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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隆达镇 老公现在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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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乔安殊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江源璃如释重负的靠在了病床上闭目养神。
但是闭眼没一会就被人推醒了,江源璃不虞的望向来人。
“干嘛?”
易念歌露出微笑,好奇的打量着江源璃。
“哥哥,你遇到什么了?”
“没什么啊,就是吃坏肚子了。”
“真的吗?”
“真的。”
这人怎么回事,看不懂脸色吗?
江源璃有些不耐烦,很不想回答他,奈何这人一直在问。
“可是你手上还有印子,你是在玩水仙吗?”
“……”
“哎呀不闹你了,”易念歌举手表示投降,他神秘兮兮的凑近了江源璃,示意他侧耳倾听。
“是鬼吗?”
江源璃捏紧了病床被子,神色自然,“说什么呢,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鬼呢。都是骗小孩子的。”
“骗人。”
易念歌坐在椅子上仰着头看着江源璃,“哥哥,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能看到他们,”易念歌神色复杂,“而它现在,就在你的右手边。”
从刚才就感觉冷飕飕的江源璃:!!!
江源璃快速朝左边挪,用被子把自己包成了个粽子。
“你没骗我?”
江源璃半信半疑,他以为阴阳眼只有小说里才会有。
“你不知道吗?我出生就死了,是我爷爷把我救回来的,因为死过一次,我八字很阴,能看的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我还会点小招数呢。”
易念歌掐了一个诀一簇火苗出现在了他的指尖,还没等江源璃惊讶,易念歌就开始疯狂甩手。
“嘶……好烫好烫!”
江源璃:“……”
“哎呀,我学艺不精,不过我爷爷很厉害,他还能变出大火球呢。”
易念歌有些不好意思,看了江源璃好几眼。
“哥,我给你看了这个,你能给我讲讲昨晚的事吗?”
江源璃有些犹豫,他不是很想和易念歌有过深的交集,但在易念歌说他可能爷爷有办法时又动摇了。
“我遇到你哥了,他……”
江源璃将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易念歌的嘴大的能塞进一个鹅蛋。
“我哥他……为什么要找你啊?咋不找我呢?我可是他唯一的弟弟啊!”
易念歌一脸悲愤。
“嗯……其实,我和你哥谈过。”
易念歌:?
“啥?”
“多少年前的事了,没意义了。”江源璃拒绝了易念歌的八卦,“先休息会吧,下午我们就回去了,明早还要上山。”
……
第三天,天还不是很亮江源璃就起来了。
换上白色麻衣,戴上孝帽,江源璃出了门径直走到灵堂,就见一串队伍已经在那里排好了。
走到自己的位置,等了一会人来齐了,江源璃摔碎了瓦盆,送葬队伍起棺缓缓沿着路前行。
引魂幡幽幽的飘着,队伍传来不绝的哭声和金属的碰撞声,江源璃机械的撒着纸钱,一张张纸钱像一张密网将人死死包裹。
阴沉的天压的人喘不过气,众人开始爬山,今天天气实在不好,爬了没多久就开始下小雨。
雨淅淅沥沥的下,恍惚间江源璃好像听到了鞭炮声,抬头看去就见山里起了厚重的雾和前方无法忽略的一抹红。
不会吧?
江源璃看向右前方,道士先生的表情微变,脚步缓缓放慢,在江源璃看清的一刹那,道士先生示意其他人众人不要出声,靠边别动。
一顶红色的轿子出现在众人眼前,抬轿人步伐僵硬但整齐的朝着众人而来,听觉好像突然被放大了数倍,喇叭唢呐的声音钻进耳膜搅得江源璃恶心想吐。
“不要看。”
道士先生小声的提醒江源璃。
收回视线,江源璃却忍不住疑惑。
今天并不是一个结婚的好日子,而且他们怎么会走山路?那轿子看着也是多少年前的款式了,怎么还会有人用?
余光瞥见轿子缓缓走近,周围更安静了。
江源璃发了会呆,发现轿子竟然还没走,甚至有神志一般发现江源璃在看它直接在江源璃旁边停下了。
怎么回事?她不去新郎家停这要干什么?
