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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同时攻略五个男人怎么办》 ✓ 10- ...


  •   第十章

      两人提着袋子,来到鞋店,换鞋是很快的。因此,几分钟后,两人便从商店里出来。回到家里,这时才将近傍晚间。

      长泽修介推了推眼镜,说道:“我们来分析一下。两次你都是在洗澡时过来的,推论一下,可能有某种媒介,所以下一次你应该也会是洗澡时过来。”

      夏夜点点头。

      长泽修介继续说道:“既然如此,你固定一下洗澡的时间,我之后避开这个时间段使用浴室。”

      “八点到九点间可以吗?”夏夜说。

      “嗯。”长泽修介道:“你上次在这里呆了两天。”他看着她,在述说一个事实。夏夜微微垂眼,避开他的视线,这人真是冷静得可怕。

      仅靠这么一点线索,推测出来的几乎离事实没差多少。夜降临了,长泽修介打开电视,他播放了一部纯英文的欧美电影。

      两人坐在客厅,夏夜的英文其实很一般,无法达到像长泽修介这种能直接看纯英文电影的地步。两人都很安静,空气中只流淌着醇厚的英文声。

      一部电影两小时,电影结束之时,长泽修介起身,道:“你要用浴室吗?”夏夜摇摇头。于是,长泽修介进入卧室,找出衣裤,然后进入了浴室。

      二十分钟后,长泽修介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夏夜觉得无聊,坐在沙发上眼睛无神地发着呆。约莫九点多的时候,夏夜进入房间睡觉。

      第二天,夏夜早上的时候和长泽修介一起到外面吃完早餐后,两人分道扬镳,一个回公寓一个则去学校。

      夏夜在中午的时候收到长泽修介给她的手机,手机是中文版,长泽修介给她手机说平常他在学校的时候,她有事可以打电话给他,方便两人联系。

      夏夜看着手上的爪机,上面的文字令人熟悉,不再是全部陌生的东西。也似乎有了在长泽修介不在的时间里能消遣娱乐的东西。

      于是这一天的时间便很快过去了。

      而接下来的两天,也没什么不同,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最后一天是长泽修介月考的日子,在这第四天晚上的时候,长泽修介又见证了夏夜的突然消失。

      而回到原时空的夏夜,进入卧室,开始睡觉。早上当她醒来,是新的一天。换上校服,穿上鞋子,夏夜去了学校。

      在进入校门的时候,夏夜与林安安在门口碰到。林安安向她打了一个招呼:“早,夏夜。”夏夜看着他,突然感到了从心底涌起的陌生。

      他们对她来说,是四天未曾相见的人。但她对对方来说却只是一个晚上不见而已。夏夜很快调整好由穿梭时空而带来的时间差。

      “早。”夏夜回应他。

      两人一起进入教室。此时,教室里的人并不多,稀稀疏疏地只有那么十来个,男生几乎没有,大抵是在楼下的篮球场打球来着。

      早上的时间,很多男生一来到学校都会去操场打球,极为普遍常见。林安安倒是安静地坐在座位上,没有出去。

      夏夜放下包,起身到后面的柜子里拿牛奶面包,回来的时候,看到林安安正拿着素描本在画画,上次色彩课也是,画得尤其好,像是很喜欢的样子。

      看来是真的喜欢。

      这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回到家里,夏夜看完电视,洗了个澡,然后又穿越到了长泽修介的浴室。从浴室出来,夏夜自然地回到房间里,换上衣服。

      然后来到客厅,长泽修介正坐在沙发上,看到她也不觉得惊讶,打了个招呼过后,便低头又继续看起了手里的英文小说。

      这四天的时间里,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时间一到,夏夜便又回到了原时空。照着原来的日常。就这么每晚一穿,时间一到,再回来。

      这么几次下来,长泽修介大概也知道了她每次都只能在这边呆四天,然后隔一天之后再回来。而在长泽修介这边的这半个月里,不管夏夜怎么做,长泽修介的好感度一直没涨,维持在了15的点上原封不动。

      这天晚上,夏夜又像以往那样出现在长泽修介的浴室里。换上衣服出来,长泽修介正站在冰箱前,拿出一罐奶。

      刚好看到她,便多拿了一罐。来到夏夜面前,长泽修介递给她。夏夜接过,两人在沙发上坐下,中间隔了好一段距离。

      长泽修介看了看夏夜,他明天要去南脉集训五天。总不好带上她一起去吧。但也不能把她独自放在家里。她连与他人交流都无法形成。

      长泽修介想了想。

      “我明天要去集训。”他说。

      夏夜抬头看他,长泽修介道:“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夏夜点点头。

      长泽修介合上书,“要去五天,你有什么东西要带的么?”

      “准备好衣服就行了吧?”夏夜问:“集训的地方有什么需要特别带过去的东西吗?”

      长泽修介摇头。

      “那我今晚把行李收拾好。”夏夜说。

      长泽修介起身,回到房间里拿出一个简洁大气的行李包。把它递给夏夜。夏夜回到房间,开始收拾东西,其实要带的东西并没有多少,只不过是两套换洗的衣物。

      没多久,夏夜便收拾好了。夜晚很快过去。第二天气候爽朗,夏夜和长泽修介两人在吃完早餐后,各自提着自己的行李包来到地铁前。

      这是夏夜第一次和长泽修介出来这么远。其实这里的城市在熟悉了以后,也并没有那么陌生可怕。夏夜跟在长泽修介身旁,对于这次集训有微微的好奇。

      她对长泽修介的了解真的并不太深。

      虽然两人已经相处要尽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但实际上,这一个月内起码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长泽修介是在学校里的,而夏夜则独自在公寓里。

      所以尽管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但论相处时间和熟悉程度,真的是叫人崩溃的那种。

      长泽修介是那种吃饭的时候,食不言寝不语。看书的时候,不能让人打扰。而又在剔除这些之外的时间,真的没有多少能给两人相处的。

      就这一个月以来,大部分休息时间,长泽修介不是在看书就是在做别的事情,总之似乎就是没有多余的能给和夏夜闲聊的空闲时间。

      简直无从下手。

      而这次集训,有可能会成为突破口。两人上了地铁,早晨的时间点地铁有些拥挤,似乎是上班族和学生族。夏夜和长泽修介站在门边,夏夜看到地铁门上的玻璃所映射出来的长泽修介。

