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月入心》白沚央

15、咦？ 说是这么说

　　说是这么说，脚步也没停，边走边打量身旁的人。
　　一路上零零散散见到不少人，有中年人、书生打扮的青年，还有跟她之前一样衣衫褴褛的，甚至还有几个小豆丁。想来是不许家人相送，只能自己跌跌撞撞地往上爬，真的是爬。池莲止还有些羡慕，她累得也想爬，但是实在有些丢脸。
　　气喘吁吁地爬到山顶，抬眼是个挺大的平台，平台上现在已经有不少人，有坐着捏腿的，还有靠在树上喘气的，也有些气定神闲的站着，没多少人交谈，大家都各自站着。池莲止双腿打颤，步履蹒跚地走到一棵大树旁靠着，心里跟系统诉苦‘这还没到望仙梯，我感觉我已经要嘎了，我不是重塑过体质了吗？怎么这么虚啊’
　　‘你这副身体太虚了宿主，就算是体质重塑，你营养没跟上啊，差太多了，你抓紧时间休息一下，好像考核快开始了’
　　池莲止点点头，没敢坐下，怕自己坐下就起不来了，只能围着树慢慢踱步，放松一下‘所以望仙梯在哪？’
　　‘前面这座山’
　　池莲止抬头看着面前这座山，感觉自己要死了‘这么高？！我真不会死半路吗？’
　　‘不会的！宿主加油！’
　　池莲止满眼绝望，嘴上还不忘耍贱‘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统啊，这御灵宗咱们怕是进不去了’
　　系统翻了个白眼‘宿主你有这精力，不如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
　　‘不吃了，都是糕点，刚忘了要点水，我怕噎’
　　池莲止跟系统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心里难保对之后的考核有些担忧，但是船到桥头自然直，她也没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只是趁着聊天的功夫有意无意地观察着附近参加考核的人。
　　没一会，一男一女两名修士御剑而来，穿着统一的服装，踩着飞剑站在望仙梯的山脚前面，刚出现在上空，就引起广场上一片骚动，池莲止也跟着人群往前了几步，站在广场上看着御剑立于空中的两位修士。
　　两位修士看了看人群互相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那位女修士开口“肃静！御灵宗入门考核开始，从现在起，诸位可开始登望仙梯，一炷香之后望仙梯入口关闭，未到者过时不候。半个时辰内未通过第一关者，淘汰。明天巳时前，未到达山顶者，淘汰。登梯途中不可故意伤害他人，否则淘汰。中途无法坚持者，可在原地等待，会有御灵宗弟子送你出山，自然，也是淘汰。明日巳时前若能顺利到达山顶，自可进入下一阶段的考核。”
　　男修士开口“诸位可听明白了？”
　　人群中有人应和“知道了仙师，还请快开山门”“那如果有人故意妨碍，是否可以还击？”“是啊，如果有人故意使绊子呢？”“若是我没有伤人，却被人伤了导致无法继续登梯，该如何？”
　　女修士接着说“若有人故意阻碍登梯，可还击，但不可伤及性命。若受伤无法登梯，那恐怕是缘分未到。”
　　“那若是有人抱着自己登不上也不让别人继续，故意害人，岂不是无妄之灾？”“对啊！难道不该有所补偿？”“我们大老远来，还爬了那么高的阶梯才上来...”
　　男修士眉头一皱，朗声开口“肃静！规则已定，勿再喧哗！如有异议，即刻便可下山。”
　　人群听到他的话，瞬间安静许多，只有零星几个人嘴里还在抱怨。
　　两名修士互相对视一眼，手中各执一枚令牌“开！”
　　眼前的山上好像有水纹划过了一瞬，一道山门出现在山脚下，只有数级台阶直立，上面隐约可见蜿蜒的小路，再往里就看不清了。
　　‘咦？那刚刚看到的难道就是所谓的幻境？’
　　‘应该是幻境，或者是阵法’
　　‘越来越像修仙文了’
　　‘咱们本来就在修仙文里，宿主你清醒一点’
　　两位修士再次催促“开始登梯”，然后便各自飞向广场两边，立在空中，不再说话。

　　山顶的一处大殿内，十几个长老坐在殿中，殿中央有个巨大的水镜，里面正是山下的场景。
　　有个长老抬手摸了摸自己白花花的胡须，摇着头“这般心境，实在不适合修行”
　　身旁一位身着紫衣的中年男长老点点头“修行一途，本就是与天争寿，运气可是极重要的，当真有那无妄之灾，也只能说是缘分使然，强求不得啊。”
　　另一个身着白衣的年轻女长老手撑着下巴，嗤笑了一声“这等心性，即便是登上了这望仙梯，不论资质如何，我可都不会要。”
　　身旁另一个年轻男长老附和“是极，也别往我殿内分”
　　一位身着宫装的长老感叹“也不知此次是否有好苗子，我那殿内可是缺人得紧。”
　　刚刚那个摸着胡子的长老笑道“若当真有好苗子，只怕也是要去内门，不知咱们这外门留不留得住哦”
　　“能留就留呗！管他资质如何，只要心性好，我殿内也是愿要的”一个留着络腮胡的长老接话。
　　一时间大殿内讨论声起。

