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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穿成男二他妹》 ✓ 12- ...


  •   第十二章危险的他:强有力的执行力加控制欲十足的映河川

      映春禁不住冷笑一声,嚯这货,手痒了,真的是。

      至于旁边的映河川根本不知道就在刚刚几秒钟,这两人就已经经过了一番暗流涌动与眼神对决。

      四人开始朝山里走进去。
      大概四十分钟后,便来到了一条河附近。

      几人扶着栏杆往下望,又沿着栏杆往上走了一段路,一直到栏杆消失变成了一个进出口的模样,而在这里的河下边有人工安置好的青石阶梯。

      由映河川领头,几人先后往下面走,很快就站上了这块铺置巨大的青石台上,而在它的左右两侧又有继续向下延伸的一排排阶梯。

      这里的人工石台做得很大很宽,完全足够四个人施展。于是大家在把钓鱼工具和折叠小椅子拿出来以后,又把饵上好丢进河里以后就开始钓鱼了。

      信太和小一是坐在左边台阶的,映春和映河川则是右边,两拨人刚好是背对背的。把中间空了出来,则放置着大家的东西。

      映春和映河川是挨着坐的,映春拿鱼竿的姿势是两腿敞亮地分开,直接放置腿中间的,无比懒洋洋。

      她看了一眼映河川,他的姿势就很端正了,果然这人不论做什么事情都能给人一种冷静沉着的认真感,总能让人忽略掉他的年龄。

      明明就还是一个17岁的青春少年。
      却搞出了一副超越年龄的成熟。

      应该是先天性格再加后天环境造就了这样的他,父母的早逝对他还是有所影响的吧,毕竟不管怎样,那时的他都还只是个10岁的孩子。

      而且年纪轻轻就能喜欢上钓鱼这项老年人活动的也没几个了吧。
      就是映春都没有他这么热衷。

      好歹她还是个24岁的女青年。

      而这货的休息时间,除了平常的看书,下棋,就是来登山钓鱼了,明明家附近那边就有河,却偏偏要来这边,结果就是先爬了四十分钟的山。

      然后才开始钓的鱼。

      映春从兜里摸出手机,调出音乐,耳机插上,戴了一只,然后她转头瞧了一眼映河川,道:
      “过来点,让我靠下。”

      映河川坐过去了一些,两人基本是挨近的状态,胳膊能碰上对方的胳膊,腿能碰上对方的腿,不过两人都没有其他别的心思。

      映春眼睛一闭,就直接靠映河川肩上睡了起来。
      虽然亲密却完全不会有一点儿暧昧的气息。

      映河川也没什么感觉,虽然是第一次有人这样靠他,但她是他的血亲,自然不会生出别的念头。

      映春更没这个心思了。
      就这样。

      长空下,
      河道边,
      谁靠着他的肩在睡。

      时间慢慢走过,信太转过头,就撞见了这幕,他转回头,又偷偷摸摸地瞧了一眼小一,脸就红了。

      怎么办,怎么办,好想小一也靠着他啊!
      而小一这时正认真地望着河里鱼竿,根本不曾注意到旁边人的小心思。

      信太就这样望了好几眼小一,最后还是失落无比地垂下了头,她根本就超精神的好不好,才不像映春那个猪。

      钓鱼就睡!

      啊啊啊!
      不开心。

      时间就这样慢慢走过,差不多十点多的时候映春才醒来,这时映河川旁边的桶里都已经装了好多鱼,映春摘了耳机,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然后重新坐下。

      这时映河川伸手把她的鱼竿给拿了起来,然后又是一条鱼进桶里,他再重新放下鱼竿,握起自己的,看来是双管齐下啊。

      在先前映春睡着的时间里。

      映河川看了一眼坐下的映春,他以前都是独自一个人钓鱼的,今天也是第一次和他们一起,果然还是太无聊了吗。

      其实映河川也知道的,与他同龄的会喜欢钓鱼的怕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到十一点的时候,几人便收了杆子,收拾好东西,提着鱼桶准备下山去,上午的时间就到这里为止了。

      又走了四十多分钟的下山路,映河川熟练地带着几人绕过几条巷子,然后进了一家充满古味的店里,前台站着个白色围裙的人。

      映河川走了过去,对方熟练地向他打了招呼,映河川也冲对方微微颔首,然后伸手把鱼桶递了过去,道:

      “老样子。”

      那人拿起鱼桶看了一眼,惊讶道:“今天这么多啊。”
      映河川的脸上带了点笑,回答:“带了朋友一起来的。”

      “诶诶诶,小川的朋友?第一次呢,那我可要叫阿三好好大展身手了。”
      “是。”映河川也点着头。

      因为钓上来的鱼都是小鱼,那条河里好像专产这样的鱼。然后映河川带着三人在里面坐下,坐下以后,他道:

      “这里的厨师阿三做鱼的手艺非常好。”
      所以想带他们来尝尝。

      “好期待。”小一说。

      “川儿很少会有这么评价别人的时候诶。”

      信太觉得惊异好不好,认识映河川的这些日子里,就已经足够他了解这是一个怎样严格自持又追求完美的男人了。

      能把几乎任何事都做到最好,完美无缺的样子,还有那强烈的责任心与责任感,从某方面来说,映河川确实是一个十分优秀的好人。

      但信太却从中隐隐嗅到了类似掌控欲一般的东西,
      尽管现在还未曾完全展开。

      而映河川本身又无疑是个执行力很强的男人,所以这才是让信太觉得危险的地方。

      足够强的执行力,
      再加上超高的控制欲。

      如果未来有一天,真的会发展成这样,那才是真正可怕的时候了。这也是为什么尽管现在的映河川似乎是个好人,但信太却依旧会屈服于他的原因。

      “你经常来啊。”映春说。
      映河川点了点头。

      他以前每次独自钓完鱼以后,都会这里让阿三帮忙进行处理和做,这里是以前小时候父亲经常带他来的店。那时父亲也经常带他去钓鱼,钓完以后,便带他来这里吃他们一起钓上的鱼。

      映河川看向映春嘴角又无意识地弯起,溢出了弧度与笑容。
      这是第一次,自父亲去世以后,他不再是一个人独自来。

      几人聊了一会儿天,没多久,阿三的鱼便上来了,样子看着普普通通的,但先前有映河川的高评价,因此都大家拿着筷子都很期待。

      夹起鱼肉才放进嘴里的第一口,好好吃啊!超好吃啊!三人的脑里不约而同地升起了同一种感叹。而后筷子又迅速地向盘里夹起。

      小一起码还保持着矜持,信太和映春就不存在这种东西了。不过鱼够多,所以一顿之后,每个人都是饱足的。

      映春摸着肚皮,说:“川儿下次再来啊。”
      信太也摸着肚皮,“也要叫我和小一啊。”

      两个人显然都是十分满足的模样。

      “可早上你都在睡觉。”映河川说,“果然还是太无聊了。”
      “不不不,超有趣的啊。”

      好吃到爆啊。
      映春完全撑诶。

      “是啊,以后还要来嘛。”信太也在旁边积极地说。
      “我觉得很好啊。”小一也说,早上钓鱼她一直很认真。

      映河川嘴角微微扬了弧度,道:“下次大家再一起来。”

      “好啊!”
      “好诶。”
      “嗯好。”

      三人都齐齐回答了。

      就这样,在休息了一会儿,大家都起身拿起包,然后跟店里的人说了再见,便准备各自回家去了。映春映河川是一起的,信太小一是一起的。

      双方在岔路口分别以后,便向着各自的道路而去了。

      映河川骑着小电动,映春则坐在后面,手臂展开,头完全向后压,脸面对青色天空,眼睛闭着,她大喊了一句。

      “啊啊青春真好!”

      上辈子的映春一直都是一个人,身边也没有朋友,父母也在她幼年的时候就离婚了,且有了各自的重组家庭。

      而少年时期的映春行事张扬,作风也很自我,从不顾虑他人眼光感受。

      而且交往的人也都荤素不忌,在感情中又是个人渣败类,劈腿脚踏N条船都是常有的事情,便更加无人敢接近了。

      就这样等到映春的少年时期过去,她的性格也越发孤僻自我,孤芳自赏到认为自己根本不需要朋友这种虚伪东西。

      每天的生活也都不是在和女人约会,
      就是在搞男人。

      生活作风可谓是糜烂。
      就这样一直到映春24岁被个吊灯砸死。

      刚穿进书里的时候,映春觉得是又能继续活着了,当然还是要像以前那样咯。
      而现在映春却另外再生出了一种感谢的情感。

      感谢这样奇异的经历。
      所以才会让她遇到映河川,遇见信太……这些都还是很可爱的人。是家人,是朋友,会关心她,喜欢她这个人。

      “映小川——”映春在后座上笑着,飞扬的笑着,她喊出:“能遇见你们真好!”

      她的声音混合在风声里,穿进了映河川的耳朵里,再一路进入了心腔、肺部……如雷贯耳,就这样钻进了映河川体内每一处。

      声音被放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映河川握在车把上的指尖酥麻了,心脏也微微酥麻了一下,他的嘴角也忍不住上扬了,形成了一个非常大的弧度和明显笑容。

      虽然映春看不见。

      “映小春。”他喊她,然后说:“你也很好。”

      ——我们是兄妹,你是我的妹妹啊。
      ——是最好的那个人。

      “是吗哈哈哈哈,我本来就很好啊!”映春一连串的笑声在他背后响起,两人在这时都是快乐着的。

      青空下,
      泥清路,
      他们骑着小电动稳稳地跑着,
      脸上满是快乐在肆意。

      而在两人顺利到家以后,时间就过得飞快,很快就来到了晚上,又照常是下棋的时间,下完以后,无一例外还是映春输。

      时间就这么在日常中跑过。

      这天是11月的上旬,映春和映河川要一起去趟派出所,两人的身份证都已经要到期了。从家里出来,往地铁的方向走去。

      很快,两人就刷卡进了地铁。
      上车以后,两人在空位上坐下。

      之后地铁向前飞速行进着,映春听着音乐拿着手机和老师聊天。映河川则坐姿端正,目视前方,没一会儿,列车停站,有一个年轻男人走了上来。

      一开始映河川并没有关注他,直到年轻人拿着手机对着映河川斜对面的一个女大学生的胸部处开始拍摄。

      女学生是坐着的,年轻人就拿着手机站着。
      由于手机的屏幕刚好是对映河川这边的,因此他便看见了。

      没有犹豫,映河川就站了起来,映春抬头看他一眼。
      “怎么了?”

