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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记忆 听说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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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过烧糊涂的,没想到景河是烧清醒了。
迟怀安激动地直拍大腿打字道:“你想起什么有用的?”
景河接过手机:“你可以说话,我耳朵能听见的。”
被他带偏的迟怀安默默把手机交到景河手里,催促他快点说。
“其它的先不说,我想起沈聿的身份了,他确实不是坏人。”景河打得有些慢,可能是生场病剥夺了他太多能量,连手指头都变得迟缓。
“真的?那是什么?”迟怀安压低声音,心虚地看了眼地上应该处于深度睡眠的人。
“是死人。”
……
迟怀安笑容僵在脸上,复杂的情绪全部被封死在体内,恍惚地揉了揉自己眼睛,再三确认没有看错。
“你逗我吧景河,你肯定是生病了说胡话,我不跟你计较。”迟怀安强装镇定,按灭手机拍着他肩膀,催促人回去接着睡觉:“睡,睡醒了就好全乎了。”
景河抓住他乱动的手,努力张大嘴巴说话:“真的,真!”
他接着在屏幕上努力打字:“我之前有次来长禾,遇到过沈聿离开,他被王崇山外派出差,后来听说他在回来途中路遇车祸身亡了。”
外派?
“但你也只是听说,还没确定是不是真的,对吗?”
迟怀安凑近他耳边怕被沈聿听见,心跳急得厉害,撞得他差点开不了口。
“……对,我也不能确定。”
景河的动作更慢了些,迟怀安敏锐察觉到他情绪好像不对,但在这个游戏里他能完全信任的也就这么一个人,所以也不愿去多想,只当景河是身体还不舒服。
“那先不说。你身体还能撑住吗?喝不喝水?”迟怀安攥紧身下的床单,看向景河有些干燥的嘴唇。
景河放下手机,直接握住迟怀安的手,带着他探向自己额头。几小时前还滚烫的皮肤现在已经快恢复正常温度了,被汗水蒸得还有些湿润黏腻。景河又抓起自己的袖子,细细将人从手腕到指尖擦得干干净净。
“行了,没事你就再休息会儿,防止病情反复。”迟怀安把人推回去,拿着背包出了房间。
他一直记着那封信,刚看沈聿的笔记本也是专门找了和信中有重叠的字眼,就等找时机对比字迹。不过现在景河这么一说,信主人是沈聿的概率大大增加。
外面天气很好,走廊被阳光照得暖烘烘的。迟怀安靠在远离房间的角落从背包里掏出那个崭新的信封,几乎有了准确的答案。
但景河说听闻沈聿已经死了又是怎么回事,明明新闻还报道着沈聿离开长禾去做了医药代表,不可能早早就出车祸身亡啊?
难道这游戏还真跟什么巫术鬼魂相关?
迟怀安把信按照原来的模样折好放起来,现在迫切需要回到制药中心了。负一楼灵堂的秘密必须早点解决,不然谁知道以后会不会还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敌人,物理层面伤害不了的就太难对付了。
清晨后山动物的叫声格外响亮,生态环境不错,应该有不少鸟类在这里筑巢。迟怀安走出宿舍楼,在车间前的一片空地上坐下来晒会儿太阳。这里还能看到外面,重峦叠嶂,只有大门外有条水泥路,好像没有尽头,被高耸巍峨的树木挡住去向。
虽说长禾是在芸山市郊区,但是这也太偏了吧?看着还要跑个山路十八弯才能出去。迟怀安撑着下巴盯着大门发呆,远处林间飞来一只鸟,在空中滑翔的姿态优美灵动,展露的尾羽在晨光照耀下闪着青翠的色泽。
迟怀安还没来得及细细欣赏,长长的尾羽掠过电网末端,“砰”的一声炸开一道刺眼的电弧,然后整只鸟直挺挺向下坠落,砸在地面上,原来美丽的羽毛变得焦黑,没了生气。
眼睁睁看到这一切的迟怀安怀疑这是游戏在警告他某种下场。
小鸟再也不能飞起来。迟怀安走近,还能闻到一股烧焦的气息。他不敢直接伸手触碰,弯腰在路边找了几片落叶,裹住那小小一团放进花坛中。
地上还残留着几片破碎的羽毛,让迟怀安想起高中时学校的一栋教学楼,因为外围装的全是浅色玻璃,经常会有鸟飞太快撞上,在这里终结了生命。眼前的画面和记忆中逐渐重叠,让他以为自己正在上学的路上,急匆匆赶去教室早读,怕迟到了被罚站。遇到这些状况也只能远远望一眼,没过多时间惋惜停留。
“迟怀安?你站在那干嘛呢?”沈聿从身后冒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怎么连包都背上了?”