      他长得高,又站到笔直,一脸地正经严肃禁欲样。他穿得并不是校服,而是自己的衣服,白色的衬衫衬得他的皮肤白皙诱惑。

      在他周围不仅有很多女生在看他,也有男性的目光。他这幅长相气质,确实很能勾人心痒。夏夜注意到,他的站姿紧绷并不随意,与人群隔离了一些距离。

      他讨厌接触。

      这点可以轻易得出,夏夜也并不意外。在平常生活中,他就很注意两人之间的距离。夏夜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一男一女确实需要保持间距。

      至于爱情,夏夜暂时没想过要走这种路线。选择还很多不是么。

      夏夜抓着栏杆,她和长泽修介分别一左一右地站在扶手栏杆附近。夏夜有一点瘦,九分牛仔裤抱住她纤细的小腿,显出的形状吸引漂亮。

      地铁开了约莫十分钟左右。有一个二十几岁左右的男人上来了,站在夏夜的斜对面。刚开始夏夜并未注意到这个人,直到她看到对方直勾勾地看着她,并且做出伸舌的下流动作。

      夏夜微微垂了眼,有股情绪在叫嚣着,想撕烂他。可现实却是,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转了头移开视线。长泽修介并没有发现这边的动静。

      地铁又开了五分钟,然后两人下车了。同样跟随他们一起下来的,还有刚才在地铁上的那个人。夏夜看到他跟着她而下。

      夏夜跟在长泽修介身旁,两人来到地铁出口。这时,之前跟在夏夜后面的那个男人则从后面往前走,直直地用肩膀撞上夏夜的肩膀。

      然后还回过头来,看似诚恳地对夏夜笑着:“对不起。”长泽修介站在她身边,知道她不会本国语,便道:

      “他在说‘对不起。’”

      夏夜被撞到的左肩那处感到一阵阵恶心,再看面前这人说着的话与笑着的态度,夏夜产生一股浓浓的反胃感。

      她的脸色极其难看。

      不过夏夜还是竭力保持平静,对长泽修介道:“我们走吧。”长泽修介点头,在走之前,夏夜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男人,目光冷冷,仿佛要杀人的样子。

      男人看了她一眼,然后送了夏夜一个大大的微笑。夏夜的肚子本能地一抽搐,彻底地被恶心到了。夏夜回过头,跟着长泽修介来到外面的某个标志建筑物前。

      如果长泽修介能稍微留心一点夏夜,这件事情的发展也不会是现在这般恶心人。只能说是,夏夜对长泽修介并不重要。

      所以不在意。

      这一点,夏夜自己也很清楚。她也并不感到难过。本来别人就没有义务要关爱你帮助你。而且遇上的是像长泽修介这样的人物对象,本来就已经很是不错了,人性啊。

      给你吃给你住给你穿,而不是赶你走赶你走赶你走,让你连攻略的机会都没有的,无人性啊。从某种方面来讲,夏夜不感到难过,也是因为一点儿不在意长泽修介。

      所以在一开始也没有任何要向他寻求帮助的意向。真是对自己也如此冷酷。

      这个建筑物附近还站着另外一个让夏夜眼熟的人,是之前在长泽修介家里撞见过的大壮个子。森山一看见长泽修介,就冲他叫道。

      “修介又是你最晚!”

      “是你们太早。”长泽修介回道,他是按规定时间内来的。长泽修介下一句准备说,“不介意……”多一个人吧。

      结果森山就指着夏夜大叫了起来,“修介浴室的女人!”声音之浑厚,嗓门之洪亮。让几个去买完东西才回来的人刚好听到。

      夏夜站在长泽修介身后半步的位置,远远望去,对比长泽修介,她就像个小孩。回来的人下意识道:

      “口味这么重,对着孩子也下得去手啊!”

      说完,他才意识到自己刚说了什么,于是立马闭嘴。长泽修介显然也听到了,脸色瞬间拉下来。

      “亲戚家的小孩,放这边寄住一段时间。”长泽修介道。

      其他人都笑笑,不说话。鬼信嘞。长泽修介却不知道,因此满意地点点头,其他人也不揭穿。这么好玩的事情,接下来还有五天,不说扒光,但总能扒出点皮毛吧。

      夏夜安静地站在一边,没有出声。长泽修介又道:“她从小在国外长大,不会本国语。”其他人一边点头一边笑。

      很快,去集训的车子来了。上车前,长泽修介补充了一点:“也听不懂。”然后,大家顺利上车,长泽修介和夏夜是先上的,两人坐在微微靠后的位置。

      一行十人。
      只有夏夜一个女性。

      车内的座位有单人座也有双人座,双人座较少。长泽修介坐在夏夜身后的座位,每个人都是坐的单人座。

      公车大概开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停在了某个站牌间。一行人下来,五分钟后,公车离去。下一次再来,就是五天后来接他们了。

      每个人都提着自己的东西,十分钟后,大家来到正扬民宿。民宿主人接待了他们,原本订的是五间房,每两人一间,长泽修介则单独一间。

      但现在多了一个夏夜,虽然长泽修介那里能再睡一个人,可总不能真叫女孩去跟长泽修介挤一间房。先不说女孩的反应,就是长泽修介也绝对会削死他们的。

      雾一作为队长,之前也是他订的房。因此,他跟民宿主人简单地说了一下这个情况,询问对方能不能再开一间房。民宿主人苦笑着告诉他们,已经没有空房间了。

      一般民宿订房是要提早半个月的,尤其现在又是热季。一行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让长泽修介去森山那间房挤一下。

      雾一回身又对民宿主人道:“能多给我们一床被子吗?”

      民宿主人爽快的答应了。于是长泽修介抱着被子,一行人便朝住宿那边走去。五间房都是在二楼的,森山的是倒数第二间,夏夜则去了最后一间。

      一行人放好行李,长泽修介从森山房里出来,敲了敲夏夜的门,夏夜开门,长泽修介低头看她,道:“等会就是午餐时间了。”

      第十一章

      夏夜点点头。

      一行人从住宿出来,来到主人家招呼客人就餐的地方,夏夜在方形长桌前坐下以后,长泽修介坐到了她旁边的位置。

      夏夜是坐在第一个位置,大概是照顾女孩子原因,长泽修介安排了这样的座位。在场他是她唯一熟悉的人。

      坐下以后,午餐很快就上来了。长泽修介则向民宿主人要了一双筷子过来。夏夜接过筷子,道了一句:“谢谢。”

      森山道:“喂喂,我上次就想问了,她是在中国长大的?”