      映河川示意映春年轻人的方向,映春看了过去,然后也就看见了那人现在正拍摄人的行为。

      然后映河川就走了过去,他直接站在了年轻人的面前,刚好挡住了对方拍摄的视线和行为。年轻人看向他,映河川用眼神警告了他,并道:

      “请你删除所拍摄的任何视频,并且立刻停止你的行为!”

      年轻人根本理都没都他,直接拿着手机准备换个位置,正好列车这时又到站了,坐在女学生身边的人也下车了。

      他便直接在女学生旁边坐下。

      而女学生自刚刚映河川出现,自然也听到了他的那番话,但还是并不确定年轻人拍摄了谁,因为刚才坐她身边的也是个女孩。

      女学生抿了抿嘴,然后也还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而后走到一边。

      包厢里的人的视线自然也聚集到了这里,在看到映河川以后,都在用眼神或多或少地往年轻人那儿看。

      而年轻人这时已经把手机收了起来,同时用恶狠狠地表情盯退那些看过来的视线,映河川这时又在年轻人旁边,也就是先前女学生做过的位置坐了下来。

      并向年轻人重复地提了一遍。

      “请你删除拍摄的所有视频。”

      映河川是不做到不罢休,他并不知道年轻人拍摄这样的事情是想拿去干什么,他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一点,那就是年轻人的行为完全侵犯到了那些曾被他拍摄过的所有女性,虽然她们有些或许像女大学生一样并不知情,也或许有些是知道的。

      但不论怎样,年轻人的行为都是在侵犯他人人格。

      年轻人并不想理他,他用恶狠狠的目光盯映河川,可他并未像那些人一样退却,反而更加坚定固执了。

      年轻人咒骂了一声。
      “晦气搞逼啊。”

      刚好列车到站提醒响了,年轻人站起身站到门口,看样子是想等列车停站下车,映河川直接从兜里摸出手机,按下铁路热线,对年轻人道:

      “请立即删除,不然我就报警了。”

      年轻人一听,回头看他,怒骂道:“你有毛病啊!”骂完,刚好列车停站了,年轻人才不怕咧,直接走下车。

      然后他一回头就看见那神经病也跟着下来了。

      映春揣好手机,双手抱后脑地跟在映河川身后一起下来了。像遇见这种事情,一般映春都不会管的,跟她又没关系,管毛线啊。

      这大概是就是做人不同了以及一些其他的性格原因。
      映河川无法放置不理,是谁叫就让他看见了,那就必须管了。并不是愚的善意,而是一种自我坚持。

      年轻人立马就想撒腿跑起来,然而映河川已经看穿其意图,直接伸出手拽住了男生的手臂,同时另一只拿电话的手直接在年轻人面前按了拨通。

      年轻人这才暴躁道:“行行行大哥我删,我立马就删,你别打了。”

      映河川在年轻人面前伸出手,年轻人把手机掏出没好气地打在他手上,映河川这才摁掉了电话,他一边划开年轻人的手机一边问道:

      “密码。”

      年轻人很快就报了一串数字数来,五分钟后,映河川删除完所有不良视频,然后把手机还给他,说道:“下次不要再做了。”

      “我知道了,真是怕了你这个小哥。”年轻人简直崩溃啊,他拍这些视频也就想赚点小钱啊,怎么会遇上这么轴的人啊。

      很想骂爹啊。
      又不是拍他或认识的人。

      一个陌生人的闲事也管这么多,搞毛啊。就这样,年轻人也是抱着一路的怨恨咒骂离开的。

      映春和映河川在这之后又重新坐上了地铁,他们还没到站就下车了,等到十分钟以后,两人从地铁上下来,再去了派出所。

      十分钟后,又从里面出来,两人新的身份证都办好了,不过领到身份证还要十天后,就这样,两人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今天的日常就这么度过了。

      时间渐渐走过,就这样来到了运动会前夕。三人都报名了,映春报的是长跑1500米,映河川是男子跳高,信太则是沙坑跳远。

      映春倒是不怎么需要训练,每天早上的晨跑,这1500米对她来说小case,倒是映河川和信太,两人在运动会开始前的一个多星期就开始了每天下午的训练。

      今天也不例外。

      下午放学后,操场上的人还挺多,大概是运动会将至。而德川不止是名门,同时德川也是坚决贯彻体育运动的。

      学校里就有好多学生当初是以体育为专长特招进来的,德川有专设的体育科。

      映春倒躺在长椅上,离她不远的地方则是正在练习跳高的映河川,再视线移过去点,就是玩沙坑跳正玩得不亦乐乎的信太。

      那笑得简直不要太开心~
      跟个欢乐儿童似的。

      映春闭上眼,太阳一点一点落尽,操场上的灯亮了起来。然后映春都醒了,信太都停止了玩沙坑跳,直接摊在一旁的草坪上坐了下来。

      那块空旷的场地上只剩下映河川还在来回跳跃,翻动。

      映春从长椅上坐起来,看向映河川,他站回了原位,又要开始了新一次的跳跃,他跑过去,而后身姿在栏杆前腾空飞跃了过去。

      他的背脊在空中弯出一道美丽的弧线,汗水自上而下的从脖颈挥落,完美的背越式翻跃和落地。

      映春看了一眼杆子高度,完全够去参加正式比赛了。
      吊打学校里的体育生啊。

      映春一边感叹一边从兜里掏出真知棒。
      这货人设太苏了。

      等映春吃完真知棒,映河川也不再跳了,把工具收拾进器材室里,然后洗了个手,就拿起衣服和包朝两人道:

      “走了。”

      映春和信太朝他走过去,三人走在昏暗的路灯下,地上的影子拖得很长,渐渐重合在了一起,空气中只飘荡着他们对话的声音。

      信太:“川儿你都够职业跳高了,干嘛不参加正式比赛?”

      “我的梦想是骨科医生。”
      “唔,好可惜。”

      “让人嫉妒的家伙。”映春说。
      “真是的,乱想些什么。”映河川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脑。

      ……

      三人的对话依旧在继续,地上的影子也越来越长,亲密无间。

      就这样,转眼很快就到了11月的中旬,秋季运动会那天,映春的比赛大概要在十点才开始,是和映河川的男子跳高同一时间的。

      信太的沙坑跳倒是早早就开始了。
      两人面无表情地看完全程,果然他就是来搞笑的,毋庸置疑,信太在预赛就挂了。

      所以好好的学游泳的究竟是为什么想要去跳沙坑跳啊!
      明明比赛项目里也有了跳水一项啊。

      两人从观赛区起身,信太也很快从田径场里出来了,三人汇合以后,信太还很失落。时间渐渐走过,很快就要到十点了。

      这时映春和映河川都已经去了检录区,没多久两人便出现在了田径场上。

      这时的映春已经脱了外套和裤子,她的上身是个灰色背心,下身短裤,两条腿长得过分。她站在那里,下巴微斜,黑短发打在额前,整个人气质显得冷淡又冷酷的。

      看你一眼就要怀孕的样子。
      全身还都散发着别靠近我能冻死人的气息。

      忒帅。
      吸引人得要命。

      就差给她手里点根烟了。
      这一副性冷淡禁欲样儿的,根本分辨不出男女。

      况且那附近一圈望过去,又就属她最高,又完全没胸,一看就感觉男孩子的样子。要不是后来男子1500米结束,她走上女子1500米的跑道上。

      谁能想到。

      她懒懒地站上跑道上,在她两旁的同是参赛选手的女孩子都忍不住一个劲地儿望她,她们学校以前有这么好看的人吗?

      映春平时在校的时候都很低调,而且学校食堂还给秀字班开了特殊的窗口,所以都是在秀字班的专属区域用餐的。

      和大部分学生是隔开来的。

      稍微有些空闲了又是只往老师那跑。
      根本就不在校园浪的。

      很快,枪声一响。

      大家便没心思再胡乱思想了,一排人都在那一瞬间飞跃出了跑道。而映春也在一开始就领先跑了。

      与此同时,田径场上的内圈子。
      那里面是跳高的选手们。

      映春跑过了半圈,来到田径场上的另一头,是跳高所在的区域,她侧着头看向内场,人群之中,映河川的身影极为明显。

      紧身上衣加紧身短裤,那被衣服所勾勒出的线条流畅美丽,再往下露出的是那双大长腿,明明就是这么个正经无比认真严肃的人。

      之前映春是从未见过他这种穿着的,也无法想象他这样的穿着。没想到在这次秋季运动会上竟然见识到了。

      果然是,
      惊人的骚啊。

      映春想笑,不过也可以看出他仍是一如既往地在认真对待,仅仅这只是一次校运动会。不过其实,从前两个星期里的练习里也可以看出这点。

      一直有在好好准备。
      也是一直都在认真对待的。

      奔跑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的,1500米的时间没多久就结束了,映春是A-1组预赛第一名,直接越过半决赛,晋级进入决赛。

      女子1500米的半决赛在后天举行,决赛则是在大后天进行。

      德川的秋季运动会搞得很是盛大,不像其他学校一般都只有三天,德川的秋运会是为期六天时间的,刚好其他学校的两倍。

      而学校里的体育生也会参加,不过大部分都会避开自己的专项,选择其他运动。当然也有极少数的会选择自己的项目进行参加。

      就例如,跳高。

      德川练跳高的都知道有那么个人,在去年的秋运会上打败了身为学校跳高校队的主力前辈,作为一直以来都在努力练习跳高的运动员,以这为职业目标和生涯的,一直以来都是那样做的……

      结果,那样的前辈在学校组织的一场秋运会中。
      就简单的,败北了……

      还不是正式比赛,都是些外行人,靠着兴趣参加的……就因为这样,打击才那样大!听说在事后前辈还对那个人进行过邀请,也被对方拒绝了。

      拒绝原因表示这并不是他的目标。
      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所以在今年的时候,参加跳高项目的体育生异常的多。而恰巧参加的四个人有三人都分到了跳高A-1组,映河川所在的组别。

