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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出差近尾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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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民宿的第一时间,孟舒淮就直奔楼上而去,站在方时门前不停深呼吸,平复后才敲门。
然而敲门后并无反应,难不成还在生气?转念一想,自己昨天晚上说的那些话,是个人也得生气。
再敲门还是没反应,孟舒淮突然想起自己上楼的时候好像没看见最喜欢在客厅待着的那几个小孩。
今天早上听他们说今天中午不回来吃饭,是不是现在这会儿还没回来?
明天再说吧,孟舒淮这样想着。她今天也在苹果园待了大半天了,一身的土,裤脚还沾着泥点子,这样的状态和方时说那些话好像不太正式。
刚准备回房间,身后传来方时的声音,“找我?”
“啊,是。”孟舒淮转身面向方时,“明天再说吧,今天你也辛苦了。”
方时快步上前抓住孟舒淮的手臂,“别等明天,就今天说。”
“方时,这是我的民宿,我不会走,只要你明天不消失,我今天该说的话一定会说完的。”
方时不想等什么明天,他想不明白孟舒淮的脑回路,她总是有很多奇思妙想,三秒钟一个想法。他跟不上孟舒淮的思路,他害怕今天晚上如果不听见她要说什么,等孟舒淮想了一夜后明天要说的内容就变了。
“孟舒淮,就今天说吧,不管你要说什么我都想现在就听见。”
孟舒淮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怎么会在方时的话里听见些恳求的意味呢。
“好,我去换身衣服。”
方时摇头,“就这样说,你这身衣服很好,很配你。”
“我不会突然变了想法的,好吗?”
“不好。”
“行,你开门,我们进去说。”
这次方时没有反驳,顺从地打开门让孟舒淮先进去。
门关上,方时就站在门口挡着,孟舒淮在椅子上坐下看着方时警惕的样子没忍住笑了,“方时,你过来坐下。”
“不用,你就这么说。”
“方时,你三十多了,别这么幼稚。”孟舒淮突然感觉对面站着的方时不是年上了,变成了幼稚要哄的年下。
孟舒淮不再纠结方时在哪,能听见她说话就行。
“方时,我先向我昨天的那番话道歉,我喝多了,想的不够全面。”
方时有点懵,他有点反应不过来孟舒淮话里的意思。
孟舒淮没管方时的反应,接着说,“你昨天说想和我慢慢来,我答应你,慢慢来。”
慢慢来,我们互相靠近,互相了解,都明确表达自己的需求。都是成年人,有太多的事情要做,没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去猜对方的想法。
慢慢来,给彼此多留些时间,慢慢走进对方的内心,这次谁都不要再心急。
孟舒淮想和方时谈一场慢慢来的成年人的恋爱。
方时终于明白孟舒淮的意思,一个大跨步直接冲到孟舒淮的身前,蹲下仰头看着她,“你说真的吗?”
“是。”
孟舒淮第一次用这个视角看方时,他的个子很高,第一次接吻时都是她垫脚才能够到,而现在的角度只需要自己低头。
但她不想低头,她想等方时主动,让方时努力地绷着身子,伸长脖子来吻她。
方时也像是洞悉了孟舒淮心里的想法,单膝落地,支起身子前倾去吻孟舒淮,手也圈住孟舒淮的脖子。
原来位于低处时,接吻真的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有些事情换位思考后就能感受到对方的不易,方时再也不会让孟舒淮来迁就他了。
一吻结束,两个人还圈着对方的脖子,眼尾都红红的,像是刚刚哭过。
方时抱住孟舒淮,头轻轻地贴着她的身体,空气很静,方时能听见一声又一声的心跳声。
没分手前,方时工作焦虑到睡不着的时候,孟舒淮就会让方时枕在自己的肚子上轻声讲故事,那时候也能听见心跳声,方时就会在心跳声里逐渐安睡。
久违了,孟舒淮,久违了,他日思夜想的安定。
“那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朋友还是情侣?”方时选择把两人的关系的定义权交给孟舒淮。
“从朋友开始吧,没有特意的偶遇,也没有想法设法让对方先坦诚心意的...”孟舒淮想了想这个词后面的内容,“算计。”
“好难听的词,但是我接受了。”
两个人回归的距离,方时站着看她,道,“如果我有一天不想当朋友了呢?”