      长泽修介点头。

      然后,大家开动。吃完饭以后,一行人起身准备离开会餐地方。从门口出来的时候,刚好遇上了另一拨人。对方的队伍里有两名女性。

      其中气质成熟的那位女性走了过来,看样子是在打招呼,“嗨嗨,泽也在这里啊。”她的腔调显然与森山等人不同,夏夜抬头看了她一眼,一头棕发,显然是位外国女人。

      “你们怎么会在这?”长泽修介说。

      棕发女人叫Joan(乔安)瞬间切回英文。

      “You're here to visit Vachel, and we're going to do the same thing.”(你们是来拜访维切尔,大家目的一样呢。)

      Joan看到长泽修介身旁的夏夜,眼睛一亮,说着英文就向夏夜这边迅速走来,“Ze, who is this lovely girl?”(泽,这位可爱的小姐是谁?)

      长泽修介一看到她这样的表情,就觉得自己有再多的修养都维持不住,Joan行为一向胆大开放,尤其喜欢娇小可爱的女孩子,每次看到合心意的女孩子,就会直接上嘴。

      虽然每回她这样做,那些女孩子都不会像对待男性那样也扇她一个巴掌。但也算是轻薄了人家,所以偶尔也会有例外的情况。

      十次中有一次会被扇。但Joan一直乐此不疲。而且有时还能借外国人奔放的借口,明晃晃地享受到更多的福利。

      照她的说法,当然是要遵循内心欲望。她一直是个忠于欲望忠于本能的人。所以才不能理解长泽修介这样冷静克制的人。

      不会觉得人生无趣么?

      两拨人基本是面对面的距离,长泽修介和夏夜都是走在最前面,而Joan又那边走在前头的人,因此Joan和夏夜的距离并不远。

      长泽修介一把拉过夏夜,把她拽到自己身后,然后对着Joan说道:“Refrain from your actions, not to others.”(收敛一下你的行为,不是谁都可以放肆的。)

      “嗨嗨,What is this? Okay, I won't touch her for the time being.”(这是干什么,好好,我暂时不动她了。)

      Joan两种语言混合着回答。

      夏夜站在一边,只能勉强听懂一些,对方大概询问了她是谁,然后长泽修介让她克制行为,对方答应了。大意是如此。

      Joan退回到队伍当中,然后对着长泽修介说道:“Ze, see you again”(泽,回见。)

      而后带着一拨人率先离开。等他们走了以后,雾一低声道:“东都那边的人。”

      “走吧。”长泽修介道。

      一行人穿过廊道,出了民宿,雾一拿着地图在前面带路,十几分钟后,大家穿过山林来到了城堡之下的一家斯诺克俱乐部。

      夏夜看着店面牌子上的图标,长杆与红白球,像某项运动,这家店看起来是个俱乐部。走进里面,夏夜就知道是什么了。

      一张张台球桌,一排排球杆,台球运动。夏夜又看了看走在前面的长泽修介,真是意外的没想到,会是喜欢这种技术性极强的竞技。

      不过真是贵族运动呢。

      俱乐部里面没什么人,或许是这个地方玩斯诺克的人不多,也有可能是跟它的位置本就处在狭隘偏僻的小角落里也有些许关系。

      而现在一行人走进来,瞬间充斥了这个空间,使它不再显得先前那样死气沉沉。吧台处睡着一个长着胡子的老男人。

      雾一上前,敲了敲吧台桌子。对方却只是换个姿势继续睡,并没有醒来。雾一继续敲了几下,道:“你好。”

      老男人这才不耐烦地抬起头来,看着他们,道:“干嘛?收费标准不是都贴在那里了。”男人指着外面的玻璃门。

      “我们是来拜访维切尔的。”雾一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老男人打断,“楼上左拐最后一间房。”

      雾一道:“你们先在这里,我和森山上去。”说完,便和森山上了二楼。留下的几人面面相觑,而后都走向了球杆处。

      加上夏夜,一共八人,大概是可以刚好组队,没有落下的人。长泽修介也拿起了一根球杆,泛着黑金色的球杆被握在那人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极其漂亮。

      夏夜一瞬不眨地盯着,没有见过比他还适合拿杆的人,记忆中也只有小时候看过哥哥拿这样的球杆,但那是很遥远时候的东西了。

      其余六人都各自站到了桌台前,长泽修介拿着杆子,侧头对夏夜说:“会打吗?”

      夏夜望了望那六人所在的三张桌子,收回视线,看向长泽修介,“小时候打过。”记忆里是和哥哥打过的。但那是很久以前了。而且也只打过那么几次。觉得无聊,便放弃了的。

      但总体上来说,也就是那么回事的东西。瞄准球,打进洞里。长泽修介拿过一根杆子递给夏夜,然后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掏出一双白手套。

      他拿过放在一边的球杆,夏夜此时正站在他的对面,也就是桌子的另一边,看着那条黑金杆子握在他手里,白与黑两种极致,在这略显昏暗的俱乐部显得惊人的美。

      他拿过巧粉涂抹杆头,下巴微微抬起,示意夏夜先请。夏夜看了看旁边桌的人,然后学着对方的姿势,腰部微微向下压,握杆的手势也向别人那般,先不说打得如何,姿势倒是学了个标准。

      瞄准母球,杆子一推,一击完毕,很遗憾,并没有球进洞。夏夜的技术烂到发指。长泽修介也不介意,只是多多少少有些欺负人了。

      如果是面对这般技术的夏夜。这时站在隔壁的人也笑了起来,道:“修介这真是个新手。”

      新的不能再新的。长泽修介赞同地想着。他摆好姿势,杆子对准白球,夏夜能看出他出杆的瞬间速度极快,收尾也极为轻飘飘。

      再看现在还留在桌上的球,就算是不太精通斯诺克的夏夜,都知道他这一球打得极为漂亮和专业。

      “这次集训的内容就是它吗?”夏夜在一边看着,长泽修介正在继续了新的一击,他打球的时候专注又迷人。

      长泽修介点点头。

      “大家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夏夜说。

      长泽修介又点头,担下了她的赞美。

      “他们都很出色。”他说。

      荣兰高中的斯诺克部在全国都是排的上名,尤其近几年吸收了不少新鲜血液,在一年一度最盛大的金杆杯中个人赛成绩先不提,团体赛也都是能打进前八强的。

      更别提今年还加入了天才神手长泽修介。荣兰的野心可见一斑,这是不管在个人赛还是团体赛都是完全要夺冠的样子啊!