      然后这三人也遭遇了一年前他们前辈所曾遭遇过的打击。

      当他们在跳到2.10米的时候,就开始逐渐出现了失误,而反观映河川却依旧稳得令人绝望,在最后2.15米的时候,终于出现了第一个崩溃的人。

      可惜不是映河川。
      是他们跳高体育生的。

      到2.17米的时候,第二个人也落败了,只剩下映河川和最后一人还在继续着,然而比赛进行到这时,映河川却连一次失误都未曾出现。

      而还在与映河川继续的那个人已经出现了三次失误。

      不过到2.18米来临的时候,映河川终于出现了首场的第一次失误,不过他还是跳过了。而最后这人却是败在了这里。

      最后也只止步于2.18米了。
      男子跳高A-1的预赛第一名映河川。

      他同映春一样直接晋级了决赛。而毋庸置疑,以他的能力决赛中除了体育科的第四人,其他人毫无疑问没有是竞争的可能。

      实际上,到目前大家所看到的成绩,今年映河川的跳高冠军也可以直接拍板定了。

      在别组的第四人,虽然轻而易举地就直接晋级决赛,但要知道他们那组的人可是连2米都没过,不是每个外行都是映河川的。

      而能跳到2.18的映河川实力完全可以直接去比赛了。
      看他的样子,根本就是还有余力。

      据传在去年和前辈的决赛中,映河川跟前辈一直跳到了2.20米,前辈是垮在这里的。他们一直不相信的。

      一场比赛结束下来,映河川套上衣服,然后又拿着裤子去到休息间换上以后,他才出了田径场,到外面和映春信太汇合。

      至于比完全程的那三人简直是绝望的。

      要知道这几个人都是从小学就开始练体育的,且一直以来的目标都是同他们的前辈一样,以职业为生,参见正式比赛的。

      每天的训练,每天的努力,每天洒下的汗水,都不是这些只是兴趣参见玩玩的人可以比拟的,映河川根本没有想到这样轻松的他对于这些体育生是多么大的击打。

      简直就是站在天赋上的嘲笑。
      赤条条的。

      没有防备的,他就碾碎了他们。

      也许映河川想的只是尽全力比赛,认真地做好它,可最终以他所展现的力度却是能摧毁这些少年心中的根的东西。

      那样的天赋,那样的光芒,还能轻描淡写地说出,我的梦想不在这。

      三个人都在下场以后,一看见师哥师姐站在田径场门外等他们,眼泪就完全忍不住了,直接当场就掉了下来。

      几个师哥师姐安慰他们。

      “好啦,你们都进半决赛了,到时候肯定能在决赛上碰见他,把他肛掉!”
      “唉我们的小金蛋们掉金豆豆了,前辈我好难过。”

      刚刚的那场跳高他们都特意来看了,去年没目睹到的,在今天终于亲眼看到了。果然是个被上帝眷顾的家伙!

      那样的运动神经,
      弹跳力,
      都简直惊人。

      另一边,已经恢复了常服的三人组又走在了一起。几人往学校超市走去,进了超市里,映春拿了盒伊利牛奶雪糕。

      至于另外两人,信太又从头到尾地走了一遍,拿了薯片,饮料,梅,饼干……零食大王。
      映河川就简单地拿了瓶运动饮料。

      大家结账的时候,他瞧见映春手里的雪糕,“都要12月了,你还吃冰的。”然后,映河川去给她换了瓶伊利纯牛奶过来。

      映春:“……”
      她就想吃条冰怎么了。

      信太也说了:“喝牛奶嘛,牛奶美白长高。”

      好吧,最后映春还是喝了奶。

      三人从超市出来,走在学校的小道上,映春喝着奶,她对这两人绝对是真爱。这句话怎么有些熟悉啊。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的。
      详情请见第8章被喂黑巧克力一幕。

      时间渐渐走过,午后三人吃完饭便回了教室休息,下午的时候又去了赛场观看比赛,在大家看到了一半的时候,映河川在这时离开了去洗手间。

      走在校内的道上,特别安静,路上也看不到几个人,大家都聚集在了赛场那边。映河川一路进了洗手间,解决完以后从里面出来。

      洗个了手映河川转身就准备离开。
      正好德川体育科的几个男生走了过来。

      映河川正准备要和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对方却停下了脚步突然叫住他,“映河川?”映河川转身看他们,陌生的面孔,是不认识的人。

      他很礼貌地回应道:“请问有什么事?”

      几个男生对视一眼,眼神示意了一番,十秒后,大家的意思都一致,那就是要教训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于是几人厕所也不上了。
      不过也不好直接在这洗手间门口动手。

      于是四人就说有事问他,然后就把映河川给叫到了洗手间后边的空地,这里没人来。映河川这时疑惑地看着他们,还压根不知这几人是准备来肛他的。

      “什么事?”他还在问。

      几人齐齐笑了一声,然后就团团把他围住。这阵势明显不是好意,映河川自然也看出来了,他皱了下眉,还是道:

      “如果没事的话,我还要回去看比赛。”

      领头的少年,也就是四人中长得最帅的那个,直接一脚就踹上了映河川的腿肚子,攻势突然迅猛,毫无预兆,映河川也硬生生地受了这一脚,右腿微微区了一下。

      映河川抬头盯着他们,脸色很沉,道:“你们这是想干什么?知不知道校内是禁止斗殴的!”

      “哟好学生啊,还禁止斗殴,我TM打的就是你!”
      领头少年哼笑不屑道。

      映河川这时还能冷静地问出。
      “我们是有什么恩怨吗?你们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你说理由啊?”他笑了一声,灰黑色的外套松散地套在身上,衣服的胸口处有德川的标志。“我就是看你不顺眼,不爽,就是想搞你了。”

      其他几人也穿着同样的外套,这是德川体育科的学生才会有的。

      而领头少年说着,腿又抬起了,目标仍是他的腿脚,映河川侧身躲了一下,但很快围在他周围的三人就上前直接对着他拳打脚踢了。

      映河川没还手,他不想把事情搞大。

      “请住手!”

      可没有一个人听他的,他又不反击,而他们的拳头也星星点点地落在他的身体,腿脚也毫不犹豫地踢踹着他。

      映河川只好用双手紧紧地护住自己的重要部位。

      “体育科你们难道想被禁赛被退学吗!”映河川还在厉声道。

      领头少年停下了殴打他的行为,其他人也接着慢慢停了下来。不过少年在这时却上前了一步,蹲下。

      然后用手指捏起了映河川的下巴。

      “我就是要碾碎你的骨头,看你还敢这样得意!”
      少年狠狠地说着。

      去年的那个前辈是少年一直以来都很喜欢很憧憬着的人。但却因为他,前辈在进入大学的时候直接放弃了体生,选择了别的专业。

      结果今年,还是这个人,一个前辈不够,他难道还想要再毁了这些新生的苗子吗?

      “我得意什么了?”

      少年却已经放下手,站了起来,就在映河川话落时的同一时刻,突然就抬脚重重地踩上了映河川的左脚上,没有一点点预兆,映河川也本能地痛了起来。

      却还是在即将疼出声的时候,用牙齿重重地咬上了嘴唇,忍住了,不过最后还是泄露出了一道非常细微的嗯吟声。

      他的脸上也满是忍耐疼痛的样子。
      果然这一脚少年是下了死手的,力度毫无收敛。

      映河川伸手一把推开了少年,然后捂着受伤的脚,他抬头,艰难道:“请…到此为止!”

      少年蹲下,与他面对面,问道:“是不是很疼?疼就对了。”
      前辈那时候也很疼啊。
      第十三章眼里都是她:住……嗯……手
      “既然不跳高,这双脚废了也就无所谓了吧。”

      少年说着,右手开始掰开他捂在脚上的手,然后另一只手强硬地挤进去,重重摁在了他受伤的地方,映河川一瞬间痛到无法再忍住。

      “住……嗯…手。”
      细碎痛苦的嗯吟声从他口中溢出。

      “只要这双脚废了,决赛就无法继续跳了吧,赢的人会是我们!”少年的眼睛发红,前辈去年没得到的东西,失去的东西。

      今年……今年……
      一定……

      而与此同时,在赛场那边的映春也离开出来了,正好是向着洗手间的方向,映春进了洗手间,门口的几个隔间都有人。

      她直接走向最后一个,刚好就在窗户旁边的,然后映春无意间透过女厕窗户就瞄到了外面的情形——映河川被围殴!

      然而尿意又来得湍急,映春只好眼睛一边望着窗户外,一边迅速进了隔间,十秒解决完,映春就立马跑出了女厕。

      跑出洗手台两步远,她又立马撤了回来,三两下打开水龙头冲了一下,来不及关龙头,映春就冲向了洗手间后边的空地。

      映春的突然出现都使大家把目光转移到了她身上。

      “喂识相就滚远点。”
      不用领头少年出声,其他人就已经对着映春毫不客气地道。

      而映河川抬头看到她,对着少年说道:“我们的事情……别掺和到其他人。”同时也抬头眼神示意映春离开。

      映春并没有如他意,却是随手捡起了旁边地上的一根木棍,然后就迅速向领头少年冲了过去,

      映河川立马喊道:
      “别乱来!春!”

      可映春依旧没有停止她的行为,那根棍子朝着领头少年的身上就直直地打了下去。少年吃痛了一声,不过很快就伸手拽住了木棍。

      而其他人也迅速围上了映春。

      同时,映春手中的木棍也被少年狠狠地拽走了,这些人都是练体育的,以映春的体质大概也就是只能对付一个人的程度。

      她可不是电影里演的那种超级英雄。
      根本不会一人无敌的技能啊。

      不过她会一种大概小说主角都会的技能,嗯,果断先装个逼,嘴上爽几下。

      “妈的臭小子们,有种东西叫脸知道不,几个人搞他一个人你们干脆跪地忏悔好了!”

      她放着大话,人也无比冷静的样子,看上去就好像是天下第一厉害啊。
      牛逼且帅气。

      但实际上映春这时心里是软的,无比想哭的,这四个人的体格到底搞什么啊,壮成这样完全都青年人了吧,哪里的学生感啊。

      “操傻逼的!”领头少年说,“给我弄他。”

      接着大家这时也不管映河川了,都向映春的方向走了过去。映河川慢慢扶着墙站了起来,口气严厉无比,对着映春:

      “你来干什么?还不给我赶紧离开!”

      映春却冲他咧嘴一笑。
      “川儿他们刚才搞你腿是吧,看我不把他们腿断了!”