周围的温度降低,江源璃感觉自己身处冰湖。
一双红绣鞋停在江源璃面前,江源璃已经开始冷的发抖了。
不用想了,这玩意绝对不是人。
“你……要做我的新郎吗?”
“……不……”
“……你很适合做我的新郎。”
新娘血红的指甲死死扣住江源璃的肩膀,力道大的江源璃表情都扭曲了,但仍不忘拒绝。
“我们不合适!”
“合、适!”
一人一鬼莫名的开始做起了拔河比赛,江源璃的手臂是那根绳。
“我不喜欢女的!你再选一个吧!”
“我!不!在!意!”
鬼新娘声音尖细,不顾江源璃拒绝,配合着抬轿人把江源璃给绑上了花轿。
江源璃试图回头求救,却见那些人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没有。
不会要办冥婚吧?
“我还没成年……”
“当三不好吧……”
没鬼理江源璃,鬼新娘顶着一张满是白色蛆虫的高度腐烂的脸亲昵的靠在江源璃的肩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源璃被一股力道推下了轿,摔到了地上,他吃了一嘴腥臭的泥土,接着便被人架起来,转了几个弯经过回廊进了一扇门。
“新郎官不梳洗怎么能行?”
喜婆青白的脸做着诡异的微笑,声音粗的像砂纸,两个穿的花红柳绿的纸童推门而入,被点了睛的脸空洞的望着江源璃。
“让我们来——给新郎官梳洗!”
“梳洗!”
江源璃被它们摁在了梳妆台前,一只惨白的手从镜子里伸了出来,它掐住了江源璃脸,用一张红布在江源璃脸上擦拭。
随后拉开柜子将一些奇怪的东西涂到江源璃脸上,江源璃不得不闭上眼。
等到镜子里的手松开了江源璃,纸童立马将江源璃拉了起来,开始扒他的衣服。
“等等!可以让我洗个澡吗?结婚是个大事不能马虎啊!”
江源璃一脸真诚,但很可惜纸童看不懂脸色。
“吉时快到了。”
甩开江源璃的手,其中一个嫌江源璃话太多了直接将江源璃的嘴堵了起来。
被套上红色喜服后,江源璃的双手便被它们绑在了一起,被推搡着进入了大堂。
膝盖狠狠磕在了地面,江源璃疼的泪水都要出来了。
“一拜天地——”
被鬼压着磕头,江源璃十分绝望。
我还不想死!也不想娶鬼!
但是该怎么办?这里全是鬼!
“易笙……”
江源璃喃喃念着那个人的名字。
不知从哪吹来一阵穿堂风,有沙子进了江源璃的眼睛,他不禁闭上了眼。
“二拜——啊!”
整个大堂忽然变得嘈杂起来,瓷器摔碎的声音此起彼伏,但最让人心安的是那道熟悉的嗓音。
“亲爱的,你这么快就另寻他人,老公我会伤心的。”
江源璃努力睁开双眼,泪眼朦胧间一道穿白色衬衫的身影立在他的面前。
“易笙……我不想娶她。”
易笙面色阴沉的盯着被他一拳打进墙壁的鬼新娘,闻言他扬起嘴角,“我也不想你娶呢,等着,老公现在就帮你杀了她。”
“毕竟亲爱的你就算做鬼,也只能和我成为鬼鸳鸯啊。”
说完易笙便向鬼新娘冲去,他一把掐住鬼新娘的脖子,丝毫不怜香惜玉的扯断了鬼新娘的脖子和手部关节。
“啊啊啊——!”
鬼新娘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叫,周围的鬼和纸童一窝蜂的冲了上去,试图分开两鬼。
易笙空出一只手刺进首当其冲的喜婆的胸膛,利落的将黑色的心脏掏了出来捏爆后,便将不动的尸体扔了出去,拦住了后面纸人的路。
鬼新娘试图趁易笙杀鬼时趁虚而入,刚要动作却被不知从哪里锁链给捆在了柱子上。
后面的鬼一时不敢上前,突然看见了跪在地上的江源璃,便冲了过去。
“不许动!”