      与此同时,又有人走进了俱乐部。夏夜抬头一看,头发染得乱七八糟花花绿绿,似乎是一群不良少年。他们走了进来,但脸上的神情不像是要安安稳稳的打球的样子。反而倒像是要解决什么。

      那群少年少女大概有三四个人。夏夜收回视线,不再关注那边。又过了几分钟,又有一拨人推开俱乐部的门。

      他们走向了那群少男少女。夏夜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她与那边的距离隔得远,虽然先前看到看到两拨人脸上的神情都像是找事来的。

      夏夜看了看自己这边的隔板,完全不在一个区域嘛。而很快,夏夜就听到了争吵起来的嗓音,她抬头往那边看去,果不其然双方正对峙着,脸上的神情可都不怎么好看。

      虽然听不懂他们争吵的内容,但夏夜可不觉得他们各自脸上的神情像是在普通的谈话而已。下一秒,夏夜便看到那边其中有个少年正拿起球杆,冲动地对准了他对面的人。

      不过让夏夜瞳孔急剧收缩的是另外一拨人有人拿起了桌上的台球,并且冲对面砸了过去。对方砸得很猛,但以那抛物线的痕迹来看,他并没有想要真的砸中对方。

      而现在那球的轨迹正直直地朝她这边冲来。夏夜顺着那球的弧线看去,刚好是长泽修介的位置。此时他正背对着球站立,夏夜准备出声提醒,但完全来不及。

      夏夜觉得要完。
      这次牺牲绝对要大了。

      似乎是想了很久,但时间又根本连一秒钟都没过。她狠了狠心,然后身体瞬间向长泽修介用力地撞了过去,长泽修介一时没防备,向后退了两步坐到了地上,两只手撑在屁股后面。

      同时,夏夜用手臂护住自己。然后,左手臂骤然一疼,我靠疼疼疼,在即将叫出声的时候,夏夜紧紧地抓紧手掌,指甲陷进肉里她都没感觉到,疼痛完全集中在了手上。

      而后再是嘭地一声响,是球落地的声音。夏夜整个人都倒在了长泽修介身上,左手臂被打中的位置瞬间肿了起来,感觉骨头仿佛裂开了一样。

      她的脸色难看,眉头紧皱,痛得不行,一副惨白样。

      “断了。”夏夜的表情像是快哭了一样。

      她还没有做好要残疾的准备。其实刚才那一瞬是怕的,但是再怕也要做,如果不做,就真的说什么成功说什么愿望统统都是妄想。

      而现在,一切如愿。夏夜听到那道久违的声音:【人物好感值有所变动,开启自动查看。】

      ——人物卡
      姓名:长泽修介
      年龄:16岁
      星座:处女座
      好感度:45

      夏夜艰难地笑了笑,这么一下涨了三十,相比她之前费了一个月才十五点,真是不要太好拿。但要是真的再来一次,夏夜觉得可能会出人命。

      长泽修介听到夏夜的声音,这才反应过来,他的眼镜碎落在地上。他并没有管。

      而是立马伸出手抱上夏夜,支撑起她的身体,另一只手则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左手臂完好的地方,然后就维持着这样怪异的姿态坐在地上,并不敢进行移动,就怕加重伤情。

      这时其他人也看到了这边的动静,立马放下球杆过来。而雾一和森山也从楼上下来了,刚好看到长泽修介和夏夜跌坐地上的情形。

      “发生什么了?”雾一道。

      “过来,看下她的手!”

      长泽修介的语气不像往常平静缓和,而是带上了某种催促,可以说上是着急的情绪色彩。眼神也不再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有点失去了平常的理性克制的他。

      “我让他给你看一下。”长泽修介又低头对着夏夜安抚道:“不会有事的。”

      雾一家里是学医的,平常队里有人出现了身体问题也都是找雾一。雾一立马走了过来,蹲在两人身旁。

      长泽修介扶着夏夜的左手臂,道:“被台球打中了。”雾一检查了一下夏夜受伤的部位,语气庆幸,道:

      “幸好,再偏一点这只手就完了。”雾一起身,“先送她去医院吧。”

      夏夜抓着长泽修介,紧张地问道:“怎么样?”

      “没有大问题,我们先去医院。”

      长泽修介扶起夏夜,这才看到夏夜牛仔裤破了,膝盖的位置擦出一个大洞,露出里面的擦伤的地方。先前那极具冲击力的一扑,夏夜也带给了自己伤痕。

      两边膝盖的位置都擦伤流血了,惨不忍睹。再加上手臂,这下真的是伤残人士。长泽修介皱眉,手臂扶住夏夜的腰部,道:

      “能走吗?”

      夏夜点点头,“能。”其实腿还有些软,刚才那一下真的是要吓死人命的节奏。台球那样重的东西,用来砸人,这冲击力不是一般的大。

      于是一行人准备去医院,在走出俱乐部前,扶着夏夜的长泽修介回头道:“森山你们留下,看好刚才砸人的人。”于是,只有雾一跟着两人一起去了医院。

      来到医院,医生给夏夜的手臂拍了片子,幸好没伤到重要的地方,就差那么一点点的距离,只能说是幸运锕。夏夜上完药包扎完出来,这才放下了心。

      根据长泽修介刚刚复述医生话里的大概意思是:没有大问题,不过这之后的三个月内绝对不能提重物过度运动,只能静养。

      三个月之后可以稍稍提一些东西,不过最好一年之内都不要过度使用左臂。有那么一瞬间,夏夜还在想伤得幸好是左臂,她大概是脑残了。

      应该最好哪里都不要受伤。

      雾一在知道当时的完整情况后,心里一松,虽然说这样对不起夏夜,但比起受伤的如果是长泽修介的话,即便只是休息三个月,都足以让人损失惨重。

      他们今年在全国决赛的金杆杯夺冠上绝对是要依靠王牌长泽修介的,他是绝对不能出问题。

      第十二章

      包扎完手臂以后,长泽修介又让医生处理了一下夏夜受伤的膝盖部位。从医院出来,三人坐车返回到了俱乐部。

      进入俱乐部里,长泽修介在让夏夜坐下休息以后,自己则走向了之前砸人的那个人。他独自坐在角落里,周围站着的是森山等人。

      他的伙伴早已消失不见,先前与他起冲突的人也都走了,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个,看来是被抛弃了。少年穿着校服,从他身上的衣服可以知道他还是个中学生。

      长泽修介走了过去,在中学生面前停下。他绷起脸来的时候,确实叫人心生害怕与恐慌。

      “是谁教你台球用来砸人的?”