      说完,再看迎面走来几人的脸色,映春想抱头痛哭,她这嘴啊,都当青年人那么久了,怎么还这么管不住啊。

      映河川知道自己这时应该厉声阻止,骂醒她让她离开,可他的手掌却是微微攥紧,心口发热,明明张嘴了却怎么也发不了声。

      明明理智告诉他,现在的情形极为不利。
      明明应该让她离开的……

      可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个人,这个人,这个人……

      说着这些话……

      是映春啊。
      是映春啊。

      她说着这些话……
      他的眼里也只能看见她。

      这个样子,说着这些话,还怎么叫他能说得出口赶她走的话。

      映河川的眼睛在一瞬间就变得无比的暖。
      有什么东西涌了进去,满满的,它在里面徜徉。

      周围的人,周围的东西,周围的声音,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在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映河川的眼里只看到得那个人。

      ——是映春啊。

      直到映春挨打的嘶声响起,映河川这才猛然惊醒,他立马就向那边跑去。映春此时正被领头少年一拳殴中了肚子。

      她却还在想幸好这狗崽儿不打脸。

      不过很快映春也一拳打了回去,然而随之而来的就是几个少年一起袭来的星星点点之拳,她立马就处于下风了。

      正常人,一对四都不可能会好的好伐。
      尤其还是这几个壮体格。

      映春这样已经不错了。

      起码找到空隙就会还手,虽然差不多一直处于挨打啦。映河川的眼睛有点红,他冲了进来,对着领头少年就是狠狠的一拳。

      这是从先前到现在为止的第一次反击。
      有力,毫不犹豫的。

      领头少年愣了一瞬,随后笑了起来,他舔了下唇,不错嘛,自己挨打没事,都一直忍着,最看不爽那样子了。

      现在倒是很厉害,看见朋友挨打就不一样了。

      映河川本来不想把事情搞成这样的,但映春不一样,如果是他没关系,但换成映春……映河川的脸色在这时阴沉沉了下来。

      他拉下脸的时候,确实很可怕。
      就连映春一抬头看到都吓了一跳。

      领头少年冲其他三人示意了一下,于是几人又纷纷围近了映春,映河川上前一步把映春护到身后,声音很沉,他是真的生气了。

      “因为比赛?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取得胜利,就是你们赢的方式吗?还不如直接站在这里死了呢。”

      领头少年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像他这种人你怎么会懂!懂什么!“只要胜了就是我赢了。”但他却说出了这样的话。

      很快,大家又动起了手,映河川挡在映春的身前,对着过来的人都会毫不犹豫地挥动拳头。意外地跟外表不太相称,他似乎很能打。

      就这样,双方的状态僵持了起来。

      映春也愣了。
      没想到他这么能打啊。

      以一抵四,还能勉强和对方持平。一时间大家就这么僵了起来,几人都是空手的,领头少年在这时捡起地上刚才映春用过的棒子。

      然后就向映河川冲了上去。

      有武器和没武器的差距还是很大的,起码僵局被打破了,映河川一直挡在映春面前,不让他们靠近她,所以最后落下的拳头踢踹全都在映河川身上。

      映春是想推开他的,可映河川狠狠地盯了她,摆明了不许她动一下,就好好地待在他身后就行了。

      映春皱了眉,不开心。
      她从来不需要这样的。

      所以映春毫不犹豫地抬脚冲了出去,一拳打上了正要袭击映河川的其中一人身手,不过映春很快就被对方反击了,对方一拳打在了她的脸上。

      嘴唇有湿润落下,映春舔了舔,是血。

      是血!
      下一秒她就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不是破相了吧,映春的眼睛立马变得赤红,她盯着那个人,是真的怒火在燃烧。

      “我、要、弄、死、你!”

      说完,映春就不管不顾地朝那人扑了过去,手脚并用,拽头,扯耳,踹龙儿……失去理智,一时间,对方完全被压了下风。

      然后映春趁对方无还手之力的时候,一个劲地搞他的脸,其他都不打,她就针对了那人的脸在殴。

      “妈的搞我脸,弄死你,弄死你……”

      映河川也被映春这突然的暴走给弄怔了,不过很快,他就看到了其他人显然准备放弃殴他,而是想要冲过去对付映春。

      而在五分钟前。

      赛场的信太迟迟不见两人回来,于是也双手放后脑勺,抱头吹着哨声一路往洗手间这边走,刚好来解决解决,顺便看看两人哪里去了。

      只不过在进了男厕里,前面靠门口的缸都不干净,信太直接走到了最后一个,刚好靠窗边,一边解裤子无意间一转头就望见了外面的情形——小春川儿被围殴!

      历史何其相似。

      信太就这样侧头一下瞪大了眼睛,而他身前的尿还在继续往下撒,迅速撒好以后,信太穿好裤子,就立马冲出了洗手间。

      信太从厕所出来没两秒钟就到了,然后立马就加入了战斗,他先是和映河川一起对付那准备对付映春的三人。

      双方都被信太的出现给惊到了。
      不过却是完全不同的心情。

      而有了信太,映河川和他联手之后,那三人很快就倒下了,至于还有一个人,两人一起看向映春的方向,映春这时也神清气爽地站了起来。

      不过还是非常心疼地摸了摸自己的唇角,然后又把刀子一样的目光唰唰地移动那少年身上,那少年一接触到她的视线,就觉得脸好疼啊想哭。

      映河川、信太两人看向地上的那个少年,哇惨不忍睹。

      信太都忍不住别开了眼。
      小春好可怕。

      映河川走向她,问她:“其他地方有没有伤到?”
      映春摇摇头。

      “刚才为什么不听话!不是让你好好待着吗?”映河川严厉地看向她。
      “怎么可能躲你身后。”知道有种东西叫自尊不。

      映河川直接伸手摁上她嘴唇破了的地方,突然用力一下,映春立马嘶了一声,迅速伸手挥开他的手。“你干嘛!”

      “知道痛还那样做!”映河川说。

      映春也很无奈,为什么是他教训她啊,他俩年龄搞反了吧。
      他才是24,她17吗。

      “行了你先检查下脚有没有问题。”映春说。
      映河川蹲下摸了摸,然又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道:“没大问题。”

      然后三人就离开了现场,留下四人躺地望天,领头少年的手背打在额前,眼睛微微眯着,只觉得今天的阳光刺眼。

      三人往着保健室的方向走去,没多久便到了。推门进去,只有老师一个人在里面。老师一抬头就看见了三人脸上身上的伤痕。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老师站了起来走向几人。

      映春咧嘴笑了起来,特阳光,无阴霾。
      “摔了一跤。”

      老师走到她面前,认真地看了看她的脸,然后伸手摸上她嘴唇破开的地方,“骗人。”

      映河川让老师帮她处理一下伤口,顺便检查一下身上的其他地方。于是,映春和老师一起进到了旁边的小隔间里。

      映春坐在病床边上,老师坐在椅子上,旁边的推车上是瓶瓶罐罐的药水,周围是用蓝色帘子隔开的,老师把帘子全部都拉上了。

      映河川和信太就坐在外面等着。

      老师给她用药水给她擦了擦嘴角处,弄好后,她让映春把衣服脱了,看看身上还有没有其他的伤口。

      映春非常听话地脱掉了上衣。
      老师看了看她的身上,其他地方都完好,只有锁骨处也有个小伤口。

      她凑近映春,棉签轻柔地触上了映春的肌肤。两人这时挨得极近,映春一低头就能听到老师额头的样子,映春却突然问:

      “老师经常这样给脱了上衣的学生上药吗?”
      老师不明所以,有些怪怪的,回答说:“要检查啊。”

      外面的映河川和信太自然也听见了里面传出的声音,不同的是两个人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心情,映河川没发觉到任何异常。

      信太则因为知道映春的心思,所以听来感觉自然和映河川不同。

      老师给她擦好药以后,映春垂着眼睑沉默地把衣服穿上,老师此时正好放完药瓶,正要从椅子上站起来,穿好衣服的映春却突然伸手直接一把拉过了老师的手腕。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

      老师直接跌到了映春的身上,脸颊贴在了她的腰腹处,她抬起头,刚要出声,“你……”就被映春直接摁住后脑勺低头亲了下来。

      ——她正在亲吻老师的唇!

      老师一下子就给惊到了,她瞪大眼睛,下一秒,她就狠狠地推开了映春,然后跌跌撞撞地揭开帘子就跑了出去。

      坐在外面的映河川、信太都惊讶地望着这一幕,然后把视线移到从里面慢慢走出来的映春身上,两人同时出声道:

      “你对老师做了什么?”信太。
      “发生什么事了?”映河川。

      这两人的频道完全不在同一条,映春轻描淡写地道:“没什么,只是我惹老师生气了,我去找她。”

      映河川完全没发现映春和老师之间有什么不对劲,那对他来说无法想象,一个学生和一个老师……

      而映春在说完话后便迅速离开了保健室。
      只剩下映河川和信太面面相觑,然后,两人便只好自己来处理了。

      五分钟后,另一边已经找到老师的映春,老师此时的情绪已经平复得差不多,再看到映春也没有拔腿就跑,只是在映春试图前进一步的时候,老师还是没忍住,道:

      “等等,你别过来!”
      还是暴露了她此刻的真实情绪,也不是那么完全冷静下来的样子。

      映春停下了脚步,两人此时所在的地方没有人,很安静,映春在亲完以后才意识到这对老师来说还是太早了,只是当时的情绪没办法克制住。

      所以就做出了平时不会有的行为,超出计划的。
      映春只是太不甘心了。

      凭什么老师还可以那样自然若无其事,明明就把她的一池春水都搅乱了,却还能无动于衷,一想到老师和男友怎样亲密的事都做过!

