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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无情了戈1 第一人称, ...

  •   天很蓝,云很白,鸟儿都成双成对的,一切看起来都很好,可是又不那么好,如果如果能看清她的脸就好了……

      我叫了戈,28岁的小职员,逆来顺受的前半生里,唯一做了件出格的事就是在所有人选择结婚顾家的年纪,叛逆地远走高飞。

      不是为了梦想,不是为了名利,就是为了能再遇见她,和她在一起仅此而已,她到底是谁。我不知道,她的模样我也不清楚。

      为什么喜欢她,不知道就是心脏一直在澎湃地告诉我非她不可。

      梦里一遍遍看着那个迷糊的身影远去,心里就会有很强的疼痛感,接着就会醒来,但去回忆,又不清楚她到底为什么会久久住在我的心里。

      和朋友们说,她们都说我是单身久了孤独了,可我清楚并不是。我对男人不感兴趣,对女人也没兴趣。叽叽喳喳的热闹,在我耳中只是噪音,我不喜欢。

      我坚信我一定和梦中的她有过一段经历,不然她怎会对我说:“了戈,你要好好长大。”

      这天,我去参加一个酒会。吵吵闹闹的氛围真的很烦,还要一个劲的给人说恭维的话,一个劲的被人劝酒。

      不想喝不想吃,想离开。这种想法很快就被压了下去,转而换上一副笑脸向他们迎过去。

      有什么办法,这就是打工人的命。

      在这个世道没有钱权就是一条猪狗。

      “来,王总喝!”,“魏总好厉害。”

      来来回回喝了几趟,在场的人都有了几丝醉意,组长趁机对我使眼色。

      我明白,这是该收网了。便将公文包里的文件取出来,递给组长,不巧被一个长相油腻的中年男人拦截。

      他在揩油,但又能怎样,他是老板给发工资的主顾,而我只是一个小小牲畜,给人提鞋都不够,能被他们这般抬举是我的荣幸。

      我忍着恶心,赔上笑脸:“李总,看来是对合约很满意,在这儿签下你的鼎鼎大名吧!”

      恶心的话从嘴里说出,可什么样的人说什么样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已经成为了小时候的我最讨厌的人,阿谀奉承,溜须拍马。

      我悄悄将手调转方向,将合同抵在那人手上,这是我能做的小小反抗了。

      那人显然觉察到了,眼里透露着恶心的笑,想离开,想一鞋子呼过去。但都只是想想罢了,成年人的世界真的很复杂很黑暗。

      如果这么做了,等待我的只有一条路……

      ktv另一个恶心的场所,一只只肆意猖狂的野兽再次露馅,可进入这里的我又怎么不算一只呢?

      见他们在前面又唱又跳,无尽的宣泄自己的不满,一句句粗鄙不堪的言语充斥耳畔。

      听着老同学们不悦耳的歌喉,我竟然还能安稳的睡着,真是一个奇迹。

      但梦里的世界实在太美好了,有阳光有青山有绿水,还有她。天地间晃动了一下,我知道我快醒了。

      “你是谁?”

      我追上去大喊,在快要触碰她时山崩地裂,她朝天空飞去,我往地下坠落。我们越来越远,但耳边那句:“了戈,你要好好长大,你要好好活着。”却是越来越清楚。

      到底什么才算好,怎样才算活,你到底是谁?我真的很想很想知道,我们是不是见过,是不是认识啊……

      等我清醒时,耳边已经安静。他们都已经离开了,但我的身边还坐着一个人。

      她叫蒋卉,是我们高中时期的副班长,性子大大咧咧的像个小太阳,一天天都笑盈盈的,人缘很好。

      但此刻她的脸上有股淡淡的忧伤。

      忧伤?也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谁都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可能会一直快乐?而且她看起来比我记忆中的苍老好多,这就是成大事者殚精竭虑吗?

      她递了张纸给我:“擦擦眼泪。”

      我推开她的手,我不可能哭的,成年人是不被允许哭的。

      她没说什么,只为我倒了杯蜂蜜水。我看了那杯水良久,终是点头接下了,接着我们用成年人的无言干了一杯。

      一杯过后,我们就这么干坐着。她没说话,我自然不可能说。因为我们本就不是一个阶层的人,有什么好说的。

      听高中同学说,蒋卉很能耐现在已经是个药厂的小老板了,存款至少百万以上,哪像我月月能吃饱都不错了。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么坐着,谁知蒋卉开口了:“你知道你梦里的人是谁吗?”