      中学生刚才就看到他们回来了,尤其是夏夜左手臂包扎得厚实,整只手臂狠狠吊在了胸前,一看就很严重的样子,本就慌乱不已的心更加张皇失措了。完全没有先前与人起冲突时的狠样。

      “抱,抱歉,我不是故意。”中学生也是又委屈又害怕,还是忍不住辩解了一句:“我先前没想砸人的。”

      长泽修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自己不是没有受过伤,但是像夏夜这样为他挡伤的,却是第一次。尤其当时的情况,想也知道极其危险,很可能一不小心就会落下残疾的情形。

      “森山,拿些球袋过来。”长泽修介转头道。很快,球袋拿来了,他把几张台球桌上的球都分别装进了袋子里,而后全部递给中学生。

      “拿着。”长泽修介指着夏夜的方向,道:“去向那个人道歉忏悔一千遍。”

      中学生接过球袋,本轻盈的手臂瞬间下垂了好几个档次,好重!长泽修介拿着球杆,拍上中学生的后腰,“挺直了。”

      球杆打在身上还挺疼的,中学生下意识地挺直腰背,手上传来的压力告诉他,更重了。但中学生不敢放轻松,就怕再挨杆子。

      一路站到夏夜面前,中学生开始道歉:“对不起,我不应该用台球砸人……”

      长泽修介的杆子又打上他的腰背。

      “大声点!”

      中学生只好加大声音力度:“砸到你我感到非常抱歉,我今后绝对不会再用台球砸人了!”中学生扒拉了一大堆。

      夏夜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少年,实在听不懂他讲的话,但根据刚刚长泽修介的意思是,这人是过来向她忏悔道歉的。

      夏夜看了下眼前的少年,头发五颜六色,身上的衣服穿得松松垮垮。现在却站在她面前,嘴里扒拉一大顿道歉的话,虽然她听不懂。

      但那一下砸得可真疼。

      长泽修介站在中学生侧后边的位置,一旦少年出现身姿下垂或气息微小的时候,那黑金杆子便会毫不犹豫地碰撞中学生的腰身。

      中学生想哭,真的。

      他都已经讲得口干舌燥了,但尽管如此,一旦他有了一点松懈,对方就会让他挨杆子,严得没有偷懒的缝隙。且那杆子最前端的部位细而长,打在身上的滋味可不好受,尤其还是腰部这样细皮嫩肉柔软的部位。

      但他又不敢反抗。对方人多还长得又高又壮,先前那些人守着他,让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现在就更别提了。

      如果不知情的人望去,倒还真像是一群人在欺压弱小的样子。雾一没有管这件事情,先不说这次做错的人是中学生,打个比方就算不是,雾一也不会插手长泽修介的事情。

      说来似乎很无情的样子。不过这本来就是他的性格。

      这时,先前在民宿遇上的Joan等一拨人推门而进。Joan走在最前面,进来的时候刚好看长泽修介握杆打在中学生的身上。

      “Yo, yo, what's this for? How did you like the taste?”(哟哟,这是在干什么,原来你喜欢这种口味?)

      Joan的声音显然是调笑,抓准机会就不放过能口头上损长泽修介的机会。她走近一瞧,才看见夏夜此时的样子。因此瞬间变成心疼的口吻,上前一步就想来到夏夜面前。

      Joan的口吻有指责有怜惜。

      “Ze, the girl is to be careful to take care of, just can't be a moment to be injured, if I am in, absolutely will not happen this kind of thing.”
      (泽,女孩子可是要小心照顾的,才一会不见就受伤了,要是我在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长泽修介跨步来到夏夜面前,挡住Joan欲伸出的魔爪,用英文回敬:“Watch out for your claws, don't want me to pick it up, and put it away.”
      (小心你的爪子,不想我扒光就给我收好。)

      Joan讪讪地收回手,“Why, you didn't do that before. What's your relationship with a cute girl?”(干嘛,以前也没见你这样,小可爱跟你什么关系?)

      “Whatever it is, I warn you not to do it to her.”
      (不论什么关系,我警告你别对她出手。)

      “嘁,All right, all right.”(好吧好吧。)
      Joan做投降的样子。

      她又切回东语,“你们已经拜访过维切尔了?”

      雾一道:“维切尔已同意担任荣兰的教练。”不过还有一点雾一没说,同意的前提是,能在有限时间内完成他所给出的斯诺克实践性题目。

      Joan微微笑道:“是吗?如果是真的,那就提前恭喜你们了。”

      雾一颔首:“必然如此。”

      而后Joan径直去了楼上,看来是没有完全相信雾一的话。不过雾一微微一笑,他先前跟维切尔来了一个约法三章,因此即便Joan上去了,也一定是失望而归。

      关键的时候,耍点心眼,是很有必要的。

      果然,没多久,Joan便下来了。看她的脸色,雾一便笑了。然后Joan带着人直接下山了。在他们离开以后,雾一讲了一下关于维切尔提出的要求。

      而现在在他们队里只有三人能轻易完成。但维切尔的要求是全部队员。也就是另外六人也都必须达成。是除却长泽修介、森山以及雾一之外的人员。

      “先下山吧。”雾一道:“这几天加强技能的训练。”

      而中学生此时也差不多临近精疲力尽的时候,长泽修介点头同意,而后对中学生道:“你可以走了。”中学生一听到他等同赦令般话语,迅速放下手上的球袋,而后像身后有十条疯犬在追一样的逃离了俱乐部。

      中学生身心受到了伤害。

      尽管跑姿怪异,但从那动作中也能看出他迫不及待逃离的心情。夏夜看了看长泽修介,深切觉得这人在惩罚人方面是个中好手。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下山,回到了民宿。此时约莫下午三点左右的样子。在这民宿附近有一片沙滩,雾一带着人准备去那里进行特训。

      长泽修介有才能,但他依旧勤奋努力,训练什么的也经常比别人多一倍。不过,雾一询问了一下,“介,训练去吗?”

      夏夜此时正站在长泽修介身旁,长泽修介看了看夏夜的手臂,按往常他肯定是要去的。

      “你想看我们训练吗?”