      就再也无法停止这种情绪。
      因为她越来越来喜欢老师。

      “老师,我们回去吧,他们还等着你。”映春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没有一声道歉也没有一句解释的话。

      就这样,好像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过的样子。

      老师愣了一下,有些恼也有些其他说不清的情绪,明明映春这样表现,她也就可以顺其自然地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以后只要躲着她点。

      她不知道她是出于什么心态才会做出那样的行为。
      但不论是玩笑还是恶作剧也好,老师都不再希望发生。

      只是现在映春这样云淡风轻若无其事的表现,不知为何,老师的心里感到了淡淡的不舒服,甚至这其中还夹杂了委屈的情绪。

      但老师并未察觉到这情绪中的异样,现在只觉得映春这样做是不可以的。

      “以后不要这样了,亲吻是不能随便的,你可以亲吻自己喜欢的男孩。”老师认真地说:“当然这些事情最好在上了大学以后再做。”

      映春垂了眼睑,若有若无地嗯了一声,虽然刚才已经观察过老师的神色,并未有任何厌恶与反感,但直到现在映春才彻底放下心来。

      然后,两人这才一前一后地回到保健室,这时映河川和信太两人已经处理好了各自的伤口。

      于是,三人又一起离开了保健室。

      并肩走在外面的走廊上,几人没再去赛场,而是回了教室里休息。没多久,就到了放学的时间,两人站在车棚。

      映春和映河川开了自行车,映河川的左脚虽然没伤到骨头,但皮外伤是确实存在的,脚前端的部位有明显的肿大了,还是需要休养个些天的。

      等两人骑车到家,一回到家,映河川变脱了鞋子换上普通拖鞋,他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映春看到了他肿起的左脚。

      “肿这么大?”她说。
      映河川点了点,道:“过个两天就能消下去的。”

      很快,第二天就来临了,两人去了学校,不过今天并没有他们的比赛,今天是跳高半决赛的日子,决赛在明天。

      而在一早上,映河川去了三层楼,他找了体育科的主将若男,若男是今年的高三生,明年就要升大学了,是德川体育科这一代的带领者。

      两人站在花坛,映河川讲了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情。之所以没有去找他们的教练,而是来找若男,就是因为如果学校知道参与进来处理的话。

      搞不好那几个人不仅会被禁赛。
      还很有可能会被强制勒令退出体育科。

      德川在体育生打架斗殴这一块看管极严,前几年就出过德川体育生打死过人的事件新闻。所以校方在对体育科生斗殴这一块是绝不姑息的。

      若男沉默地听完以后,也大致了解事情的全部过程了。

      他抬头看向映河川,眼里有复杂的情绪闪过,他是知道映河川的,在去年曾旁观目睹了大竹邀请他,却被一口回绝了的场景。

      而这次能闯出这种事情的人,不作他想,只有松那小子能干出这样离谱的事情。那小子从去年进学校开始就一直很崇拜大竹。

      在今年得知大竹放弃了体生,伤心愤怒了许久,一直没能从这件事情中走出来。然后在今年的秋运会来前拼命努力的练习跳高。

      就想在比赛的时候打败映河川。
      向大竹证明天赋并不代表一切。

      谁知道他在决赛前就搞出了这样的事情,看来昨天映河川和那几个孩子的比赛又让他回忆起了大竹,所以才会在决赛前夕做出这样不理智的事情。

      “这件事情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还有我有一个请求,可以请你以及你的两个同伴们不要把这件事声张出去吗?”

      映河川来找他自然也是不打算让校方参与进来的,所以他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以映春和信太的性格也不是会到处声张的人。

      “谢谢。”若男郑重地说出。

      然后映河川和若男背对背离开,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教室。而今天的时间过得着实很快,转眼就到了下午。

      映春整个人都恹恹地趴在桌上。
      去保健室找老师的时候,老师一见是她,就说有事然后离开。

      映春今天跑了保健室3次,然后3次老师都是这样,躲她的态度简直不要太明显好吗。而且每回借口都是上洗手间。

      啊真是太可爱了。
      映春又不自觉露出了笑。

      笑完她又立马摇了摇头,我靠,中老师的毒太深了,不是应该抑郁吗,怎么就跑到了老师太可爱了上面去。

      “喂去超市,我请客。”信太伸手拍上映河川和映春。

      有人请客,两人都很愉快地同意,于是三人起身,并肩往超市的方向走去,只是在快走近超市的时候,几人就看见一个黑肤男压着四个熟悉的人从里面出来。

      不就是昨天和他们打架的人吗?
      映河川停了脚步,于是映春信太也不自觉停了脚步。

      而若男这时刚好瞧见三人,他本来就是特意把四个小子从超市抓出来,然后准备压去给他们道歉的,没想到刚好碰见了。

      也不用再去找了。

      于是若男一手压着两人,四个人就这样被他拎到了三人面前,然后若男直接伸手一压,把他们的头摁了下去,冲着信太三人。

      信太吓了一跳,嚯地就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若男这时非常有礼貌地冲着三人说道:“我们是道歉的。”

      完了以后,若男拎着松,也就是昨天的领头少年,走到三人的身前,然后右手大掌摁在他的后勃颈上,使他弯腰低头。

      “道歉。”若男说。

      “对不起,昨天我们做错了,非常抱歉,请你们原谅!”松弯下腰对着三人乖乖道歉,完全没有昨天那种的气焰。

      简直神奇了。

      映春把目光移到若男身上。
      我滴乖乖,这教导很有方嘛。

      然后接着第二个人,第三个人……都跟前面的松一样一个一个地对他们鞠躬道歉,而若男在四个人都道完歉以后。

      他站到三人面前,然后双手放在裤腿两边特别笔直地向三人行了一个弯腰礼,道:“非常抱歉!”

      映春立马摆手,道:“不不不,我今天第一次见你。”
      信太也挠脑勺,道:“跟你没关系啦,你不用这样。”

      “是我管教不方。”若男说。

      最后,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若男带着那四个少年离开了,映春他们又继续向超市走。

      “没想到会来道歉诶。”信太说。
      “所以世事无常。”映春道。
      “以后再遇见这种事情,你们两个别胡来。”映河川说。

      信太嘟囔了一句,“我们哪胡来了。”

      几人很快买好东西从超市出来,又重新回到教室。今天的时间依旧过得很快,没多久太阳便下山了,天空变成灰白一片。

      每个人都各自回家了。

      时间慢慢过去,运动会举行到第三天了,跳高决赛终于要来临了。此时三人从教室出来,往赛场的方向走去。

      映河川进了休息室换跳高穿的紧身衣裤,信太和映春两人都在外面等他,等他出来以后,映春问他:“左脚能跳吗?”

      “没事。”他说。

      信太则上前,站到映河川面前,右手伸出准确地摸上了映河川的龙儿,并且手掌在那不停地揉动,同时信太的脸上则是鼓励他说:

      “加油干巴爹!”

      映河川面无表情,道:“你摸哪,想沉江吗。”
      然后伸手一把直接挥开信太的手臂。

      这一幕自然也落进了映春的眼里,映春捂着肚子笑到眼泪飚出来,“信儿,你厉害啊!”

      谁都不服。
      就服你。

      这时休息室外面还有零散的几个人,也瞧见了刚才信太所做的那一幕,都忍不住转身捂着肚子小声地笑了起来。

      虽说他们也很想像映春一样放声大笑,但不太好意思,这样嘲笑一个不认识的同学,虽然确实……

      超搞笑啦!

      哈哈哈哈……
      笑得肚子疼。

      映河川再看面前一脸单纯的信太,只觉得额头青筋直跳,就说他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吧!不带这样的。

      然后很快,三人进入到赛场里面,映河川的跳高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映春和信太站在不远处,没多久,就已经开跳了。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杆子高度一点一点增加,落败的选手也越来越多。

      终于,只剩下映河川和松了。
      比赛进行到了白热化阶段。

      两人在跳2.20米的时候,旁观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是映河川线先跳的,可第一次起跳他失败了,映河川重新站起身走回去。

      左脚在发疼。
      其实在之前比赛开始到一半的时候,映河川就察觉到了。

      而比赛依旧在继续着,氛围越来越紧张了,然后映河川在最后一次试跳中还是以失败结束了,接下来就要看松了。

      映河川并不觉得失落,虽然左脚有影响他今天的发挥,但他已经尽了全力,剩下的结果就全看对手的表现了。

      看比赛的人视线都移到了松的身上,很快,他开始了第一次试跳,成功飞跃,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然而就在他落地的那一刻。

      ……失败了。

      太可惜了。
      是脚微微碰到了杆子。

      很快,他开始第二次试跳了,一秒,两秒……十秒,他成功了!
      冠军诞生了!

      映河川看到了松的姿势,是一个完美的越过,非常漂亮的姿势。并不感到失落,比赛本就有赢有输,谁都是付出了努力的。

      围观比赛的人都在呐喊欢呼,但松的脸上却没有任何高兴的神情,映河川这时走了过去,向他伸出手,道:

      “恭喜你,你赢了。”
      映河川是真心的。

      可松却只是挥开他的手,道:“你是来讽刺我的吗?我知道我今天靠得不是实力……”

      早在比赛开始没多久,松就已经注意到了映河川的左脚姿势很别扭,显然是那天他对他造成的脚伤,确实地影响到了比赛的走向。

      根本就不算是堂堂正正!

      明明向前辈承诺过的,一定会真正地打败他。
      可最后还是以这样卑劣的姿态胜利。

      太不齿了。

      有什么可值得高兴的。这种比赛,这种结果,根本就不算啊!他明明……想要的就不是这样的。

      “你刚刚那一跳的姿势很完美,如果不是有相当多的训练,是绝对无法产生的,果然我无法做到。”

      松抬头怔愣地看向他,这个人,这个人……
      良久,他突然笑出声了,非常阳光的,明媚的一个笑容。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

      松终于也伸出手,然后握上了映河川递来的那只手,有些微微别扭地说道:“谢谢,如果你脚没有受伤,也许比赛会是另一种走向。”

      他停顿了一下,抿了抿嘴,然后才又继续道:“那天,很抱歉,我不该那样做的。”有了开头,松也越说越顺了,于是他继续道:

      “等下出了赛场,我让你打回来,不过我是跳高选手,所以一定要放过我的脚和腰,其他地方任打,要不就打脸好了……”

      他开始絮絮叨叨自言自语,活像个碎碎念。

      “打脸吧,反正不影响我跳高,决定了,你就专往我脸上打吧……”

      映河川愣了一下。
      没想到是个这样的人啊。

      映河川忍不住笑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他右手握成拳,放到嘴边咳了两声,对松看似勉为其难道:

      “那好吧,那我就打脸了。”

      松愣了,抬头看他,“诶你真打脸啊!”
      映河川正经无比地点了点头。

      松一狠心闭上眼睛,把脸送到映河川面前,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映河川又忍不住笑了,这人真是……

      然后映河川的右粉拳就打上了松的左脸,在贴上去以后,拳头从松的脸上轻轻擦过,松这时已经睁开了眼。映河川这时已经收了手,一本正经地对他说:“好了。”

      松又愣了。

      刚才那根本就不是打脸吧。
      力度轻得跟个女人抚摸似的。

      映春和信太在这时走了过来,对着映河川道:“走了。”

      于是,就这样,映河川披着外套转身走到两人旁边,然后三人就这么离开了,到了休息室以后,映河川重新换回日常服出来。

      映河川觉得左脚有些不舒服,但刚才在里面检查了一下,不像是大问题的样子。

      “川儿,输了。”信太说。
      “是啊,输了。”映春道。

      一人一刀,虽说映河川不在意,但有他们这样的人吗?

