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bleach]让躺平一百年的我打蓝染吗？》诺的早晨

42、第 42 章 袭击

　　京乐进入技术开发局，昏暗无人的空间，只有那些培养罐传来细微的、类似昆虫甲壳摩擦的沙沙声。

　　“打扰了。”京乐披着粉色花和服，脚步轻快地往里走，“没人在吗？那就没办法了。”他正准备伸手去翻控制台上的数据板，背后响起一个古怪微哑的声音。

　　“谁也没说这里没人啊。”

　　涅茧利从旋转靠椅中转过来，黑白油彩涂满的脸上金色眼珠睁大盯着京乐。“京乐队长也会有偷偷摸摸的行为吗？”

　　“偷偷摸摸听上去可真难听啊。”京乐笑了一声，直起身转向他。“我想看一下【灵魂狩猎者】的资料，原本在中央图书馆的资料似乎不知去向了，只能依靠技术开发局的数据……很久之前的项目，拿出来也没关系吧。”

　　涅茧利侧靠着转椅扶手，手掌撑着下巴，“那也是由我决定的事，其他队的队长多管闲事岂不是越权行为？要看我这里的资料，就按照正式手续办理。”

　　“正式办理手续要三个月，所以我这不是直接来找你了嘛，涅队长，如果是被认为是尸魂界最优秀的你的话……”

　　涅茧利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哦？‘尸魂界最优秀’？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呢……对了，就在几天前，朽木家那个小鬼来我这里，也说了差不多的话。”他的笑容又大了几分，牙齿在冷光下亮得晃眼，“你们还真有点相似呢，都这么会奉承、说甜话。不过，我拒绝。”

　　京乐的表情没变，只是把斗笠往下压了压，目光扫过实验室里那些奇形怪状的仪器，最后落在涅茧利那双金色瞳孔上。

　　“原来你见过诺君了啊，那就好说。我今天来的时候还顺道去了趟六番队，白哉已经康复了，今天还正常出席了队长会议，气色不错。倒是诺君我整整一周没见着他了，六番队的人也说没看见，我正纳闷他在哪呢？”

　　涅茧利的笑容停了一瞬，像指针卡了一下，又重新转动。“他人在哪，我怎么会知道。”

　　“哦？”京乐的声音轻飘飘的，尾音带着笑，“你可是技术开发局局长，十二番队掌管全瀞灵廷的监控和侦察系统。连总队长喝茶用了多少根柴你都能查出来，诺君这么大个活人在哪，你说你不知道，那就是不想告诉我了。”

　　涅茧利表情不快，“真是无礼啊，京乐春水。”他尖锐地指责，“先奉承我，再质疑我，现在又暗指我知情不报？我可不是你的部下，也不是朽木家的家臣，你想知道那个小鬼的行踪来我这里干什么？”

　　他说完一甩袖子，围巾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转过椅子背对着京乐：“我可是个相当忙碌的人，你最好赶快出去，再不走，小心我把你的队员做成宠物饲料。”

　　京乐小声蛐蛐，“总有一天你会下地狱的。”

　　“你说什么？”

　　“没什么啦。”京乐慢悠悠地转身，往门口走。走到一半，他停了一下，侧过头来，嘴角挂着一个懒洋洋的笑。“啊，涅队长，刚刚说你尸魂界最优秀什么的是我随便胡说的——尸魂界最坏的传闻倒是经常听到。”

　　涅茧利勃然大怒。

　　——

　　诺从二番队队舍的榻榻米上坐起来的时候，窗外天还没全亮，邢军训练场上已经传来了队员晨练的拳脚声，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天不亮就有人开始训练的节奏。

　　他把那件邢军隐身衣从衣架上取下来套在身上，头发几下扎成马尾，蹬上鞋拉开门走了出去。

　　这几天诺一直在打磨自己的瞬开。

　　瞬开这种技术，本质上是用高浓度的鬼道在身体汇聚，以远超常规的炸裂冲入四肢，再用白打把这一瞬间的爆发力打出去。鬼道一旦超过阈值，身体就会过载，越是加大功率，□□与精神的负荷越大，甚至会影响脑部。

　　但诺没有这个问题，比起功率开到多大，更重要的是如何维持身体控制力。

　　就像骑车一样，刚上手的时候车头乱甩，油门一拧就害怕，手忙脚乱地刹车又加速。等他骑了几天之后，就从一辆控制不住车头的野摩托骑成了一辆能稳稳当当上路的小电驴——三十迈的巡航速度已经可以做到手眼心和谐统一，动作和反应之间没有延迟，身体和意识之间没有断层。跟碎蜂对练的时候他会把功率加大到六十迈，六十迈有点猛，但还在掌控范围内。

