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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拳击场 莫名其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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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外车水马龙,车内暗流涌动。
黎安在一个地下拳击场停车,昏黄的灯光下那身影渐渐与另一个人重叠。
斯蒂抬手,“你终于来了,怎么耽搁了这么久,叶一洛的手下也不过如此啊。”
她身后的手下走上前去,将乌韫套上麻袋扔进了拳击场的擂台上。
“这不是我的老朋友嘛,你打算怎么处理她。你要是拿不定主意,我帮你处理。”
“多谢,不过我们要打一场拳击比赛,你可以叫上那些观众投注,这样你还可以赚一笔项目经费。”
“好主意,我可是好久没开张了。你们可要打的激烈一些,那群人最喜欢看血腥的了。”
“那得看看这位,对我们组长爱得有多深了。反正我们组长不让我伤她。”
斯蒂看着乌韫,莫名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酸酸的,血液像是凝固般滞留在原地,牵制着她无法以常人的方式思考,只有无限的回忆反复拉扯。
斯蒂踢踢麻袋里熟睡的人,言语尽是戏谑:“真是一条好狗啊……”
要不是之前叶一洛信中的嘱咐,黎安也不会忍他至此。
真是个怪人,毕竟曾经还是朋友呢,如今对方不人不鬼,怎么也不能这般漠不关心呢,满脑子只有自己那点项目经费。
斯蒂坐在通往地下拳击场的楼梯上,赛前准备的忙碌情景逐渐恍惚,灯光晕染出的色彩逐渐合并,聚集成独立色块。
她从现实中脱离开了。
那是她们的青春。
“斯蒂,快来看,这边有人表演节目。”
那是运动会中午午休时街舞社的表演宣传,乌韫叫我来看。
“斯蒂,我们仨一起去吃饭吧。”
后来我们仨聚在一起,形影不离,同学都叫我们三人帮。
可是,三年草草而过。
那年十八,我死在了那个未来无限的年纪,没人知道我还活着,没人关心我的生死。
那些我在意的人和事,那些难以割舍的种种,我放不下的一切,那场坠崖替我做出了决断。
我承认自己确实不够狠心,我很难真正意义上做出纯粹恶意的事件,直到现在也是。
我的确无法实施他们那样丧心病狂的霸主般的奴隶制度,当然我无法做到看着叶一洛失心疯,成为实验品。
而我也从不研究以人为核心的探究,这也是我为什么失去了经费资助,不得不开这个地下拳击场,用赌注支撑研究。
这些他们不知道,我有的是办法瞒过他们。
装乖只是冰山一角 ,我还会装成变态让他们喜欢。
我知道叶一洛受到委托研究这种芯片,虽说母亲的承诺对我有利,但谁知道她这样的人会不会反悔,就像一个定时炸弹一样,我必须留下后路。
所以这拳击场后面的密室成为了我的研究基地。
也许是叶一洛运气比较好,我刚好研究出了芯片的干扰波,一旦让植入芯片的人在这种环境下呆上一段时间,芯片就会失效。
但我没有实验数据。
我不知道这种波会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它本身的能量会不会干扰大脑,损伤内脏。
所以我需要人体实验,这必定会有牺牲。
人类伟大的进程中总会伴随着牺牲。
那些迎合变态的狂言说说算了,我做不到决定别人的生死。
还好叶一洛在最后的时间把数据传输给我。
我不知道她怎么查到我的秘密基地的,可能是老朋友的默契吧。
虽然你们后来没有来找我的尸体,但我还是不想看着你们离开本体。
所以在这之前,让你们吃点小苦头可以理解吧。
你们俩又是什么时候这么亲近的,我算什么呢。
哦,在你们眼里,我不过是个死人。
死人又有什么值得留恋、惋惜呢?
在帮助你们之前,我会先让你们体验一下我曾经历过的那些。
“去给她浇点凉水,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乌韫突然惊醒,眼睛猛地睁开,浑身湿透,被凉水惊得颤抖,在她没反应过来这一切的时候,伴随着到来的是头疼欲裂的难忍。
她无法思考,意识来回拉扯。
好像继续睡着啊……
不行,我还有事要做。
我要做什么?