      信太提议,“我们去吃巴克吧。”
      映春也赞同,“川儿请客吧。”
      映河川有异议,“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

      三人一边说着还是一边往巴克的方向走,留下的余音飘荡在空中一直不散。两小时后,天色已黑的夜晚,三人才从巴克出来。

      然后映春、映河川在十字路口和信太分手。

      之后两人靠着路灯慢慢回到了别墅里,然后映春憋了半路的屎意也终于可以解放了,她立马跑回楼上房间,进了厕所。

      裤子一脱,屁股一坐。
      可映春的脸色反而不见好。

      她好像……便秘了。
      已经好几天没拉过了。

      现在,屎口处……疼死个人啊。

      映春放慢呼吸,一点一点超级缓慢地在拉着,太TM疼了,爆菊也就是这样吧,映春拉了许久,终于在半个小时以后。

      她才全身舒展开来地从马桶上起来,提了裤子,虽然屎口很疼。
      但这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要升天哩。

      映春按了马桶水压,水咕咚翻腾了几下然后屎没下去。等过了一会儿,映春又按了水压,屎依旧卡着……

      映春的脸色难看了下来。
      莫不是堵住了?

      然后,她拿过旁边的盆子接了满盆的水,倒进马桶里,结果马桶里的水渐渐上涨了,映春的脸色要成猪肝色了。

      堵了,没跑了。
      她放下还剩半盆的水,没敢继续倒下去,再倒怕不是要满出来了。

      映春直接挤出洗手液洗了个手,出来的时候还望了一眼马桶处,她瞬间迅速地别开眼伸手遮住,哇铺天盖地的屎香味。

      辣眼睛。
      超难受。

      映春默默地从里面出来了,顺带锁上门,她等会真的不要洗澡啊和睡觉啊。不过家里的阿姨已经回去了,这通马桶也找不着人。

      想了一会儿,然后映春走到隔壁房间,敲了映河川的门。

      映河川开门看他,“怎么了?”

      就算是映春这么厚脸皮的人,都觉得有点难以下口。
      “我厕所堵了。”

      “要我去看看?”映河川接过话。
      映春点了点头。

      映河川就跟映春过去了,他以为是下水道堵住了,而映春也没直接告诉他是屎太多马桶堵了,总之特别隐晦的用词——厕所。

      而等到映河川进了映春房间以后,一推开厕所的门,那马桶就这么直辣辣地闯进了他眼里,以及那铺天盖地满面而来的臭气。

      映河川:“……”

      他呆住了十秒钟,然后身体才反应过来,手臂迅速地伸出就是一拍,嘭地关上门后,他回头看映春一眼。

      总之是十分复杂一言难尽的表情。

      映春摸着鼻子露出特别腼腆又羞涩的一个笑容。
      “大佬,怎么样?”

      怎么样……
      映河川觉得很难过啊怎么样,内心简直是崩溃的。

      他转身面无表情地离开了映春的房间,映春看着他的背影,坐到床上闹情绪了,不开心,帮宝宝通个马桶而已,竟然这点小忙都不帮。
      第十四章我喜欢你:一直一直都想这样触摸你

      感觉再也不会爱了。
      映春向后摊倒在床上,呈大字的姿势。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映春横着在床上滚过来又滚过去。

      而在这时,映春房间的门又打开了,她的视线是倒着看向门口的,一秒过后她迅速从床上坐了起来。

      映河川这时走了过来,简直就像变身了一样,映春起身走到他身边,围着他看,眼里发出惊叹。

      社会社会啊我的哥。
      防水浴帽,游泳眼罩,一次性口罩,小熊围裙,白色手套,还有黑色雨靴……

      够了,厉害啊川儿。

      然后映河川非常直接地推开了厕所门,只是在又猝不及防地接触到那马桶里的一堆,他反射性地回过头别开眼。

      太可怕了。

      映春则在门打开的瞬间,就已经躲得远远的了,那里面的味可难闻了。等到映河川重新抬脚往里面踏进。

      映春这才捏着鼻子过来了。

      来到门口,她直接又毫不客气地就把厕所门拉上了。然后映春走远两步,这才重新放下手,深深呼吸了好几口空气。

      啊舒服。
      完全没有丝毫愧疚心。

      把映河川独自一人锁在里面,映河川面无表情地转过身看着被关上的门板,别问他什么想法,知道有种东西叫脸皮不。

      映春大概已经毫不羞耻地连最后一点面皮都舍弃了。

      就这样,大概十分钟过后,映河川才重新打开门从里面走出来,映春起来往厕所里看了一眼,清洗干净无污染无公害。

      映河川瞥了一眼映春,脑里出现的却是刚才马桶里的场景,他忍不住别开眼,感觉自己从此以后无法再直视她。

      他唯一帮过通过屎的女人……
      他还能说什么,两人已经能是这种见屎的关系了。

      最后,映河川沉默地走出了映春的房间。

      而映春在他离开以后,则非常快乐地洗刷刷洗刷刷的洗起了澡来。根本不知道映河川复杂的心思。

      时间就这么在日常中跑过,转眼很快就到映春决赛那天,由于没有有力的竞争对手,映春毫无悬念的拿下了女子组1500米长跑的冠军。

      而在事后,三人又去了巴卡表示庆祝。
      哦,只不过这次请客的换成了映春。

      就这样,等到三人从店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此时三人并肩而走,映春无意识地转了个头,结果就望见了在巴卡对面街道的商店门口站着的一对男女,男性映春很熟悉,经常在老师的朋友圈里能看到的。

      ——老师的男友。

      而另外一位女性则是陌生面孔,不是老师,但此时阿衍与她的姿势十分亲密,他牵着她……以映春多年来的经验。

      她敢保证那绝不是他什么妹妹啊之类的。
      鬼才信哩。

      映春从兜里抽出手机,然后对着对面聚焦放大起来,然后连拍好几张两人牵手的照片。

      映河川和信太都停下脚步看她,“你干嘛?”
      映春直接道:“你们先走,我有点事。”

      说完,映春就朝对面街跑去,然后跟在阿衍和女人后面,映河川和信太面面相觑,然后也一起跟了过去。

      而就在映春到达街对面后,她就看到阿衍和女人开始亲吻。

      她立马拿着手机专心的拍了起来,映河川信太走到她身边,信太凑过来,看到她屏幕上的画面,好奇地问:

      “你在干什么?”

      “别挡住。”

      映春一只手拿手机拍照,一只手把信太的脸推开,然后迅速连拍了好几十张照片,等映春拍完收了手机,那两人也已经分开了。

      映河川才问了一句:“你认识他们?”
      映春直接骂了一句:“渣渣一个。”

      这家伙竟然劈腿老师,个败类!渣滓!

      就得把他进行人道毁灭才对!映春恼火着,却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个比她口中的渣滓更加人渣的社会败类。

      而那边阿衍和女人已经坐进了车里,映春本以为他们或许要离开,结果好一会儿都没人出来。映春眉头都不用皱,就大抵知道这玩意和女人在车里玩什么了。

      她把手机调成拍摄模式,对着身后的两人道:“我要去干一件大事,看到那辆车没,我一会儿要绕过去,不能让车里的人发现,你们呆这等我。”

      映河川和信太点了点头。

      然后很快映春就一个人绕到了那边的后备箱处蹲下,蹲了一会,明显感受到了这车子有点摇晃,而信太有些好奇,对着映河川说了他也过去看一下。

      然后也像映春刚才那样猫着腰过去了。
      信太来到后备箱蹲下。

      而映春这时已经从侧边弯着腰摸过去了,蹲在车门旁,映春把手机举过头,只露出摄像头的地方对准车窗。

      她就这么平静地一动不动地蹲了起来,这时也看到了后备箱的信太。信太冲她打了个手势,看样子是要过来,映春脑仁疼。

      她早就该知道这货的尿性的。
      映春冲他打手势,别过来。

      两人就这么来来往往了十几次,最后信太还是失落地妥协了。

      映春则举着手机,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车子终于安静了下来,不再晃动,映春也收了手机,然后划开视频大致看了一下,差不多就是一场生命大和谐视频画面。

      很美很厉害。
      映春感到非常满意。

      然后她站起身来,光明正大地,而后她伸手敲了敲车窗,车里面的男女这才错愕地看向窗外,两人都是刚干完事,正要穿戴服饰。

      所以映春敲车窗的时候,两人都是觉得尴尬的,是不是被发现了,心虚得不得了。

      映春又敲了两下,两人迅速把衣服穿戴完后,女人拿出香水往车内喷了喷,然后阿衍摇下一点车窗,刚好露出脸的程度。

      映春一本正经地道:“不好意思,你挡住我们生意了。”映春指着离车这边不远的一个店面,这话语毫不心虚地拈手就来。

      两人原本就是心虚得很,现在一听,阿衍连忙抱歉说马上就开走,完全忽视了他停车的地方离店面还有好几米远呢。

      压根就妨碍不到人做生意的距离。

      因为太慌了,所以根本没有平时的反应。
      映春心里不屑了一下,就这点技术还玩车震震震。

      “那是你女朋友吗?”映春问。
      阿衍尴尬地点了点头。

      映春意味不明地笑了,然后转身离开,而信太早在她站起来的时候,就已经从后备箱离开站到别的地方去了。

      很快阿衍开着车走了。
      映春朝两人走过去。

      三人并肩而走,信太先前看见映春在车门旁拿着手机的行为,他问道:“你刚才拍了什么?给我看看。”

      就是信太,都觉得刚才那车摇晃得不太对劲,他怀疑刚才那辆车在玩传说中的车震震震,信太从没见过诶,超好奇的。

      他哀怨地看了一眼映春。
      可惜刚才映春不让他过去。

      至于映河川完全不知道映春是在做什么,于是也就问了一句,“刚才怎么了?”