      长泽修介首先询问了她。现在完全端看夏夜的意思,夏夜留他也就留下陪她。只是呆在民宿这边也许会很无聊。之前长泽修介是不会考虑到这一点的。但现在他会考虑夏夜。

      这大概就是放心上与不放心上的表现了。

      “我还没看过。”夏夜说:“应该会很有意思吧。”

      “不,很枯燥。”长泽修介道:“但是比呆在民宿好一点。”

      “去吧,我想看看。”

      夏夜说,她确实还没见过别人训练,所以难免会有好奇心。如果你说跑步跳远什么的训练,那是学校随处可见的,能跟斯诺克比嘛。

      长泽修介点头。而后对雾一道:“走吧。”

      于是一行人来到附近的沙滩。大家放下包,雾一开始做训练前的准备工作,在沙滩上摆满了障碍物,挖了些洞,十分钟左右他准备工作完毕。

      夏夜则坐在一旁的沙滩礁石上,看着他们。一群人先是做了热身准备,完了以后,再是练习臂力或手劲,夏夜用完好的那只手撑着下巴。

      沙滩上的一群人看上去认真又专业,能看出每个人都很喜欢斯诺克。不知过了多久,长泽修介不再做臂力训练,而是来到了先前雾一准备的障碍区,看样子是要练习技术。

      在厚重的沙滩上打斯诺克,这难度就是夏夜这个外行人都想也知道的事情。绝对是超难攻克的啊。时间在慢慢走过,日落西山,天色渐渐变灰。有风吹来,带出了凉意。

      在沙滩上的那群人也收拾了起来,把东西收好以后。大家走到她这边,夏夜从沙滩礁石上下来,道:“我刚才看到了,你的沙滩斯诺克,几乎连续进洞,太牛了。”

      真心的,简直就像是在炫技一样。长泽修介的斯诺克玩得有点过于牛逼了,夏夜觉得,没见过能比他把斯诺克打得更漂亮的人了。

      简直像是在发光。

      夏夜不得不承认,尽管她才知道他的冰山一角,但就这一小点,都已经过于震撼人了。更显出她过于渺小的一方。

      长泽修介道:“因为在这方面的天赋和才能,胜利已经成为理所应当。”他现在回话的时候不再像之前那样层层裹住,反而会开始透露出许多有关自己的信息。

      这从某种方面来讲,也是因为夏夜的地位有所变化,在他心中不似原先。因此才会透露出这样的信息。而夏夜应该也能感受到对方态度的不一样。所以这时双方再谈起话来,便也不会再像原先那般尴尬冷漠无话可说。

      夏夜不由得想到长泽修介那一排排的奖杯,心生复杂,才能这种东西,对她来说似乎就是记忆力比别人好上一点。认真来讲,那不过就是个优点罢了,还远远称不上是才能。

      而长泽修介,光是那数不清的奖杯和这次的集训,夏夜也看出某些东西,这绝不可能是一般的人能够做到的成绩。

      真是能让人嫉妒的家伙。相当的有资本。拥有一项突出的技能,并且在那领域中做到极致。这样的人,便是所谓的有天赋才能的人,或者也可以说是天才。

      第十三章

      一行人乘着晚风回到了民宿。吃过晚饭后,除了长泽修介和夏夜,其余的人都跑去后面泡温泉了。夏夜也挺想去泡温泉的,但按她下午才上的药,也只能在脑里想想了。

      两人一路朝住宅区走去,来到二楼,夏夜在进入到自己的房间前,道:“我想洗个澡。”夏夜并不知道浴室在哪,这里的文字路线她看不懂。

      长泽修介道:“我等会带你去浴室。”

      “你等我一下。”夏夜说完转身进了房间,找出衣服,然后出来。她打算只简单的清洗一下身体,毕竟今天下午去过沙滩。

      出来以后,长泽修介看着她手上拿着的衣服,眉头微皱,之前他给夏夜买的衣服都是紧身牛仔裤和T恤型短袖,根本不好换穿。

      长泽修介道:“你等一下。”

      说完,长泽修介进入房间,从行李里翻出自己宽松的暗扣型衣服,他本来是想跟民宿主人要一套便于穿戴的女士衣物,但突然想起晚上吃饭前,民宿主人跟森山聊天的时候说到过他还没有成家的事情。

      拿着黑色衣服从房间里出来,长泽修介把它递到夏夜手里,夏夜拿着衣服疑惑地望着他。长泽修介道:“你的衣服不好穿脱,这附近也没有商店,你今晚就先暂时穿这件,比较方便。”

      夏夜心情微妙,这待遇果然跟之前不同了。长泽修介倒是没有其他心思,他现在完全是为了夏夜的手伤和膝盖的伤口着想。他带着她来到浴室门口。

      “洗的时候小心点,不要碰到水。”长泽修介叮嘱道。要是之前,哪里会有这样的待遇,夏夜点点头,而后拿着衣服进去了。

      才走两步,夏夜突然想起自己的头发。于是又回身过来,长泽修介看她,道:“嗯?”

      夏夜指了指一直披散着的头发,自从来到这边,前段时间几乎一直都是待在公寓里的,鲜有出门的时候,因此便也忘了扎发的绳子,更是没有扎过头发。

      而她洗澡又向来习惯头和澡一起洗的,所以先前到没有这样的担心。但今天可没打算这样。长泽修介看着她柔软的黑发,他刚才也忽略掉了这一点,因为身为男性几乎没有这方面的困扰。

      “有头绳吗?”长泽修介道,问完他才发现自己似乎一直没有给她买过头绳。夏夜先前就想到了,便道:

      “你把我脖子上的红绳解下来吧。”

      而就在这时,Joan刚好洗完澡拿着衣服出来,两人都显然看到她了,包括她扎起头发的那根头绳。长泽修介道:“Joan,Give me the rope on your head.”(把你头上的绳子给我。)

      Joan看着他,又看看他面前的夏夜。

      “No, unless you let me kiss that cute girl.”
      (不要,除非你把小可爱给我亲一口。)

      “To die.”(去死。)
      长泽修介冷冷道。

      “Well, I'll just say it.”
      (哎我随便说说的。)

      Joan解开头绳给他,然后长泽修介站在夏夜身后,头颅低垂,左手捞起她的头发,右手拿着头绳,而这时Joan凑上来,道:

      “You guys are really together.”
      (你们还真有一腿啊。)

      Joan一直都没见过这么冷淡的长泽修介和哪个女人有过如此亲密的表现,之前连续两次警告她,现在还亲自给她扎头发,简直了。

      你不是有洁癖吗?摸女孩头发这样的事情是能忍的么?小心上面的头皮屑亿万个细菌瞬间穿透你。Joan这样想着。

      长泽修介转过头,射出寒光冷冷:“Shut up.”(闭嘴。)

      所以他在第一眼见到Joan的时候,对这个人的印象就绝不算好,完全就是一个轻率又糟糕的人。事实证明,确实没错。

      但对方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他都很自来熟,而且性格绝对说不上有好的,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有事没事挑动别人的忍耐神经。

      让人格外地想教训。

      “Okay, okay, I'm going.”(好吧,我走了。)
      Joan作挥手状。

      夜里空荡,长泽修介显然说得一口好英文,夏夜勉强听懂了一些,大意是跟那个叫Joan的棕发女人借头绳的事情。长泽修介手生,夏夜感到头皮有被扯到,有点刺痛,不过她忍耐了下来。

      然后,终于长泽修介扎好了。歪歪扭扭的样子,他是第一次给别人扎头发。他松了口气,道:“应该可以了,你感觉怎么样?”

