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月入心》白沚央

3、不会漏电的 池莲止被它

　　池莲止被它的语气逗笑‘那就行，对了，这个丹药能治外伤吗？’她浑身还是疼的不行，只想喊救救。
　　‘呃...好像不行，这个丹药只有重塑根骨的效果，没有治疗外伤的药效’系统语带抱歉
　　池莲止啧了啧牙叹了口气‘算了，没有就没有吧，能重塑根骨已经不容易了，那，这灵根要怎么换？是不是得在遇到女主之前换好啊？’
　　‘是的宿主，咱们马上就得开始，重塑还要有过程。你可能得吃点苦了。’
　　池莲止摆摆手‘这倒是没事，那咱们开始吧’
　　系统想了想还是说‘宿主你要做好心理准备，重塑的过程是要先把你体内的杂灵根拔除，然后替换上雷灵根，这个过程中丹药的药效也会发作，会把你根骨里的杂质排除，会很痛。’
　　池莲止带上了一瞬痛苦面具又很快压下‘没事，来吧，总要经历的。’想了想又问‘系统，你有没有屏蔽痛觉的功能？有的话，我痛的不行的时候，你帮我屏蔽一下？’
　　‘有的宿主，但是我的屏蔽功能最多只能屏蔽50%的痛觉，而且，在重塑期间不建议开启，灵根重植需要与灵魂融合，这个期间需要宿主你主动迎合引导，确保灵根完全融合于躯体和灵魂，以免之后发生排斥，开启痛觉屏蔽可能会影响宿主的判断。’
　　池莲止咬了咬牙，下定决心‘行！来吧！’
　　系统建议道‘宿主要不下水？在水里痛感会稍微降低一点’
　　池莲止脸一白‘说是这么说，但我没记错我要换的是雷灵根啊，这水可导电，我看你是想我死’
　　‘宿主放心，咱们只是重塑灵根，不会漏电的’
　　‘行吧，信你一回’池莲止迈步往潭水中走去，脑海中传来系统的喃喃自语‘都怪我，才看到新人手册这一条，不然等原主刚死的时候直接重塑，宿主就不用受这么多苦了’
　　池莲止笑道‘算了吧，你来的比我还晚呢，我当时正昏迷着，你给我来这么一下，咱俩怕不是手拉手重开了。’
　　系统哂笑‘也是哈，我给忘了’
　　池莲止走到潭水没入胸口的位置停下‘差不多了，再往前走脚挨不着地了，你开始吧’
　　‘好的，现在开始重塑了，宿主做好准备’
　　系统话音刚落，池莲止就感觉从丹田位置传来一阵锥心的痛，像有人用刀一点一点剜着她的内府，一时间呼吸都困难起来，她不由蜷缩身躯，口鼻一下没入水中呛得她被迫挺直身躯，紧跟着从丹田开始向上一寸一寸的痛感拍打着她的神经，脑袋也咚咚地跳痛，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头顶缓缓抽离，像是把她的脑浆都带出去了一样，痛得眼前一阵发黑。
　　‘宿主！张嘴！’
　　池莲止勉强听到系统的声音，麻木地想张开嘴，才发现自己紧紧咬着嘴唇，嘴唇早被咬的鲜血淋漓，勉强张开嘴，一粒丹药飞入口中，瞬间化为液体滑入喉咙，口中被药香填满，疼痛似乎也止住了一瞬，池莲止刚张口喘息，又是一阵锥骨疼痛袭来，这次不但是丹田位置痛不可挡，全身骨骼也开始阵痛，仿佛骨骼被寸寸打断，骨髓被阵阵吸出一般，偏偏她神志清醒，只能任由痛感袭满神经。
　　系统适时提醒‘灵根开始融合了，宿主注意引导它’
　　池莲止只感觉有什么东西想要扎根在她的身体里，内府中好似一寸一寸被侵占，她只觉得自己仿佛是一片泥土，有什么种子正在自己身体里扎根，发芽，一点一点渗入自己的骨骼，细胞，灵魂。池莲止引导着根系往自己丹田而去，强忍痛感让它往自己丹田内里渗入，很快她感觉刚刚拔除灵根的位置被填满，甚至根系扎得更深，灵魂里像多出了什么东西，又仿佛是与生俱来一样。丹田的痛感渐渐减弱，但浑身骨骼里的痛苦仍不止息，池莲止只感觉自己的细胞好像被分解，筛选，移除，重塑，胸口一阵憋闷，嘴里不由呕出一滩血来。
　　此时她已经完全站立不住，只勉强自己保持平衡浮在水中，嘴唇早就被咬得鲜血淋漓，掌中也已被指尖刺破，脸上全是水痕，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潭水，喉中忍不住发出呜咽，身躯僵硬，因为痛感甚至不敢有太大动作。
　　系统焦急看着，不敢出声打扰，只能默默帮池莲止打气。
　　不知过了多久，痛感终于慢慢消散，池莲止终于能够大口呼吸，眼前还是一阵一阵发黑。痛感虽消，但疼痛带来的麻木还是让她浑身僵硬。她缓了半天，脚步沉重跌跌撞撞往水潭边上走去，走到小腿深处的位置，终于忍不住晕了过去，栽倒在水潭边。
　　系统赶忙呼唤，见池莲止一直没有回应，打开监测，利用临时权限仔仔细细反复看了几遍，确定池莲止生命体征完好，甚至比之前健康好几倍，情绪波动也趋于稳定，又查看了灵根，状态完美，宛如原生，这才放下心来，静静等待池莲止苏醒。
