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神明决定罢工》知予一

56、：来自深渊的“跨界联名”与强制绑定 夜色深沉，

　　夜色深沉，卧室内没有开灯。

　　月光透过半开的窗棂，在地板上拉出斑驳的阴影。苏清寒整个人像只没有骨头的树袋熊，死死地挂在林雾身上，双手双脚牢牢地锁着林雾的腰，脸颊在她的颈窝里不安分地蹭来蹭去。

　　“老婆，你刚才打那个响指的时候，是不是偷偷看了我一眼？”苏清寒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理直气壮的黏糊，“我就知道，你心里只有我。刚才那个面具男说‘惹不起’的时候，我差点就忍不住把他塞进空间裂缝里当肥料了。”

　　“嗯，你做得很好，下次不许抢我的台词。”林雾任由她抱着，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大型犬，“还有，把你的高维感知收一收，你的尾巴扫到我的腿了。”

　　“我没有尾巴！”苏清寒抗议。

　　“哦，那是你的精神触手。”林雾面不改色地纠正。

　　就在两人享受着这难得的、没有任何人打扰的静谧时光时，异变陡生。

　　“滴——”

　　一声极其突兀、极其刺耳的电子提示音，毫无预兆地在卧室的半空中炸响。

　　紧接着，一个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全息投影，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样，硬生生地挤进了卧室的空间里。投影上，赫然显示着一个巨大的、滴着鲜血的六芒星标志，下面还配着一行极其嚣张的、用星际通用语和地球汉语双语滚动播放的大字：

　　【警告！检测到高维能量波动！第七象限·深渊裁决所，正式向您下达‘跨界联名强制绑定协议’！】

　　苏清寒的起床气瞬间被点燃了。

　　她猛地从床上弹起来，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亮得吓人，指尖已经凝聚起了一团足以把整个星系烧成灰烬的法则之火：“什么东西！敢在老娘睡觉的时候弹广告？！”

　　“别冲动。”林雾按住了她的手腕，目光落在那个全息投影上，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这不是普通的广告。这是……跨界法则的强制契约。”

　　全息投影上的六芒星标志突然剧烈地闪烁起来，一个极其宏大、仿佛从远古传来的声音，直接在两人的脑海中炸响：

　　“执剑人，林雾。你已击杀我深渊裁决所第七分队队长。根据《宇宙跨界势力平衡法案》第三条，你已被列为‘极度危险’目标。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签下这份‘跨界联名协议’，成为我深渊裁决所的‘荣誉执行官’，每月按时上交高维能量作为‘保护费’，我们可以保证你在第七象限的安全。”

　　“第二，拒绝协议。我深渊裁决所将启动‘灭星级’打击，将你所在的这颗蓝色星球，连同你所有的宠物，一起从宇宙中抹除。”

　　声音落下，全息投影上弹出了两个巨大的按钮：【同意】和【拒绝】。

　　苏清寒冷笑一声，指尖的法则之火猛地暴涨：“老婆，我选第三个——把这破投影捏碎，然后再去把那个什么‘深渊裁决所’连根拔起。”

　　“等等。”林雾拦住了她，目光紧紧盯着那个全息投影，“你注意到了吗？这个投影，不是从外部发射进来的。它是直接从……这个院子的空间锚点里生长出来的。”

　　苏清寒愣了一下，仔细感知了一下，脸色瞬间变了。

　　“老婆，你说得对！”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这个契约的源头，竟然就是那只地狱三头犬！它……它是个活体信号发射器？！”

　　就在这时，院子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凄厉的、仿佛杀猪般的惨叫声。

　　“嗷呜——！！！”

　　那声音，正是来自那只地狱三头犬。

　　紧接着，深渊吞噬兽那庞大的身躯，像一座小山一样撞破了卧室的墙壁，十几条机械触手疯狂地挥舞着，将那只三头犬死死地按在地上。

　　三头犬的三个脑袋，此刻正像三个失控的水龙头一样，疯狂地向外喷射着幽蓝色的数据流。那些数据流在空中交织、凝聚，最终化成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极其斯文败类的虚影。