　　碎蜂一直以为他的最大功率就是六十迈，虽然对他能长时间维持瞬开而不力竭感到几分诧异，但她的骄傲不允许她把这种诧异表现出来。

　　诺自己清楚，灵压负荷对他来说是零，理论上他可以无限加大功率，但问题是——功率越大，控制越难。一百二十迈他可能还能勉强驾驭，两百迈他大概会不受控地创死周围任何人。

　　此刻他站在训练场正中央，原本缠绕在体表的电弧已经全部收进皮肤下面，只剩一层薄薄的、稳定贴在身上的微光。他呼出一口气，双膝微曲，然后整个人从原地消失了。

　　没有风，没有雷声，训练场的草叶往中间伏了一下，下一秒，诺已经站在了山壁顶端的窄台上。

　　轻，稳，准确，现在的他可以在一瞬间完成三次变向还能留出反击的余力。

　　“诺君！”大前田从训练场入口探出脑袋，朝他招手：“碎蜂队长昨晚离开瀞灵廷了，夜一大人有事召唤她。她走之前让我转告你——‘第七天了，你可以滚了。’”

　　碎蜂连最后一天都不肯亲自来验收成果，说明她从头到尾就没把他放在眼里，在夜一的召唤下更是完全把他抛到脑后了。

　　诺倒是有种松一口气的感觉，这是最好的情况，两个人不用把那个“一周击败你”的约定收个结果。如果碎蜂留下来，以她的性格，必定要逼出诺的极限，打着打着就会发现诺的上限远不至于此。那样的话，不是他被疯狂爆锤，就是碎蜂的自尊心被戳破，到最后两个人非得不死不休地纠缠。

　　他不想和碎蜂变成那种关系，他来这儿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二番队训练场上队员们在例行操练，拳脚声此起彼伏。大前田把训练记录往腋下一夹，胖脸上露出一个带着几分真心的高兴表情：“碎蜂队长走了，你也不用再挨打了，要不要一起去流魂街买点好吃的？我知道有家新开的团子铺，红豆馅的团子做得特别好。”

　　诺从窄台上跳下来，举双手赞同，眼睛弯成月牙，“好耶！快走快走！”

　　流魂街东区的石板路两侧挤满了各种铺子——团子铺的蒸笼冒着白汽，烤鱼摊的炭火噼啪作响，蔬菜摊的大婶扯着嗓子吆喝“今日的萝卜水灵灵的”，几个流魂街的小孩在人群里钻来钻去追一只花猫。

　　诺和大前田并肩走在石板路上，大前田一手举着两串团子一手拎着一袋炸薯饼，边走边吃，胖脸上的肉随着咀嚼的节奏一颤一颤的。诺手里也拿着一串团子，红豆馅的，咬一口满足得眯眼睛。

　　“你在这儿等我一下，”大前田把炸薯饼的纸袋塞进怀里，指了指街对面的丸子铺，“那家的酱油丸子很好吃，我去买两串，马上回来。”

　　诺靠在路边的石墙上，咬着团子，看着大前田的胖背影挤进丸子铺前面的人群里。阳光从屋檐的缝隙间漏下来，照在他脸上，他眯起眼睛，把最后一口团子塞进嘴里。

　　他等了好一会儿，大前田没有回来。

　　诺把竹签扔进路边的垃圾篓里，从石墙上直起身。他闭上眼睛，把注意力集中到感知上——以前他从来不用灵压感应，但涅茧利点破后他的灵压伪装后，灵压也成了一种收放自如的技能，他在碎蜂的挨打下学会了感知灵压，来辅助动态视力。

　　此刻他闭上眼睛，流魂街的喧嚣被过滤成背景噪音，灵压的感知在意识中铺开。东边是几个普通队士的灵压，微弱而平稳。南边是几个流魂街居民的灵压，更微弱，几乎不可察觉。西边——西边有一片死神的灵压，数量不少？

　　诺睁开眼睛，瞬步发动。

　　他落在西边一条窄巷的巷口，眼前的画面让他愣了一下。巷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死神，他们的身体表面没有明显的伤口，没有血迹。大前田躺在巷子中间，胖脸上还挂着去买丸子时的期待表情，但身体在地上一动不动。七番队副队长躺在他旁边，更惨，整个人被拍进了墙里，墙壁裂开一圈蛛网状的裂纹。

　　巷子对面站着两个男人。一个高瘦，一个矮壮，穿着奇怪的服饰，不是死霸装，不是流魂街居民的粗布衣，而是一种诺从未见过的制服。他们旁边悬浮着个半人高的蜘蛛形机器人，八条金属腿在空气中缓缓蠕动，腹部还残留着发射后的黑洞——刚才那些击倒死神的黑珠弹幕就是从它的腹部射出来的。

　　诺站在巷口，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敌袭”也不是“危险”，而是一种极其离谱的困惑——这战斗画面也太傻了。

　　两个男人带着个蜘蛛机器人，用一堆黑珠子就把十几个死神射得满地找牙，既没拼刀也不放鬼道，简直画风突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