      “没事,我们回去吧。”映春笑着说了一句。
      映河川也没继续追究下去。

      倒是信太不开心,他拉着映春说:“给我看看嘛,就一眼。”
      “小狗似的。”映春说了一句,“回去传你。”

      信太这才不缠着她,噘着嘴反驳了一句。
      “我才不像小狗哩。”

      三人说着话,走在夜色之中,他们的身影渐渐拉长,今晚又是个好日子。

      回到家以后,映春用匿名邮件给老师发送了照片和视频,视频抄送了一份给信太,然后这才心情愉快地哼着歌儿去洗澡,而后睡觉。

      时间走得很快,转眼双休就过去了,又来到了新的一个星期。

      映春一早就往保健室跑,老师没有化妆,不像平常总是上着淡妆的样子。映春走了进去,今天的老师甚至没有力气应付她。

      连洗手间也不跑了。
      映春是最知道为什么的人。

      映春从兜里摸出巧克力,自从知道老师喜欢吃巧克力以后,映春很少再揣着真知味,常常都会往兜里放着巧克力。

      她把巧克力糖剥开放到老师面前。
      老师抬头看她。

      映春说:“老师,你最爱吃的巧克力。”

      老师心里反而更加难受了。
      眼睛很痛,好想流泪。

      这是自那天过后,两人第一次面对面,老师也没有再躲避她。或者说她已经没有心力再纠结映春,她所有的情绪都在阿衍的事情上。

      他们是今年一月一元旦订的婚,现在是已经十一月尾,马上就要进入十二月了,他们的婚礼只剩一个月就要到了。

      老师的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
      就这样,当着映春的面,甚至老师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眼泪就挂了下来。
      它们安安静静地落下,砸在了映春伸出来的手心里。

      灼热的,滚烫的,映春接住的老师的泪水。
      有点疼。

      心脏在紧缩,看到老师这样难过,映春突然倾身,老师的头顶处落下一片阴影,在她还未反应过来之时,映春轻轻地吻上了她的眼泪。

      不含任何旖旎暧昧。
      纯粹的亲吻。

      然后她轻声呢喃,“我喜欢老师。”

      老师瞬间从阿衍的事情中回过神来,她惊怔地盯着映春,满身心都只剩下震惊,这样的情形,这样的神情,说出这样的话……

      再不是从前那些时候老师所以为的喜爱。
      老师终于意识到了她口中的喜欢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

      “你疯了!”
      老师想要一把推开她。

      可映春却直接伸手抓住老师的手腕,然后把她摁在椅子上不得动弹,“老师为什么不直接给我一巴掌骂我恶心?”

      老师怔住。
      可映春立马宛若骗子魔鬼似的开始了哀怜渴求。

      “老师,我是真心的,好好考虑我好吗?”

      “住口,我有男朋友的!”老师严厉阻止。
      可这借口太薄弱了,对映春来说。

      “老师,老师,我喜欢您啊……”映春哀求着,她不停地亲着老师的手腕处,抬头看她,像个可怜的小狗狗一样。

      “老师,求您了,别拒绝我,即使是像现在这样,永远无法得到老师的认可,无法站到您的身边,但求您了,就算像这样也没关系,就算老师不和他分手也没关系……”

      “只要像这样,就让我待在老师的身边,我没关系的……”映春的嗓音低低的,可怜得让人想哭,“别拒绝我,求您了老师……”

      她的演技也是一流的。

      因为老师再一次怔住,看到她这般低声乞求,心底感到刺痛。她不该是这样的,她原本该是骄傲的,她不该是这样的。

      老师感到了深深的愧疚。
      手腕上不停传来的触感在这时也火辣辣的,就像在烧灼着老师的心,考验着老师。

      “小…春,”老师艰难地叫出她的名字,映春抬头看她,眼里竟是浸满泪意的,老师几乎是被灼伤了眼一般的别开了眼。

      声音特别晦涩又艰难地道出:“这不对。”

      “老师,就当可怜我好不好,老师不用来爱我,我喜欢老师就够了,老师可怜可怜我,我就是喜欢了您,第一次见老师我就知道我完了……”

      “老师可怜我吧,我是真心的啊,就像现在这样……”映春蹲在她的身前,亲着她的手腕,然后又噙着泪抬头看老师,“我离老师这么近……”

      映春在爱情中永远狡猾地像个精明的商人。
      老师对她是心软的。

      即使老师也许不爱她,没有男女之情,但老师是心疼她的,可现在映春硬生生地模糊了这界限,搅乱了老师原本的模样,强硬地在她心里埋下了一粒种子。

      趁着这样的好时机。
      卑鄙无耻的。

      老师无法回答,最后还是逃了,她一把推开身下的映春,轻而易举地就逃出了保健室,映春没有去追,她慢慢从地上站起来。

      站了好一会儿,然后她才离开保健室。

      之后的时间就这么慢慢走着,老师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来学校了,听说是跟学校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映春也没有去找老师,她现在应该很需要时间来冷静。于是时间就这么进入了十二月初,严寒的冬季就这样来了。

      这天早上,映河川从教务处回来,摸出手机,收到了同学发来的信息,是个视频,这个时候他已经来到了班级门口。

      映河川的手指在这时直接点开了视频。

      视频一开始是黑幕,映河川走进教室门口,结果手机就刚巧在这时溢出了女人超大的嗯叫声。

      映河川完全愣住了。
      而班级里的人也完全愣住了。

      大家都齐齐地看向声音来源处,看向映河川,全都惊住了!两秒过后,大家瞬间都收回了视线,每个人的行为在这一刻出奇地一致。

      低头看书。
      装作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还是要给班长留点面子的。

      而先前跟在映河川身后的老班也在门口脚步一顿,有那么一秒,老班脸上的表情都夸张了起来,面皮都皱在了一起,只有眼睛睁超大,嘴巴O超大。

      奇行种似的表情。
      就连手上的文件都掉在了地上。

      文件落地的一声响很快就惊喜了老班,他立马捡起文件,然后强制恢复成平时的模样。

      而后,老班右手成拳的放到嘴边立马咳嗽了两声,而在经过映河川踏进教室一步后,他在映河川的前面停了下来。

      “这些事情我都理解,你们这个年龄很正常,以老师过来人的经验,我建议你这种事还是在家做,就像学生上课要在学校上一样,这个时间次数也要适量,就像我们上学有早八晚五有周末双休……”

      老班开始一本正经地讲解科普。
      这可是他们德川的宝,不能给这点事就垮了。

      映河川脸上的表情都已经没有了,他摁了手机,然后沉默地放进兜里,而后声音是看似往常一样的冷静,道:

      “老师,我们上课吧。”

      老班点头应了。
      而后抱着书本走上讲台,映河川也走回了座位。

      这一路上,没人敢注视他。
      除了那俩傻。

      还生怕他不知道似的,一个两个都冲着他挤眉弄眼搔首弄姿的,有那么一瞬间,映河川产生了类似毁灭世界的魔王想法。

      我X……真的。
      这两人有把人逼疯的潜质。

      就这样,映河川在座位坐下,老班也开始了讲课,映春和信太开始写小纸条给他,不过通通一律都被映河川给无视了。

      就这样一直到下课。
      信太和映春两人凑到他身边。

      “平常看你挺正经的,想来是我错了。”映春说。
      “还不许我带H物来课上,你这都直接在老班面前上演了。”信太补刀。

      “闭嘴!”映河川额头青筋狂跳。

      两人立马齐齐闭嘴了,不敢再继续下去,真怕恼了这家伙。

      日常就这么慢慢地走过,又是周末的时候,映春来到了老师家楼下,停靠在树下,坐在小电动上面等人。

      冬天很冷,映春的手很冰凉,她揣进兜里,没多久,她就看到了老师从老楼门口出来,映春远远地望着,然后默默在她身后跟上。

      老师进了超市,映春在门口等着,老师并不知道身后有人跟着。

      等老师再出来的时候,映春又这样一路跟着她回到老楼下,亲眼看着她上楼。天空渐渐变得暗了,是晚上来了。

      映春这才离开。

      时间走过,很快就来到了周一的时候,映春去保健室的时候,看到老师重新来上班了。她并未进去,而是在外面注视着老师的背影。

      老师太乱了。
      她需要独自冷静的时间。

      映春看了一会儿,便回到了教室。时间就这么慢慢走过,十天一晃而过。

      这个晚上,老师坐在卧室的电脑前发呆,距离她接到那封匿名邮件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而也就在前天,老师正式和男友分手了。

      他们是大学情侣。
      一起走过了分手季,连婚都订了。

      他们马上就要结婚了,可老师怎么也无法想象那个平时敦厚老实的男友竟然会跟别的女人玩车X……

      虽然阿衍的事情现在已经落幕。

      可老师并没有好到哪里去,她的人生依旧一团乱。尤其现在的脑海里一想到映春,一想到她,老师就会觉得心疼愧疚,那个孩子,那个孩子……

      老师忍不住双手捂脸哭泣了起来。
      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一定是她哪里做错了,是她引诱了那孩子。

      不该是这样的,那孩子的人生本应该有个宠爱她的男孩子,她会喜欢他,她会有属于自己的未来……但绝不是现在这样。

      她的未来不应该是喜欢一个女老师的。

      ……根本无法面对那孩子。
      浓重的愧疚感与无法洗清的心疼。

      老师想了整整一夜,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眼睛有些红肿,洗漱完后,老师化了淡妆,遮了一下不好的面色。

      到了学校,这时大概早自习的时间。
      老师比平时早来了两节课,在保健室里坐下以后,老师便又开始了发呆。

      至于映春,早自习过后和信太去超市,回来的时候下意识地走经过保健室的那条廊道,然后看见了老师在里面。

      映春让信太先走,信太走了以后,映春就在保健室门口站着,背对着墙壁,老师就在里面。

      映春的手机在这时响了一下。
      是她给老师设置的特殊提示音。

      映春掏出来一看,是老师的信息,这是那天映春表明心意以来,老师第一次联系她,映春看了一眼信息,老师约她明天见面。

      明天是周六。
      映春回复了好以后,把手机放回兜里。

      打铃了,映春才重新回到教室。

      周六很快就到了,映春一早起来,翻着衣柜,换了一套又一套衣服,这是老师第一次和她的约会。

      映春挑了四十分钟的衣服才终于决定好。

      穿好衣服以后,映春开始上妆,描眉画唇铺眼线,所有都弄好以后,映春这才出门。一早就来到和老师约定好的地方,映春提早了快一个多小时。

      在店里坐下以后,映春拿着手机等老师来。
      这时大概早上八点,店里的人不多。

      但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地会转移视线看向映春,映春却丝毫不在意,她所有的心思都在今天和老师的约会上面。

      时间越来越近,只剩半个小时,映春也越来越频繁地望店门口看。
      大概在还剩二十分钟的时候,映春看到了老师推门而入。

      她立马整理了一下自己额前的刘海,然后站起身向老师走过去,老师走近以后,问道:“等很久了吗?”