迟怀安挣脱掉脑海中的画面,抓紧了背包的肩带挤出笑脸:“哦,我出来再找点物资,看有没有药和食物。”
沈聿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信没信,反正转身先走了进去:“那我去洗把脸,景河好不少了。我就说不用多担心他,他就算死了也没事。”
确实,他死了我们都得跟着重开。迟怀安顺手推开身旁的房门,准备进去随便拿点什么掩饰一下,却突然反应过来沈聿话里的意思。
他怎么知道景河死了没事?!陈朔死亡后他的惋惜不似作假,怎么可能轻飘飘再说出这样的话?
迟怀安看着他拐进房间的身影,把手上刚抓起的围巾一丢就追了上去,现在还是他亲眼盯着景河会放心一些。
景河看来已经洗漱完了,又换了套衣服,坐在地上小口啃着饼干。新衣服还有些紧,他抬手去够东西就被扯得露出一截腰身和若隐若现的腹肌。
迟怀安捂住眼睛坐在他旁边,透过指缝偷偷又瞟了几眼。
“你少给他吃点饼干,剌嗓子。”沈聿叼着牙刷从卫生间探出头,叮嘱一句又关上了门。
“能说话。”景河指了指自己,把剩下的饼干揣进兜里,那还是游戏补偿的大礼包里的,换成陈朔早就吃完了。
得,怎么干什么都能想起陈朔来。
迟怀安惆怅地看向另一张床。天气还不算暖,才一晚上也不会有什么异味蚊虫,目前看来几人都接受良好。不过如果沈聿真是死人的话,他还怪希望陈朔也能像这样复活一下,不然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等几人吃完早午饭,外面已经日上头了。景河嗓子上的淤青还没好,但烧已经退得干干净净,惊人的恢复能力让迟怀安啧啧称奇,毕竟这人前段时间还气血不足,隔一会儿就要面色发白晕一下,让他好一阵担心。
不过迟怀安也想起自己昨夜在厂房里莫名的一阵灼热,也不是发烧,倒像是身体被丢进了火里,无实物又体验了一遍。
“我们现在回制药中心?”沈聿清点好房间内的东西,把陈朔的零食也都塞进背包。
“我可以。”景河点头,声音还没恢复原来的清澈,听得迟怀安一阵揪心。
“不过我还有问题,那些怪物是怎么出来的,它们这力气应该把一楼的门撞开了吧。”迟怀安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在心里默默跟陈朔道别,祈祷不用再飞檐走壁爬一次墙。
沈聿跟着他们出门:“也是,他们要是真用力,这墙估计都能撞倒。”
结果是在意料之中。一楼的铁门已经被撞得七零八碎,锁链断成一截一截,给几人省了不少力气。迟怀安看着地上的碎屑内心五味杂陈,困住他们这么久的门锁,没想到现在是这样的下场。
打开的门为一楼走廊透进些光亮,但更深处的黑暗还是看不清。在阳光下一共没待多久,现在回来却已经开始不适应。迟怀安打开狼眼手电,好奇地问沈聿:“你们这个制药中心怎么想的,设计成这样。”
沈聿摇摇头道:“我哪知道,这里见不得光呗。”
大逃杀第一次莫名其妙开启是在102,当时房间也没顾上仔细搜查,再次进去时,发现电脑已经被一拳从中间打穿,一命呜呼了。
“不能这么暴力吧……”迟怀安退出门,往旁边房间探着脑袋:“算了,他们还是干了好事的,门都被撞开了,方便我们找暗道。”
迟怀安脑补了一下怪物在制药中心团团转搞破坏恨不得将每间屋子都倒过来找人的画面,不免内心一阵恶寒。
“那我们现在是找下负一楼的方法吗。”景河凑近迟怀安,半分目光都没分给身旁的沈聿。
“应该是,但我突然有点好奇……我们是不是该上去看看312那双眼睛?”迟怀安在走廊停下脚步,昨天因为陈朔和景河的伤势急匆匆处理掉那些失败的仿生人,细节确实没有仔细确认。
“你当时没恢复记忆,但还是说312是我的眼睛,单看眼珠子我自己都认不出来,放在脸上才有点像。”
景河迟疑了一下:“现在想起来了,确实是你的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早上刚把人身体摸了个遍,两人之间的边界无形中更模糊了。迟怀安现在也不纠结肢体接触,直接死死捂住他的嘴:“好,你不用说了,现在去看。”
312壁龛里的那个玻璃缸已经落得和电脑一个下场,碎了一地,地面上混着玻璃茬子的水渍还未干透。
迟怀安死死扣着墙壁稳住身形,尸体、白骨、眼珠,一幕幕碎片在眼前闪过:“你想起来了,你告诉我眼睛是怎么回事,还有房间里我俩的尸体,不能都是故意整蛊的道具吧?”
沈聿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出门,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个。
“都是真的,但是我还不能说。”景河有些着急,到后半句都几乎发不出声音,只能又掏出手机打字:“现在还不能说,以后都告诉你。如果你……”
他删删改改,还是把后半句删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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