“正式的表白,有鲜花,在浪漫的场合,有你我,一场恋爱总要有个正式的开始。”
“好。”
拖了近两年的分手账总算是清算明白了,孟舒淮心里也算是落下块石头。她提分手不是因为对方时没感情了,她只是在那段关系里主动的太累了。
提分手前,她独自去过北疆,见过在草场上池骋的马,被驱逐的羊群和挥舞着鞭子的牧羊人。
她坐在毡房前和牧羊人聊天,在牧羊人黝黑的脸上看见了洒脱,他说人生俗事太多,总是抓着些小事不放会让自己为难。
草场上奔驰的马儿从来都不是人驯服了它,而是它甘愿让人驱使,借此换取食物和温暖。
利来利往,心胸总要豁达些才能活得舒坦。
孟舒淮问牧羊人,如果心里不舒坦怎么办。牧羊人听了后先是笑,再说答案。
牧羊人说:“那就骑着马在草场上跑几圈,再不舒坦的心也该舒坦了。”
结束北疆之行,孟舒淮决定再也不在一段只有一个人主动的关系里耗费心力。她应该有一段像牧羊人和马儿之间的感情,双方互有所图,各有主动,如果不畅快就大声言说,再不畅快就赶紧说拜拜。
她想,这次的方时应该是主动的。
工作日总是需要连轴转,方时这周一直忙活着工厂的事情,有时候回来还灰扑扑的,就连他身边的三个人也没好到哪去。
每天回来就哀嚎着说要回上海,想赶紧结束这该死的出差。
而阿克苏的冬天也愈发的冷,雪也下的勤了。天寒地冻间唯有这间民宿是唯一的温暖之所。
转眼间就到了十一月中,方时一行人的工作总算是接近尾声。余下的工作公司会派专人到阿克苏进行监工,最快明年夏天就能投入使用。
库尔班大叔的苹果销量持续上涨,今年终于没有收购商来压价进货。周围的果农也都赚到了钱,说明年还跟着库尔班大叔一起买苹果。
他们不知道的是,明年的苹果不用再在网上吆喝着卖,所有的苹果都会投入生产线制作成各样的新鲜吃食,供给到各大商超。
等工厂落成后,相关单位会找他们落实合作协议,将每一颗新鲜的苹果都变成口袋里的钞票。
时代发展的再快,经济再腾飞,西部人民也没有被忘记,他们也该跟着一起腾飞,享受时代发展的便宜之处。
孟舒淮剪完前一天直播的二创视频点击发送后呼出一口气,好久不常坐在电脑前,这段时间天天坐几个小时还真有点受不了。
揉着酸痛僵硬的肩膀,孟舒淮凑到海米提身边,她是最晚一个开始剪二创的,现在才发出去三条视频,数据勉强够看。
她觉得光靠直播的二创还是不够,毕竟苹果会过季,热依汗的直播也会结束。到时候没有素材,她们的账号总不能停更。还是得想办法将账号盘活,做其他的内容让流量细水长流。
方时也带着人从外面回来,身上的寒气扑面而来,几人赶紧脱掉身上的羽绒服。
帕夏端来热茶,“快喝点,驱驱寒。”
孟舒淮也递上几条热毛巾,“顺便把手擦了。”
各个的手都冻得通红,不知道的还以为刚从热水里拿出来。
好一阵后,几人才彻底缓过劲来,他们一直站在室外和施工方沟通交涉,想要替后面来接班的同事减轻工作量。
没想到这个天居然这么冷,现在才十一月份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寒冬腊月。
“上海,我在阿克苏很想你。”赵安旭吸了吸鼻子,他是唯一一个被冻感冒的人。
说起原因也怪他自己,昨天晚上吃完火锅非觉得热,站在风口吹了几分钟的冷风,连夜就发起高烧。幸好孟舒淮在民宿里准备的药品齐全,不然还得半夜送他去医院。
“你们不是还有两天就回上海了吗?”孟舒淮记得他们预定的民宿时间就到二十号。
在前台的阿依古丽翻看记录,“对,今天都十八号了,你们二十号就到期了。”
“二十号是周五,回去休息两天接着上班。”
坐在沙发上的三个人齐齐望向天花板,他们真的能好好休息吗?周一好像就要开总结会,在这一个多月的各种文件、项目数据都要整理汇报,哪有周末啊。
方时轻咳,“放心休周末,总结会周三开,然后给大家两天带薪假,连着周末放四天。”
“老大万岁!”三人总算松了口气,有两天的时间准备,周末总算能松口气了。
方时也早就和孟舒淮说过出差要结束的事情,异地是不可避免的事情。更何况孟舒淮现在并不打算回上海,也不打算和方时在一起。
朋友的关系很好,能坦诚交心,能把酒言欢,不一定非要急着拿一个名头来绑住对方。
晚上,方时在孟舒淮的房间里聊天。
话题很乱,没有什么核心内容,想到什么聊什么。
“我在想怎么能再做几个账号,不同的内容,哪怕这个赛道里的人已经很多了。”
“你想给海米提她们的账号做新内容?”
“是。”
“从她们自身出发,营造的人设随时都可能崩塌,真实一些,总有网友喜欢这一款。”
这些孟舒淮当然都明白,可她们每天都在自己的民宿上班,哪有那么多的私人生活呢。
方时知道孟舒淮的犹豫,但在民宿工作恰恰就是一个可以用来突破的点。
“让她们做一日vlog,像是流水账,你的民宿这么好,总需要吸引客人吧。她们自己的下班生活,不管是家庭日常还是情侣恋爱都可以作为延伸。”
等账号做一段时间,从评论区就能看出每个账号对应的受众更喜欢vlog里的哪部分,然后再朝受众喜欢的内容做就好。
“提醒一点,你帮着做起来的账号记得分利,开个工作室或者开个公司。”
这不是算计,这是必然。孟舒淮不可能就靠着这间民宿过活,她既然帮着这么多人想内容做账号,就不能白干。
将这些潜在收入转化成日后的实际分红才是应该的。
孟舒淮没细想过这些,她只想着先帮他们把账号做起来,有什么事情等以后再说。
经过方时的提醒,她觉得不无道理。
“如果你以后不想再给人打工,那就趁现在自己做老板。”
方时点到为止,后面就干脆的换了话题,“我今年的休假还没用,我想连着下周的带薪假休息一周,你愿意陪我去禾木吗?”
禾木?她当时特别想和方时一起去的地方。
现在才要一起去吗?她去年已经去过了,很美,雪也很厚,滑雪者的天堂。
“不要。”孟舒淮拒绝的干脆,有这么长的假期为什么不去其他地方玩。
“那你想去哪儿?”
“去...库尔德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