　　“尊敬的执剑人阁下，”虚影推了推眼镜，用极其标准的地球播音腔说道，“我是深渊裁决所的‘跨界联名’业务专员。刚才的警告，只是我们的‘入职测试’。现在，既然您已经通过了测试，那么，让我们来谈谈真正的合作吧。”

　　苏清寒：“……”

　　林雾：“……”

　　院子里，那只被按在地上的三头犬，三个脑袋同时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翻译成人话就是：

　　【老大！我真的只是个送快递的！他们非要把我改造成信号塔啊！】

　　深渊裁决所的“业务专员”虚影，完全无视了三头犬的悲惨遭遇，继续用那极其斯文的播音腔说道：“我们深渊裁决所，最近正在开拓‘跨界宠物’市场。我们认为，您的那只三头犬，具有极高的商业价值。我们愿意以‘技术入股’的方式，与您进行‘跨界联名’，共同打造一款名为‘深渊萌犬’的星际爆款产品。”

　　“作为交换，我们将为您提供一份‘深渊级’的防御结界，以及……一份极其丰厚的‘分红’。”

　　虚影的话音刚落，全息投影上的【同意】按钮，突然变成了一份极其详细的、厚达几万页的《跨界联名合作协议》。

　　苏清寒看着那份协议，嘴角抽搐了一下：“老婆，这帮人……是来搞笑的吗？”

　　林雾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落在了协议的最下方，一行用极小字体标注的、几乎看不见的条款上：

　　【注：本协议一旦签署，甲方（深渊裁决所）将自动获得乙方（执剑人）的‘因果线’绑定。若乙方违约，甲方有权通过‘跨界宠物’（即三头犬），对乙方进行‘强制召回’。】

　　林雾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苏清寒。”她轻声开口。

　　“在！”苏清寒立刻站直了身体，像个等待指令的士兵。

　　“把这份协议，连同这个虚影，一起烧了。”林雾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然后，去把那只三头犬的‘信号塔’功能，给我拆了。”

　　“遵命！”

　　苏清寒的眼底，燃起了滔天的金色火焰。

　　她连看都没看那份协议一眼，指尖的法则之火猛地化作一条火龙，瞬间将那个斯文败类的虚影和几万页的协议吞噬得一干二净。

　　“啊啊啊——！！！”

　　虚影发出了极其凄厉的惨叫，但在法则之火面前，连一秒钟都没撑住，就化作了虚无。

　　紧接着，苏清寒的身影一闪，出现在了院子里。她一把揪住三头犬中间那个脑袋的耳朵，像拔萝卜一样，硬生生地从它的脑袋里，拔出了一根还在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天线”。

　　“咔嚓！”

　　苏清寒面无表情地将那根“天线”折断，随手扔进了空间裂缝里。

　　三头犬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仿佛灵魂被抽走的“呜咽”，然后三个脑袋同时翻白眼，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院子里，再次恢复了平静。

　　深渊吞噬兽默默地收回了触手，像个什么都没发生过的雕塑一样，重新盘踞在院墙上方。

　　苏清寒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过身，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到林雾面前，邀功似的扬起下巴：“老婆，拆完了。那个什么‘深渊裁决所’，估计现在连我们家的门牌号都找不到了。”

　　林雾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份毫不掩饰的、带着点骄傲的爱意，没忍住，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干得漂亮。”她说。

　　“那是！”苏清寒顺势在林雾的手心里蹭了蹭，然后指了指地上那只还在翻白眼的三头犬，“不过老婆，这小家伙以后是不是不能当‘信号塔’了？那它还有什么用？”

　　林雾看了一眼那只三头犬，淡淡地说：“以后，就让它当你的‘专属沙袋’吧。”

　　苏清寒的眼睛瞬间亮了：“好主意！”

　　两人并肩走回屋里，留下院子里那只还在翻白眼的三头犬，在月光下，散发着一种“狗生无望”的、淡淡的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