等等吧。
白点层层扩散,替代了那片片虚无,她看见了一个身影,在门外。
秋风习习,吹起了她未曾挽起的碎发,灰色大衣修衬着身影更加瘦削,却是萧条的。
缕缕青烟随风飘散,青烟后的人脸晦暗不清,但她知道那是乌韫。
她什么时候吸烟了,她曾经最讨厌烟味啊……
她想起床,问问她是不是遇到了困难。
这种郁结于心的痛苦最容易生病的。
她撑起灌了铅的脑袋,有几乎是同时,乌韫慌张地跑向她,将她扶回了床上。
嘴里还叼着烟。
“咳咳……”
乌韫似乎想起什么,拿着烟想掐灭,却被叶一洛抢过。
“……我最近在看你的研究记录,越来越多的人出现了你的症状了……”
“乌韫。”
叶一洛打断了她的解释,“我们离开这里吧,离开这个布满罪恶人性的地方。”
“可是……”
“这没什么的,你觉得以我们几人的力量真的足以撼动那群人吗?我这十年的努力没有任何效果,我想放弃了。”
“我差点失去了自我,那和死亡没什么区别,你也知道的,从鬼门关回来后,我只想珍惜眼前之人。”
乌韫目光闪动,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如果这句话发生在她生病以前,她一定会坚定地走向叶一洛。但一切都变了,她是不幸的亲历者,她是不幸见证者,她想手刃那始作俑者。
乌韫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我先叫斯蒂来,你现在好好休息,这些事以后再说。”
叶一洛知道她没有答应自己,那也只能作罢。
如果你想去摧毁罪恶,那我便护你,你永远有退路,直到海枯石烂,时过境迁,我随风而散。
“没关系的,你要去哪,我陪你一起。”
乌韫离开病房的脚步停顿一瞬,回过头看着那个面容苍白的病颜,不带血色的嘴唇展开、呈现一个好看的弧度。
乌韫一时分不清这是今夕何夕了……
曾经,她们是彼此的陪伴,校园中从不分离的身影。现在,一切都回来了。
就连斯蒂也来到她们身边,和以前一样。
像冰释前嫌,是河流解冻之时冰层板块碰撞激起的洪流,猛兽般侵袭、扩展,一种热络填满了自己的胸腔,让她喘不过气来,似乎这一刻,那十年的空缺才真正展现出来,委屈、难过的钝痛丝丝传入神经,触电般击中自己。
她去而复返,跪在叶一洛床前吻住那苏醒之人。
她心中阵阵悲愤无处发泄,却选择一种这方式转化到叶一洛身上。
好奇怪,明明这一切都是自己故意为之,又为何递给同样受苦的人?
她不知道,也无暇顾及,她只知道这样能缓解自己的空虚与不甘。
唇齿交缠,激烈恰似原始世界的撕扯与纠缠。不知是谁的血染红了叶一洛苍白的嘴唇,别有一番娇艳。
好像有一滴泪水落在床上,绽开的一朵莲。
这是十年里,乌韫第一次落泪。
她好久不知道哭泣是什么了,那行尸走肉的自己,机器般完成每天的既定任务,让她失去了思想,只为目标而追求,却不知这背后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叶一洛的存在,让她重获新生。
她这么好自己究竟为什么会选择离开?
因为胆小,因为顾虑。
她害怕自己的一次勇敢,让朋友关系也难以维持。
可不去亲自问一下答案,又怎会拥有其背后的种种可能啊……
她们纠缠至深,她们之间不可能再会是两清了,她们不会重头再来的,因为她们一直相爱。
叶一洛在看见乌韫那一刻起,就知道自己的信没有任何效用。她有一些失落,但更多的是,欣喜。这是被爱着的感觉,她很久 没再体会到了。即使乌韫进入这场动荡,那也很值得。
不知是乌韫的吻激发了叶一洛那做手脚的芯片,还是治疗后的副作用,她居然迸发出源源不断的力量,能够应对乌韫层层深入,不似病人般脆弱。
乌韫渐渐从地板移到床上,两人在狭小的单人病床拥吻。
乌韫的呼吸越来越沉重,似乎在自己的急促亲吻而发泄过后开始不支,叶一洛将她反压身下,护住她的头,探入自己的舌尖,品鉴着无人涉足的香甜……
洁白是圣洁,那么在床上纠缠、难舍难分的二人,究竟是对洁白的玷污,还是圣洁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