      我瞳孔一震,手不自觉地颤了颤。最后化为一声轻叹:“梦里的……都是我的臆想。无名无姓。”

      蒋卉有些激动地反驳道:“不是的!不是的!”

      “你怎么了蒋卉?”我不明白蒋卉为什么会这么激动,我早已经将梦和现实分开,她或许真就是我创造出来的一个精神体。

      我是清楚的,很清楚……可是蒋卉为什么这么肯定?虽然我也希望她是真实存在的。

      一向乐观的她此刻痛哭流涕,我不解地将她放在桌子上的纸递给了她。

      她平复情绪后对我说:“抱歉,我失态了。但请相信我,她真的存在。”

      “你什么意思?”

      这时蒋卉却扯开了话题:“你还记得吴青吗?就是我们高中时期的班长、年纪第一、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高高瘦瘦的那个,眼睛大大的,看起来很水灵。扎着两个小麻花辫,对谁都冷冷淡淡的。

      她酷爱红楼梦,当年我熬夜看了好几遍,才和她说上话。其实她内里很细腻,只是不善于表达。”

      她描述时眼里带着不可觉察的眷恋,以及难以言说的骄傲。

      吴青?我记得她在高考前两个月被车撞死了。

      “记得。不过她好像不高还有点胖胖的。”我冷淡地反驳。

      对于旁人我一向是很少关心的,更何况与我交集并不多……不对,不多的人又怎么会被我记住。

      吴青的脸,我竟然还记得!怎么和她描述的不一样,我呆了一会。

      蒋卉僵了一下,立马说:“我想请你帮个忙。”

      “帮忙?出个价。”

      帮忙好说,钱在情面前才顶事,有钱了再谈情。

      “我的全部家当。”她说得一脸认真。同时把公文包里的合同拿出来。

      我笑着接过合同细细打量了一番后说:“好,蒋总大气,就算是下刀山上火海,我了戈也不带怕了。”

      直到听到蒋卉说:“帮我找回吴青。”

      神经,早10年前挂了的人我上哪去找,尸身怕不是都化成灰了。我刚想嘲讽两句,却听蒋卉哀求地说:“求你帮帮我。”

      无言就是我的答案,见她快要崩溃了。我轻叹一声,这忙是我想帮就能帮的?我又不是阎王又不管人生死。

      “求你帮帮我。”

      “只有你可以帮我了。”

      见她神情认真,我生出了几分好奇说:“你们这是……”

      “我爱她。”

      她答得很肯定,可我总觉得哪怪怪的。随后她一直紧紧盯着我看,别的不说,就这侵占性的目光让我有些发毛。

      这就是为爱发狂吗?我在心里默默埋汰了句。

      没想到成功人士原来也这么中二啊。

      然后我们两人默契地喝茶没再说什么话。直白点就是,我没再搭理她。

      这种事情又不是我想帮就能帮,我又没能力掌管人生死,而且就算有,那人都已经去了十多年了,怕早就投胎转世去了。

      怎么找?

      “我求你……”

      “蒋卉你说怎么找?我怎么帮你把吴青找回来?”我将她旁边的酒夺过来喝了,硬气地说,“蒋卉你实在点好吗?她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经……”

      未等我说完蒋卉很是认真严肃地反驳:“不是的,只要你阻止那场‘车祸’,一切都不会发生了,我们还会继续相依,她依旧会作为一个为我发光的太阳。”

      她抓紧着我的胳膊,我大笑不止地甩开:“阻止?人都不在了你让我如何阻止?啊哈哈哈,蒋卉别犯傻了,人走了就该面对现实。梦境永远都是梦境。”

      就像她一样,只是我的梦。既然是梦那就没必要说出来,像个小丑一般令人发笑。

      我推开她,作势要朝外边走。蒋卉略有些晦涩地看向我,缓缓吐出:“这不是梦。5月3号请你一定要逃出去,一定要阻止吴青出门,求你了。”

      神经,和精神病人说话真累。

      回到家我刚将门关上,一股眩晕感缓慢升起。我急忙扶着把手,但还是失去了意识。脑海里反复传着蒋卉那句:“5月3号请你一定要逃出去,一定要阻止吴青出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无情了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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