      “没有,我也刚来。”映春立马摇摇头。
      伸手想替老师把椅子拉开,老师说:“我自己来。”

      映春失落了一下,不过还是收回手,两人坐下以后,老师把包放下,看向她。

      “小春,老师想了很久,我不知道是我哪里出了错,但一定是老师的错,都是老师引诱了你……”

      老师非常痛苦地垂下了头,她的两只手紧紧地裹在了一起。

      “老师没有错,别再说这样的话……”映春伸出手摸上老师的脸颊,“让老师感到负担,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才是原罪。”

      左脸传来的温度太烫人,老师忍不住撇过了脸,躲开了映春的手掌。映春收回手,她看着老师。

      “您别难过,您难过了,我会比您更心痛。”
      “我是想要老师笑的,不想您哭的。”

      她的话有多像情话就有多好听。

      可老师却更加难过了,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老师甚至狼狈地移开了视线,不敢再看她的眼神。

      “小春,我们别这样,重新来过好不好?就像以前那样不好吗?老师一直把你当妹妹的啊,怎么能这样……”

      老师快要难过心痛死了。

      映春走到老师后面,弯下腰紧紧抱住老师,道:“我从没把您当成过老师,一直都想像现在这样,一直一直……”

      “都想这样触摸您。”

      “老师,我该怎么办?已经无药可救了,每晚每晚都这样想着您,每天每天都是你,我已经没办法了……除了老师和我在一起。”

      “只有这样,只有这样……老师我也许能戒掉你。老师考虑吧,和我在一起,我对老师您的迷恋就会消减。”

      老师不停地摇头,“不,不,不能这样……”
      映春的双臂紧紧地环抱着老师,声音哀怜,“老师就当可怜可怜我,我求您了,老师,答应我吧……”

      老师很久没有说话,映春一个劲儿地在哀求,良久以后,老师艰涩地说:“你让我回去再想想。”

      也许就像她说的那样。

      “老师,您答应了吗?”映春放开她,声音是可见的激动。
      “小春,让我想想好吗?别逼我……”老师说。

      映春沉默下来,而后轻轻点头,“老师,不论结果怎样,我都是真心的。”
      老师看着她,许久,老师才应声嗯道。

      就这样,两人的谈话结束了。之后,两人在吃完饭以后,老师便回去了,并且拒绝了映春送她回去的请求。

      映春回了家,进了画室,中间摆放着一副未完成的油画作品。映春在椅子前坐下,拿了画笔,挤出颜料,开始调颜色。

      这部作品线稿已经完成,现在上色就好了。
      映春往外看了一眼现在冬天的颜色,跟那时初遇老师的夏天时候完全不一样。

      之后时间一点一点走过,临近下午饭点的时候,映春才从房间里出来。洗了个澡,重新换了衣服,在楼下坐下,开始和映河川一起用餐。

      时间就在这样的日子里慢慢走过,十二月已经进入了一半。

      在大概20号左右的时候,德川有一个七天的小长假。而今天是小长假的前一天周五,大家都还在学校上课。

      映春去了保健室,只有老师一个人在里面。

      “老师,明天就要小长假了,要很久见不到老师了。”
      映春对老师说着这样的话。

      可老师到现在还没给出那天的答案。

      老师避过了她的眼神,那天回去之后她想了很多天,却还是无法想象和一个孩子在一起,这个孩子不仅是她的学生,还是个女学生。

      怎一个乱字的情况。
      完全没法想象。

      “老师为什么不说话?您又要逃避我了吗?”

      映春伸手抓住老师的手腕,这个时候的她有些咄咄逼人,不像之前好几次的可怜模样。老师的手腕挣扎了一下,道:

      “我没有。”
      可却丝毫没有说服力。

      就在这时有人敲了保健室的门,老师想挣出映春的手掌站起来。这时映春却突然把她推倒在了后面的办公桌上,接着她整个人也压了下来。

      老师整个人都被映春的行为给惊到了。
      以及门外在响的敲门声。

      “小春,你干什么?”老师又慌又急,却不敢大声,“快下去!”

      “老师总是不正视我,太难过了。”映春说,“明明说好的会考虑的,却迟迟不给我一个答案。”

      “小春,冷静一下好吗?”老师很慌,看着头顶上方侵略性十足的映春,太不安,这不是平时的映春。

      “不要,老师。”
      映春拒绝了她。

      “这里可是保健室,外面还有人在敲门。”
      老师快崩溃了,会被人看见的,会被发现的……

      “我知道。”映春看着老师的眼睛,“但我不会停,除非老师给我一个答案,我只接受老师的一种答案。”

      “老师您选择吧,接受我,还是像现在这样?”

      老师真心感到绝望,说好的小可怜小奶狗的,怎么一下子就变了,这手段这心境,好稳的一批,她真的只是个普通女学生吗?

      “小长假!”门外的敲门声依旧在继续,老师立马作出了回答:“小长假回来我一定给你一个答案!”

      外面敲门的人此时说了一句我进来了,老师哀求地看着映春,“小春。”最后映春还是舍不得,然后放开了老师。

      老师立马站了起来。

      这时外面的人也已经进来了,是映河川。他诧异地看了眼映春,然后走过去,“老师,金嗓子有吗?”

      老师点了点头,拿了两盒金嗓子给他。

      映河川接过,看向映春,“你在这干嘛?”
      老师的手微微攥紧了。

      映春看了老师一眼,随即笑道:“我也嗓子不舒服,来拿两盒胖大海。”
      映河川点了头。

      这时也差不多快要打铃了,于是映河川喊她一起走,然后两人便一起从保健室离开,往教室的方向走去。

      两人在进了教室以后,信太从兜里掏出几张票。

      “喂,我们小长假去滑雪旅行吧。”信太举着票,“我这有四张门票,叫上小一,刚好我们四个人。”

      映春把门票抽过来看了一眼,阿拉山度假村。
      “你哪来的?这个地方不是要提前好几个月预约才行吗。”

      信太得意洋洋地说着,“阿太女士给的,她公司好像跟那边有生意,合作伙伴赠给她的。”

      “行啊信儿。”映春笑着一把圈住了他的脖子。
      “那我们今天下午就走吧。”信太立马趁机提出。

      “可以。”
      映春点头决定了,信太立马笑开了花,拿出手机就给小一发信息。

      “我有异议。”映河川默默举手。
      两人齐齐转头看他,异口同声道:“你有什么异议?”

      看到两人瞬间变换成大魔王的眼神,映河川只好又默默放下手,屈服道:
      “没。”

      就这样,三人愉快地决定好了出发时间。

      今天下午有提早放学,两点半课结束以后,三人便立马赶回了家。大概在三点半左右的时候,映春映河川各自提着行李箱出现在了机场门口。

      没等一会儿,信太和小一也到了。

      几人便进了售票处,买好票以后,过了安检,没多久,大家便上了飞机。飞机开了两个小时以后才落地。

      几人从阿拉山机场出来,这时天已经黑了,又打的坐了半个小时左右,终于在七点钟的时候到达了阿拉山度假村。

      四人提着行李从车上下来。
      站在雪地上,看着这白茫茫一片的雪山,以及天上不停飘落的雪花。

      “好冷!”映春忍不住拉紧衣服。
      “不愧是滑雪胜地。”信太的身子也抖了抖。

      映河川默默地拉紧了围巾,在场的只有他和小一两人戴了围巾,另外两个怕不是傻X……要知道阿拉山的温度就有零下20℃的。

      小一是在场四人穿得最厚的人,不仅围巾,还戴了帽子,尽管这样依旧还是太冷了,她向手心呵了好几口热气,搓搓手掌,真冷。

      信太伸手提过自己的行李箱,然后另外一只手又把小一的提起,然后回头向她笑得一脸阳光。

      “小一的我来。”
      “我自己来啦,这么冷。”小一说着手也伸过去了。

      信太却一把躲过,“很轻的,我来就是,我们快点进前面的酒店,外面太冷了。”

      说着,信太提着两个行李箱就飞奔了起来,行李箱被他拖着,小一最后也只好跟上他往前跑。留下映春映河川在原地。

      映河川提起自己的行李箱,再看了一眼映春的超大号拉杆行李箱。

      他沉默了。
      然后才缓慢道:“我们也走吧。”

      映春点点头,提起自己的行李箱。

      于是几人在穿过度假村以后,径直进入了阿拉山酒店,在一楼前台的时候信太把四人的门票递了过去,没多久,对方核对了以后,便立马有穿着西服的服务人员走了出来。

      对方带着几人先去了接下来要住的房间,他一边走一边向四人介绍阿拉山度假村的情况,阿拉山是集滑雪场、体育活动、娱乐、购物以及赌博等一系列多项设施。

      但主要以滑雪场为主。

      没多久,几人便到了酒店房间,四人的房间是连在一起的,顺序是:
      映河川→映春→信太→小一。

      服务人员把门卡给了四人以后便离开了,大家站在门口,都各自说了一句,“我先进去了。”

      然后四人便开门进了自己的房间。

      把行李放下以后,简单收拾一下以后,映春的手机响了,映春打开一看,是信太在四人组里发了信息。

      四人组是很早以前就创立的他们四个人的微信组。

      信太的大概意思就是叫他们等会大厅集合,阿拉山有人造温泉,大家一会一起泡个澡,去去疲劳,完了以后再去吃饭,之后再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然后从明天开始要好好玩一顿。
      映春在群里扣了1以后,便放下了手机。

      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找出衣服,然后映春便推开门出去了,刚好旁边门的映河川这时也出来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穿成男二他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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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甲乙丙丁》收录的是我2015-2025的大部分短篇。目前暂定12卷,共计66篇章,约45万字 《被迫成为同性恋妻子[穿书]》一个癫狂美丽疯子患精神病女人 vs 超级人渣坏种的故事 双洁 一句话:死gay文中被辜负至死的原配 立意:妻子要和坏蛋人渣们过招 vb:晋江不卷毛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