被锋利指甲威胁大动脉的江源璃面如死灰。
为什么又是我?
易笙见状停下了动作。
“亲爱的,你怎么总是乱跑?”
易笙表情懊恼又伤心,仿佛江源璃背着它找了小三。
“你想要什么?”
“放了我们,我就不杀他!”
一只鬼将指甲扣进了血肉中,紧紧盯着易笙,不放过他的神情变化。
“好啊,”易笙笑了起来,“我不仅放了你们,我还会送你们一程。”
说完突然出现在那鬼的身后,伸手吞噬掉那鬼的半边身体后,一把拍散了剩下一半,完美诠释了怎么送它一程。
解决完这只鬼,易笙丢了一块玉给江源璃。
“拿好了,乖乖的别乱跑。”
江源璃低头一看,发现是那块易笙一直贴身带着的平安牌,和送他的那个配对的。
他神情复杂的看向易笙杀鬼的背影,张开口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大厅里的鬼被杀的差不多了,鬼新娘最后也被易笙掏了心脏,整个大厅都回荡着她不甘的怨吼。
“好了,外来者处理了,现在该处理我们之间的事了。”
易笙优雅的擦了擦被污染的手,蹲在一直跪地不起的江源璃身前。
“告诉老公,为什么要去找野女人?”
“我没……唔……”
未尽之语被大手掐断了,脸颊肉受制于人江源璃话都说不清了。
“你不是我的新娘吗?嗯?”
感受到恶鬼不加掩饰的杀意,江源璃有口难言,他也不想啊?谁家好人会去娶个鬼啊?!
“我喜欢干净的东西,亲爱的,你不干净了。”
江源璃脸都气红了,他用力拍打着恶鬼的手臂,终于给自己争取到了说话的机会。
“没有!她没碰我!况且我们都已经结契了我当然是你的,不会去找什么野男人野女人的。”
江源璃现在已经深刻领悟到了什么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忤逆易笙的后果他承受不起,现在只能等着济生来救他了。
江源璃努力安抚着易笙的情绪,竭尽全力让自己看上去是个没了恶鬼就活不下去小白脸。
他露出讨好的微笑,用脸颊蹭了蹭易笙的手,刚杀过鬼的手指冰的他一个哆嗦。
这副没骨气的样子却意外的顺着了易笙的毛,恶鬼笑了起来,意味不明的问,“你是我的?”
“我是你的。”
江源璃刚回答完便被扛了起来,天旋地转中他被摔到了床上。
易笙不知道从哪里扯了一块红绸,漫不经心的盖在了江源璃头上。
“既然如此,亲爱的,我们就不要浪费他们的场地了,就在这里结婚吧。”
易笙笑眯眯的说着让江源璃瞳孔地震的话。
“等等……会不会太草率了?”
江源璃想扯掉红布,刚摸上一角,就听到易笙阴森森的话,“你敢扯试试。”
“我还没成年呢……”
“没事,就当订婚了。”
谁订婚有盖头的?!
江源璃双手成拳,用力的在抖。
易笙随手拿起盘子里的如意挑起了盖头,看着江源璃羞红的双颊,隐隐泛起泪花的双眸,调笑的问:“这是谁家的新娘子啊,长的怎么这么像我家的?”
“易笙!”