　　‘哎...走吧，也不知道所谓的第一关到底是啥？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淘汰，淘汰。只记得要限时过第一关，然后就是登顶，也没说后面还有没有什么关卡’
　　‘原文里倒是没写，不过等下进去说不定就会遇到原文里所说的幻境了，宿主做好准备，我可能帮不到你’
　　‘为啥？’
　　‘幻境是针对你神识的，我虽然能在你识海里跟你交流，但无法入侵你的神识，如果你神识进入幻境，我只能在外面喊你，但跟不进去’
　　‘那你多喊一喊我，说不定就给我喊醒了’
　　‘就怕你听不到我’
　　‘到时候再说吧，先登梯’
　　‘嗯！宿主加油’

　　池莲止跟在人群后面，慢悠悠的走，规则里没说非要最快登上去，不如慢慢走，主要是她担心后面体力跟不上，不如稳着点来。
　　踏入山门之后，耳边虫鸣鸟语突然清晰，空气也好了许多，池莲止深吸一口气，感觉精神都好了一些，不由啧啧称奇。挑选了一条小路，顺着小路慢慢走着，一开始身边还有人一起走，走着走着就剩下她一个人，她四下环顾了一圈，发现身旁一个身影都没有，心里一突，赶忙呼唤系统
　　‘系统系统！’
　　‘宿主我在呢’
　　‘那就好，我还以为已经进幻境了，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了’
　　‘不知道啊，我刚看到你后面有个人，走着走着就不见了，也没看到有什么岔路’
　　池莲止听到系统的话，回身看了一眼，身后也空无一人‘嘶，这怎么整的跟鬼故事似的’
　　‘宿主你怕鬼吗？’
　　‘不怕吧，我还挺爱看恐怖片的，主要是我也没见过…不好说到底怕不怕’
　　走着走着，池莲止发觉不对，自己好像已经走过这里一次了，她打量着身边的景色，这朵花，她刚刚明明路过了一次，不知道是什么花，池莲止自认有点五谷不分，也不纠结，只看到是一朵蛮大的红色花朵，花朵左侧的几片花瓣好像被什么东西砸过似的，有些向下弯曲，其中一片摇摇欲坠，她有一些强迫症，刚刚路过的时候看到，就百般不舒服，想给它揪掉，但是想着在考核还是不手贱了，怎么现在这朵跟刚才那朵几乎一模一样。
　　‘系统，你在吗？’
　　‘我在宿主’
　　不是幻境？还是说是幻境，但系统也跟着进来了？池莲止站在原地盯着那朵花思索了片刻，犹豫了一下，接着向前走去，再看看。
　　走了一盏茶的功夫，果然又看到那朵红花，池莲止缓步走到花旁边
　　‘统啊，不对劲’
　　‘这朵花咱们路过三次了宿主，是不太对劲’
　　‘哎？那刚刚你怎么没提醒我，你走神啦？’
　　‘宿主，你是不是忘了，这是你的考核’
　　‘那你不是我的作弊器吗？’
　　‘我可以不是’
　　池莲止啧了一声，她知道系统的意思，系统毕竟没有实体，功能也不多，自己不能全靠它。随即心里收敛了一些想法，开始认真对待起考核。
　　她蹲下身，用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花瓣，是真的，随即揪住那片让她不爽很久的花瓣，扯了下来，插在了花蕊之间，站起身来，继续向前走去。

　　山顶，水镜中映出池莲止的模样，水镜原本是随机展示考核人的画面，刚刚好映出池莲止。
　　那位宫装长老眯了眯眼“这丫头看着不错，可以来我殿内”
　　旁边那位青年男长老笑道“师姐，你是看这丫头长得不错吧，谁不知道师姐你最好颜色。”
　　白衣年轻女长老接话道“看着也挺机灵，是不错。”
　　络腮胡的长老眯起眼看了半天“等能登顶再说吧”
　　宫装长老没有理会几人，只是手中分出一面水镜，上面正是池莲止的模样，想来是打算单独关注一下池莲止的表现。

　　池莲止快步向前走，不一会，果然又看到那朵花，但是插在花蕊中的花瓣，方向变了。
　　“咦？”池莲止走上前去，仔细打量了一下花瓣，眼神又往旁边扫去，将四周的景象死死记在心里，又回忆了一下自己刚刚插进花蕊的花瓣方向，用手比划着跟现在的花瓣对比了一下角度。在四周缓步走了一圈，记下了几棵树和几块石头的方位，又走回小路上，急急向前走去，她有些东西需要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