　　待到银月挂上星空，林间鸟兽皆歇，水潭边趴着的人才悠悠转醒。池莲止缓缓睁眼，身上的痛楚终于消失，对比之下，此前身上的擦伤带来的细微刺痛，反倒成了让她意识更加清醒的助力。
　　系统见她睁眼，赶忙关心‘宿主你醒了！你怎么样？还好吗？’虽然通过临时权限能够查看到池莲止此时的身体状态，但是宿主当时痛苦的模样还是让它忍不住发问。
　　‘嗯，还好，没事了。’池莲止终于起身，此时浑身衣衫尽湿，脸上也沾染上泥土，又低下头，捧起一捧潭水清洗了一下面容。直起身来，打量了一下天色。
　　‘我睡了这么久吗？’
　　‘也不算久，宿主体力耗尽难免要多睡一会恢复精力。’系统安慰道
　　‘嗯’池莲止面色又有些苍白，眼下是初夏时节，夜里并不寒冷，但是她毕竟在潭水中泡了大半天，此时还是浑身发冷，加上衣服全部湿了，贴在身上，更加难受。池莲止总感觉自己的皮肤比白日里更加敏感，此时粗布麻衣穿在身上，摩擦得有些刺痛。
　　她走出潭水，找到一处平地缓缓坐在一块大石上，抱了抱臂，还是冷。她低头思索片刻，她现在是真实的身无长物，想点火取暖，身边也没有打火的工具，白天也忘记找找原主有没有什么家当，想到这里池莲止摇了摇头，虽然还没来得及去查看原主的记忆，但原主一路流浪而来，就算有家当估计对眼下的情境也帮不上什么忙。哎，生活不易，阿止自闭。
　　池莲止站起来询问系统‘系统，你有性别吗？男的女的？’
　　‘宿主，我是机械生灵，不区分性别的’
　　‘啧’池莲止撇了撇嘴‘那我就当你是女的吧’，她想把衣服脱了晾一晾，现在温度并不低，但她一直穿着湿衣服一吹风反而更冷，不如把衣服脱了顺便洗一洗，等到明日早起晾干再穿。虽然赤身露体的有点不好意思，但...
　　‘系统，扫描一下，附近除了我还有没有其他人？’
　　‘没有宿主，从下午你昏过去到现在，我一直没有停止扫描。’
　　池莲止点点头‘那就好’，立刻动手脱起衣服来。
　　系统扭扭捏捏‘宿主！你怎么脱起衣服来了’
　　池莲止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太冷了，穿着湿衣服更冷。而且，你就在我识海里，我早晚都要换衣服，难道每次还能让你闭上眼不成。你又没有性别，我就当你是女的，大家都是姐妹，我不介意。’
　　系统不知想到了什么，嗫嚅道‘姐妹可不一定就安全’
　　池莲止手上动作顿了顿，也想到了什么，小脸一黄‘你可是我的系统！你想什么呢？！’
　　系统故作懵懂‘啊？我想什么了？我没想什么啊’
　　池莲止翻了个白眼没有反驳，手下动作加快，飞快把自己扒了个干净，又走回水潭边，打算洗一洗衣服上的泥土。
　　走到潭边，潭水宁静，白日里绿油油的潭水此时被月华照的通明，弦月坠在潭水上，将四周景象映照得清晰无比。池莲止捏着衣服，把手背在身后，又往前探了一步低下头去。
　　她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这副身躯，到底生得什么模样，映着潭水的倒影打量起来。眼前少女脖颈修长，一头墨发简单扎起，下巴微尖，薄唇唇峰分明，唇角微勾，唇若涂朱，鼻梁挺翘笔直，脸颊因为瘦弱并没有多少肉，眼眸虽看不清瞳色，但那一汪琥珀明亮，卧蚕微粉，眉睫浓密，更显得眼眸深邃分外有神，面容稚嫩，但仍能看出待到含苞初放之后，会是怎样一副好颜色。
　　池莲止勾了勾唇，左右转了转脸，对自己十分满意，如今的样貌跟自己原先的模样是有几分相似，但漂亮许多，尤其这双眼，她原本是眸色极深的，长年累月的低头伏案，早就被散光摧残的戴上了眼镜。现如今这双眸子，虽然看不清楚到底什么颜色，但瞳色较浅像琉璃一样，最关键的是视力极佳！再也不用戴眼镜了！真爽！
　　池莲止欣赏了片刻自己的美貌，拿起衣服放进潭水中搓洗起来，虽然也没有皂荚之类的东西，但是好歹先把泥污血渍洗净，她不算有洁癖但也喜洁，穿着这身衣物走了一整天，实在是不舒服。
　　系统见她在水潭边打量自己半天，忍不住说道‘宿主在看自己的样貌吗？原主本来不长这样的，不对，也长这样，但是不如现在好看。宿主重塑体质之后，应该是把之前身上的杂质都排除了，比之前好看了许多倍！’
　　池莲止眼下心情颇好，随口应道‘不错，我很满意。’系统嘻嘻，又逮着池莲止一顿夸夸，夸得池莲止嘴角压都压不住。
　　好不容易把里里外外的衣服都搓洗完，池莲止把衣服都摊开晾在石头上，跪坐在旁边倚着大石头闭上眼‘系统，我再睡一会，天亮了叫我。’
　　系统乖巧应声，不再打扰她。
　　池莲止靠着大石头环抱住自己闭目养神，可能是白天睡多了，现在毫无困意，再加上赤身露体实在有些羞耻，一直无法安心，脑袋里不由自主地胡思乱想了好久，才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