我……我要打那个研究员,对对,他在哪,他不是把我带来的吗,现在又去哪了?
黎安从角落里走出来里走出来,戴着拳击手套,还貌似专业地将两个手套对碰一下,显示自己的专业。
呵,耀武扬威。
没想到还有来找打的,正合我意。
“呦,听说你想揍我。来吧,正好可以满足你一下。不过这个代价会比较惨重,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乌韫湿发滴着水,嘴唇被湿冷浸得发白,她双手支撑地面,半身离开地面,即使全身尽数是水,但她还是流露着与生俱来的疏离与清冷,从未向任何人屈服,头颅从未向任何人低下,像冰锥一般,带着丝丝寒气,即使外力会改变它,但却改变不了它优雅坚定的内心,成为水也只不过是换了原本的存在形式。
乌韫点点头,“好啊,我劝你不要轻敌了。”
“那你就快去准备一下,马上要开始了哦。别让我们老板等急了。”
老板,那是谁?他们与叶一洛的事有多少关系?对我救人有没有帮助?
这一切乌韫都不得而知,她也无从知晓。
她的疑惑、她的难堪、她的清冷中掺杂的决心都尽收于斯蒂眼里。
这个老朋友,她好熟悉啊。可如今又如此陌生,可那些隐藏于外表的底色是不会改变的,那还是年少的乌韫。
她执着坚持,她真诚却又总是矛盾着,总是自我否定成为那种反社会人格的中二病。
想到这里,斯蒂突然笑了。感觉乌韫现在还是没有摆脱这种想法。
她们在某种程度上又回到了过去,那个无忧无虑的时代。
那个总是像小孩子一样幼稚地逗我笑的人,如今被我逼上了血腥杀戮的地下赌场。
算了,其实我还做不到那样冷血。
斯蒂偏过头去,一旁的保镖凑过耳朵听她吩咐,“票数怎么样?”
“很悬殊,那群人都投了黎安。”
斯蒂点点头,摆手让他回到自己的岗位。
斯蒂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见到的鬼怪多了想法也就变得怪异。
是啊,乌韫这么瘦弱的人,怎呢会有人给她投票呢。
况且在力量方面,女性总会处于劣势,那群人一定会小瞧这样一个人能爆发出的能量。
该做的我都做了,那么,我只能祝你好运了,也祝我能收获一笔巨资。
乌韫被那些保镖搀扶着跌跌撞撞地走向了更衣室。
她褪去湿漉的衣服,换上了斯蒂精心准备的服装,走上了那个决定胜负的擂台,说来奇怪,那些无力、混沌的感觉竟都消失了。
她感觉自己浑身轻盈,像是有什么东西牵引着她,而自己就像提线木偶,被动迁移 。
台下是密密麻麻的观众,可想而知,这群人享受着一切荣光,花销着他们手中零头,看着台上两人拳打脚踢,非死即伤的凶恶场景,获得着他们所谓风平浪静、平淡寡味生活中的一丝快感,可那是普通人一辈子都不会拥有的数目。
他们凭着一己之力催生罪恶萌芽,滋养他们生出果实。
既然做不到铲除他们,那么就加入。
所以斯蒂做起了那群人的买卖。
积土成山,风雨兴焉。
那些零头,聚集在一起也是不小的数目,说不定哪天就会把谁家搬空呢。
不过,这是地下拳击场第一次迎来真人表演。
期待一下吧……
台上两人在裁判宣布开始后,便扭打在一起。他们毫无章法,甚至都开始拽头发这种不合章法的攻击。
黑拳嘛,谁会管你用什么呢。
乌韫打的格外用力,似乎在发泄这一直试着隐瞒的苦楚。
这导致一开始决定履行条约的黎安被打的无可奈何,开始反击。
又奈何斯蒂的精心服装,牵动着乌韫的躲闪,让她完美躲过攻击。
既然如何挣扎都是徒劳,他还是做回沙包吧。
他皮开肉绽,挺尸般躺在擂台上,场地回旋着拳头撞击在皮肉上闷沉的声音。
两人被拉开,比赛结束了。
毫无疑问,乌韫赢了。
那群人都赌错了,斯蒂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