“哈……”
易笙将盖头丢到一边,捞起了陷在床里的江源璃,“我仔细看,你长得要比我家的好看啊,不如……”
江源璃要羞死在原地了,他恼怒的想推开易笙,却没想到它突然凑近,他一巴掌正好打在了恶鬼脸上。
刚才还如沐春风的易笙下一秒就沉下了脸。
他放开了江源璃,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亲爱的,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好玩的。”
预感不妙的江源璃试图缩进床里面,却被无情的抓着脚踝拖了回去。
空气好像突然有了实体,江源璃被按着又一次被扒光了衣服,露出羊脂膏般的肌肤,他被一双无情的大手轻佻的抚摸得瑟瑟发抖,狼狈不堪。而罪魁祸首却衣冠楚楚,还有闲心欣赏蜡烛。
易笙取下了一根红烛,往里面灌注了些阴气降低了蜡烛的温度,看着被按在床上动弹不得的人,它的内心升起了一股怪异的满足感。
“还记得吗?你最喜欢我的画了。今天我就送一幅独一无二的给你。”
你只能由我支配。
你的全部,包括生死,都属于我。
我们这辈子都分不开 。
易笙将蜡烛滴在了江源璃的背上,像一朵绽放的梅花。
热油激得江源璃一颤,白嫩的软肉随着骨骼的扭动起伏不一,与那抹红产生了强烈的对比。
“啊……”
易笙缓缓在江源璃的背上画了起来,它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江源璃的背是世上最好的画布。
妖异的花纹逐渐爬满江源璃的后背,像一个记号,昭示着他的所有权已被占领。
江源璃不停颤抖着身子,易笙有些不耐,不轻不重的拍了拍他的侧腰,江源璃闷哼一声软了下去。
江源璃不知道易笙是什么时候画完的,他的理智早已不知道飞到哪去了,只能感受到蜡烛落在皮肤上的轻微刺痛和恶鬼有时的触碰。
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竟然这么敏感,明明只是被一个不是人的东西多碰了几下,那里竟然不争气的抬起了头。
对鬼起反应了……
还是易笙……
这个事实让江源璃更加羞红了脸,他把头埋了下去希望易笙不要发现。
可是没想到恶鬼对情绪的感知这么敏锐,它疑惑的问,“你怎么了?”
恶鬼从来都不是一个好脾气的鬼,得不到回答就直接揪住了江源璃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
“怎么哭了啊?很美,不是吗?”
发泄完怒火的恶鬼又变得十分好说话了,江源璃没有回答它,它也不追究,只当是江源璃脸皮薄无法接受这种事。
过了会,感觉下午后,江源璃才直起身,刚想穿上衣服却顿住了。
“衣服坏了。”
“嗯?”
“我需要一件新的,你把我的衣服扯坏了。”
“行。”
易笙将自己的西装外套递给了江源璃,见他不接,直接上手给他套上。
“这里除了我的还有新娘服,难道你想穿裙子?也不是不可以。”
闻言,江源璃只能作罢。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我爸还没下葬……”
“看来你真的很孝顺了,之前去给江歧上香,现在又想赶着去下葬。”
“放心,他们被迷了眼没发现你被我抢了。”
易笙捞起江源璃转身离开了鬼新娘的房子,瞬移一般,每一步踏出去后景色都变得不一样。
易笙好鬼做到底,带着江源璃回去换了衣服后又把人带回了送葬队伍后才离开。
过了会,终于确定易笙的离开,江源璃才落下了脸,他表情十分生动,全身都因为怒气而颤抖,双目赤红。
他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羞辱过,那种被玩弄的滋味像根刺,如鲠在喉。
等济生来了,我一定杀了你!
“小璃?别停啊,继续撒。”在乔安殊的提醒下,江源璃继续了他的工作。
队伍很快到了目的地,一群人拜了山神后,开始挖坑,等乔安殊和江源璃撒下第一捧土后,其他的开始用铲子填土,填平后江源璃松了一口气,就他现在这样,都怕江歧突然诈尸。
众人换了条路往回走,一会到屋里,江源璃就迫不及待的进了浴室,准备洗澡。
脱衣服时,江源璃摸到了易笙之前扔给他的玉牌,神情有点怀恋,之前那块在那件事之后就已经碎了。他把玉牌放进储物盒,打开喷头。
在江源璃把自己皮肤都要磨破了的时候,终于洗掉了后背的痕迹,他回到卧室倒头就睡。
他今天受到了很多惊吓,导致身体一沾到床就睡了过去,自然也忽略了浴室中镜子上的水纹组合成了一行字:
亲爱的,这是洗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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