      夏夜点点头。
      “我先进去了。”

      等人走进浴室,消失在长泽修介眼前,夏夜伸出右手扯了扯较为紧绷的那块部位,使它稍微松了下来。民宿的浴室是大澡堂系列。

      也就是说,不是现在普遍家庭都有的豪华单人间。夏夜站在花洒面前,这个时间点倒是只有她一人。其实如果先前夏夜再来得早一点,那么便会遇上Joan(乔安)。

      两人之间必然也会发生些什么,倒不如说是Joan必然会对夏夜做些什么。

      约莫二十分钟后,夏夜穿上内裤,内衣倒是别想了,脱的时候一只手倒是可以,但是穿的时候必然需要两只手。夏夜这才想起这茬,根本没办法。

      她穿上长泽修介的衣服,幸好这是纯黑的,即便内衣没穿也基本不会露点,但是该有的不安还是会在。真空出来,对于一直以来都穿着内衣的人来讲,似乎就是会出现这样的类似于羞耻和不安的一些情绪。

      暗扣型的穿戴极为方便,仅靠一只手便可以扣上所有扣子。从浴室里出来,长泽修介的衣服对于夏夜来说都可以当中长款的外套了,极为宽大。

      就像一个孩子套上了大人的衣服一样,穿在夏夜身上几乎垂到了快到膝盖的位置。夏夜走出来,左臂刚好遮掩在胸部前。

      在月夜下,她两条白花花的小腿上还沾染着星星点点的水光,夏夜的领口宽大,露出了一片美好的锁骨,这穿着这情形,怎么看怎么叫人暧昧。

      长泽修介一直等在浴室外面的廊道上,夏夜出来以后,两人便一起回到了住宿区。这里的线路比较绕,多数建筑物又长得一样,一般如果不看地标的话,大多数人都会找不着路,所以长泽修介才会一直在外面等着。

      两人回来的时候,刚好与从另一边楼梯上来的森山雾一等人碰到。这些人泡完温泉出来,此时感觉一身舒爽,正轻松地说笑着,结果就遇上了迎面而来的长泽修介和夏夜两人。

      尤其是对方此时的穿着。夏夜身上的那件衣服。不就是长泽修介的吗?

      传说中的男友衣!

      森山一行人瞬间僵立了,每个人都本能地停下脚步,刚好挡住了去路。他们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长泽修介皱眉,不知道他们脑海里又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冷冷看着他们,道:“别挡住通道。”

      大家瞬间站到一边,倒是雾一看了眼夏夜的手臂,而后意有所指道:“介啊,要克制。”长泽修介觉得莫名其妙。

      “克制什么?”他说。

      雾一抬头以一种看人渣的嫌弃表情看着长泽修介。同时,长泽修介再看其他人,也是同样的表情,就好像他做了什么能千刀万剐的事。

      而此时夏夜的站姿微微驼背,受伤的左臂完全挂在胸口处,一下子突如其来地面对这么多人,宽大的衣服里没穿内衣的真空感让人越发感到羞耻和不安。

      想快点回到房间。

      只有一个人的房间,就不用面对这样的尴尬。仅仅是作为人类所特用的廉耻心在作祟罢了。

      长泽修介冷冷道:“不懂你们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说完,便带着夏夜离开。于是森山雾一等人目送了两人的背影。

      雾一感叹道:“我真没想到他是这样的禽兽。”

      “斯文败类。”森山回应。

      这时其他人也上前道:“完全看不出啊!”

      森山又补充道:“整天戴着个眼镜装模作样,明明没有近视。”

      一群人都在感慨长泽修介的丧心病狂。感慨完了以后,才纷纷向自己所在的房间走去。

      第十四章

      黑夜渐渐遮住月亮,夜越来越深,所有的人都陷入沉睡中。慢慢地,灰白从一方渐露,而后遍至整个天空,渐渐明朗,日光爬了出来,新的一天又到来了。

      长泽修介一早起来,敲响夏夜房间的门,夏夜拖着长泽修介宽大的衣服来开门。长泽修介头颅微垂,看着对方穿着他的衣服,神情难得恍惚了一下,昨天并未意识到,今天才惊觉他做了何等出格的事情。

      他把视线移到夏夜脸上,也是第一个人这样穿着他的衣服,有点肆无忌惮的样子,而这衣服是他亲手送到她的手上的。

      “我要出去一趟,大概三个小时。”长泽修介说。

      “去哪?”夏夜问了下。

      “商店。”长泽修介道。

      “给我买衣服吗?”夏夜问道。

      长泽修介点点头,道:“不能让你一直这个样子。”夏夜低头看了下自己,男式衣物,洁白小腿,很不成体统,夏夜自己都无法接受这样出去见人。

      夏夜看他,提出要求:“能给我买两个乳贴吗?”说完,她立马闭嘴,垂眼,太刺激了,买乳贴什么的。

      长泽修介也呆愣好一会儿,家里有个做模特的姐姐,所以他对这种女性贴身用品才会有所知道,然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僵硬地答应道:“嗯。”

      长泽修介转身离开。夏夜回身关上门,然后坐在房间里发呆。时钟一点一点走过,一个小时……很快就到三个小时以后,有敲门声传来,夏夜蓦然回神。

      起身开门,是长泽修介,他又戴着一副眼镜,与之前破碎的那副一模一样,他的手上提着一个袋子,然后接过,道:“谢谢。”

      “你说了很多次了。”长泽修介道。

      长泽修介转身离开,夏夜关上门,拿出里面的东西。半身裙和外套型上衣,都是极方便穿脱的那种,最里面则放着好几套乳贴。

      夏夜脱掉身上的衣服,换上长泽修介买的,五分钟后,穿戴完毕。夏夜用完好的右手摸了摸胸部处,她也是第一次用乳贴这种东西。

      大概还是得归功于于珠美,于珠美是乳贴专业户,经常在班级里炫耀用乳贴是多么多么的方便与好用,听多了,夏夜便也知道它的功能性了。

      今天夏夜依旧跟着长泽修介,观看他们的训练,时间飞快辗转,又到了晚上,一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

      转眼是集训的第三天。大家练习都很努力,即使是外行的夏夜也可以看出。不过今天是气氛略不同于前两天,大家似乎像是完成了什么一样很高兴。

      因此晚上吃完饭,泡完温泉的森山,便兴致勃勃地拉上所有人来到雾一的房间,包括夏夜。到了以后,夏夜看见森山拿出两副扑克牌。

      长泽修介推了推眼镜,冷静道:“我走了。”

      “喂喂喂,你还没问过夏夜想不想玩呢!”森山道。

      长泽修介一顿,雾一则看了眼森山,这傻子傻归傻,但有时总能意外地抓住关键的东西。长泽修介又重新坐了下来,夏夜坐在他旁边。

      “这是要干什么?”她问。

      “森山最喜欢的游戏。”长泽修介道:“通过打牌,赢家向输家提出一个问题,输家回答。”

      “很有趣嘛。”夏夜道。

      “想玩?”长泽修介道。夏夜点点头,“想。你不喜欢吗?”

      长泽修介道:“还好。因为总是赢。”

      “诶我还以为他最擅长。”夏夜指了指森山所在方向。

      长泽修介推推眼镜。

      “每轮都是他输。”

      夏夜:“……”

      房间内自发地分成了三组,森山这边是一组,雾一那边又是一组,另外三人一组。夏夜拿起森山这边的牌,长泽修介没有参与,她问道:

      “游戏规则是怎样的?”

      “三人每人十七张牌,留有三张暗牌,唯一的明牌发到谁手里,暗牌归他。暗牌拥有者为皇帝,其余人为逆臣,成功推翻皇帝,逆臣赢,反之,皇帝赢。”

      长泽修介简单地说了一下关于——反皇帝的玩法。

      夏夜听完,笑了一下,“我知道了。”她一边摸牌一边道:“中国也有这种牌玩法,只不过不叫反皇帝,两个农民掀起的反抗地主革命,在中国叫斗地主。”

      “两张鬼牌最大是不是?”夏夜以防万一,进行确认。长泽修介点头,夏夜这时又讲了一些关于斗地主的,长泽修介点头,道:

      “反皇帝跟你说的斗地主的玩法基本一样。”

      夏夜拿到了暗牌,这一手几乎是顺子,大牌很少,她计算了一下其余两人的手中牌,而后先打下了顺子,没有人要。

      两分钟过后,夏夜赢。

      夏夜指着长泽修介,笑眯眯道:“Tell me something about him.”(每人说一点他的事。)

      “He afraid dogs.”(修介最害怕狗。)
      森山的英文显然不好,没有语法,但他本人却毫无意识,并且说得顺溜。

      “蠢货。”长泽修介冷静地指出,“He is afraid of dogs.你的英文是不要助动词的吗。”

      另外一个人笑得肚子疼,也就只有这个傻子会去揭阿介的短。是嫌还活得不够长吗,在别人女朋友面前说这些。

      “He is a man who is very protective of his temper.”(阿介是个洁身自好的男人。)
      这人的英文水平显然是达到标准的。

      而夏夜的能力有限,大意是说长泽修介是个很保护自己脾性的男人?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应该是她的翻译不够准确。

      “Protecting your temper?”夏夜道。

      他看出了夏夜似乎不太能理解这句话:“I'll let him tell you.”(我让阿介告诉你。)

      说完,他对着长泽修介道:“快翻译一下,告诉夏夜我刚刚的话。”

      “不要。”长泽修介拒绝。

      洁身自好?什么鬼。略羞耻。不要脸。长泽修介看向他,目光里透露出的是对他毫不掩饰的鄙弃。这人一看到长泽修介的眼神,瞬间觉得自己一坨真心喂给狗了。

      他愤愤地想,长泽修介这只狗,我祝他日后被人甩到哭,妈卖批。

      “他刚才说的是什么?”夏夜问长泽修介。

      “说我脾气好。”长泽修介回答。

      “是么。”夏夜得到答案,便又重新投入牌局之中。夏夜越打越兴奋,来到这里这么久,难得能突破文化语言的差异和别人一起好好玩游戏。

      大概打了十几局之后,赢的最多的人大概就是夏夜了。此时,夏夜放下牌,道:“我去下厕所,你先帮我打一下。”

      长泽修介点点头。

      夏夜起身,离开了房间。一路往下,来到了一楼女厕,住宿区里唯一的厕所。没多久,夏夜从厕所间出来,站到洗手台面前。

      洗完手,顺便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然后她看到镜子上出现了Joan,回过身来,长腿大胸的外国女人就站在她背后,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步左右。

      Joan看着她,语气调笑:

      “Hey, hey, look, who's this? Lovely Oriental girl.”
      (嗨嗨,看让我逮到了谁,可爱的东方姑娘。)

      夏夜才在脑中翻译她的话,大概是说她很可爱,然后整个人就突然之间被迫埋进了一片柔软的地方,Joan抱住了她,因此夏夜的整个面部都挤在了Joan的胸部处。

      幸福来得太突然。夏夜脑里瞬间闪过这句话。

      然而下一秒,夏夜被她放开,感觉到自己嘴唇的部位被贴上一抹温热,她还没回过神来,因此呆呆地看着面前放大的人脸。

      同时,另一边在夏夜离开不久后,森山便也提出要上厕所,于是和长泽修介一前一后离开房间。

      而此时,森山双手交叠放在后脑勺整个人本迈着极为轻快的步伐,看到洗手台前的情形时,呼吸顿时一窒。下意识地一回头,长泽修介面无表情,眼神直直地射向那边,森山本能地往旁边一躲。

      即使是他也知道现在的修介——
      很可怕!

      而洗手台那块,两人是侧对着长泽修介的,由于夏夜面向外面,因此看到了不远处的长泽修介和森山两人,而Joan是面向里,但即便如此,Joan也敏锐地感受到了那道刺人的强烈视线啊。

      而Joan在放开夏夜以前,还是不忘占便宜,轻舔了一下夏夜的嘴唇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

      这时,长泽修介已经走了过来。夏夜还没从被人轻薄这个事情中回过神来,就看到长泽修介和Joan打了起来。说是双方打架,倒不如说是长泽修介单方面的修理对方。

      而且一拳一拳地还专往人脸上打,压根就没有打人不打脸,而且也丝毫没有顾忌Joan是个女人。不如说,在长泽修介眼里,她以前还算是个女人,但就在十秒以前,她轻薄夏夜的时候,已经彻底在长泽修介这里升级为了流氓。

      ——而流氓就是欠人收拾的东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同时攻略五个男人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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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甲乙丙丁》收录的是我2015-2025的大部分短篇。目前暂定12卷,共计66篇章,约45万字 《被迫成为同性恋妻子[穿书]》一个癫狂美丽疯子患精神病女人 vs 超级人渣坏种的故事 双洁 一句话:死gay文中被辜负至死的原配 立意:妻子要和坏蛋人渣们过招 vb:晋江不卷毛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