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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那就恨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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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下了圣旨,又让礼部准备封后大典。
大臣们看出他的坚决,却也无可奈何,朝堂上的大部分大臣都信服新帝,他说一不二,不可能收回旨意。
而被他排除万难也要强立的李絮宁却没有半分喜色,她走在荷花池旁,看着那一池子的水,心中便忍不住想,跳下去,不用一柱香她就能死的彻底。
她怨恨新帝,也怨恨先帝,到头来,连她自己也恨上了。
如果没有回京,如果没有这张脸,也就不用遭遇这一切。
“都不用跟着,本宫自己走走。”李絮宁说,她本打算寻死,可又想起和新帝同床共枕第二日,他对她说的话,他说,“宁宁,别想着离开我,想想你的家族,你的母亲。”
新帝用家人威胁她,她一死,只怕她的亲人们也要受到牵连。
于是李絮宁只能拖着残破不堪的身体,继续和新帝周旋,在他的禁锢中苟延残喘。
“咳咳。”李絮宁咳了一声,在掌心看见了一抹刺眼的红。
“娘娘。”碧玉和红玉大惊失色,可李絮宁摆摆手,淡漠道:“不必管。”这正合她意。
封后大典如期而至,李絮宁只觉得讽刺,她居然两次被封为皇后,何其可笑!
“陛下,娘娘该去喝药了。”碧玉说道,新帝立即拍了拍她的手,让她快去快回。
晚宴觥筹交错,远离了浮躁的气氛,李絮宁才得以喘口气,药她也没有喝,而是倒在了盆景里。
“皇后娘娘。”
“是宁王啊。”李絮宁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宁王了,听说新帝把剩下两三个兄弟半圈禁住,不许走动。
李絮宁忽地对着宁王笑了笑,那笑容里藏着依恋。宁王对她有意,会不会因此对付新帝?
被这笑容一晃的宁王暗自忍耐,现在还不到时候,新帝根基深厚,他得徐徐图之才能把皇位抢过来,才能让李絮宁光明正大站在他身边。
今夜是李絮宁第二次新婚夜,可她极其不配合,甚至让人把新帝关在门口。
新帝破觉新奇,也不在意,而是推了推留着缝隙的窗户,在宫人们震惊的眼神中翻窗进去,阻挠声被他丢于身后,望着李絮宁瞪眼的样子,他爽朗一笑,“宁宁不见我,我自去见宁宁。”
“你!”李絮宁对耍无赖的新帝感到了头疼不已。
新帝自顾自脱衣裳,一件一件,衣物摩擦发出擦擦擦的声音,李絮宁把被子盖过头,不理会。
被子被人掀起,新帝把她搂入怀中,一如康平帝那么霸道。
只是他没对她做什么,只说让她安心睡觉。
从前几年李絮宁经常和康平帝同床共枕眠,习惯了身边有人,而且新帝身上的龙涎香淡淡的,就像是安神香,让她不知不觉睡过去了。
今日是后宫妃嫔前来请安的日子,新帝已经把康平帝的后妃们全部挪出宫,就为了没有人压在李絮宁头上。
新帝一共有十几个后妃,妃位两个,是从前的太子侧妃,愉妃没来,所以也没有人挑事。
另外一个妃子甚至有些害怕李絮宁,她觉得李絮宁应该是妖怪投胎,而且还是狐狸精,不然如何能让新帝如此痴迷。
气氛诡谲,其中一个小妃嫔却是偷摸看李絮宁,不知在想什么。
待妃嫔们走后,李絮宁又咳血了,她这副身子日渐破败,她也不管,甚至觉得就此死了也好。
“碧玉,备轿子。”
“娘娘,去哪里?”
“去安庆殿,本宫要去为先帝烧香拜佛。”李絮宁说。
于是不用多久,这位伺候了两位帝王的皇后去悼念先帝的消息就悄声传遍了整个后宫,而新帝自然也知晓了。
那个时候他正在和大臣商议事情,嘴角笑意淡了许多,对父皇念念不忘吗?
新帝摸了摸自己的脸,他和父皇长得像,那日在梅林李絮宁主动牵着他的手也是把他错认了。
死人如何争得过活人?他和李絮宁还有几十年的日子,迟早能把父皇在她心里的印象消得一干二净。
李絮宁毫不避讳自己思念先帝,甚至在重华宫设立了小佛堂,每日都去念经。
但新帝许是耐心越来越少,不仅仅强迫她做情事,还恶劣地逼问她。
就如同此刻,李絮宁被他压在桌上,十指紧扣,她呜呜咽咽说不出话,新帝还在那儿折磨她,趁着她神志不清问道:“宁宁,我和父皇谁更厉害?”
李絮宁咬着唇不回答,新帝就愈发肆无忌惮,在她即将陷入昏迷时说了一句,“其实我想过在父皇的灵堂前要你的。”
得亏李絮宁没听清,不然对于新帝的禽兽程度只怕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
夏日的阳光暖融融,李絮宁望着院子里培土栽花的宫女们忙碌,阳光正好,照在花上。
“娘娘,陛下说晚上陪您用晚膳。”御前大太监弯着腰说,李絮宁并不理会他,那大太监习惯了,不做声退下去。
这位皇后娘娘别说是对他视若无睹,便是对着陛下那也是一样的。
把陛下关在门外,踹陛下下榻,这都是这位娘娘干出来的事儿,偏生陛下纵容着,得咧,他们这些宫人还能说什么?
李絮宁左右只有碧玉和红玉伺候,她喝了一碗茶面,问碧玉,“宁王近些日子在干什么? ”
包藏祸心的宁王肯定在谋划什么,李絮宁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看宁王给昭熙帝找麻烦了。
“宁王殿下鲜少出门,因着婚事一拖再拖,里外的人都不常去宁王府,看着颇为冷清。”碧玉也是知道宁王惦记李絮宁,心里忍不住埋怨,这一个个的,就喜欢折腾自家主子。
贱的咧!
“是吗?”李絮宁反而兴趣更浓了,她觉得宁王约莫在韬光养晦,没准儿什么时候就跳出来咬昭熙帝一口。
晚上,昭熙帝来了,李絮宁并不搭理他,端着碗自己吃自己的,往日里昭熙帝很迁就她,她不说话他也忍得住,只在床榻情事上加倍讨回来。
但今日不知道怎么了,昭熙帝面色不虞,忽然冷声问她,“朕不是让人给你调理,你为什么不喝药?”
“陛下在说什么,臣妾听不懂。”李絮宁平静地说道。
“不懂?日日更换一盆的花,你还不懂吗?”昭熙帝愠怒,“你为什么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你知不知道,你底子有多差,再不喝药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虚弱下去。”
李絮宁终于正眼看昭熙帝了,唇角哂笑,“那陛下为何要用我的名声开玩笑?外面的人如何编排我的,难道你真的不知道?还是说,不在意?”
“你是英明神武的帝王,不怕别人讲究你,我就不一样了,哪怕是春秋笔法,后人也会鄙夷我,觉得我是个狐媚子。”李絮宁红着眼眶,声音逐渐带了悲伤,她厌恶昭熙帝,也根本不想当这个皇后。
昭熙帝气极反笑,“那父皇呢?他做的事和我做的有什么不同?为什么你能接受他不接受我?”
“他巧取豪夺自己儿子的未婚妻,我夺了自己的嫡母,有何不可,都是跟他学的,你能爱上他,肯定也能爱上我。”昭熙帝笃定地说道。
“不可理喻!”李絮宁颤抖着唇瓣,崩溃地说道:“你们一家都烂透了。”
“是烂,都烂在你身上了。”昭熙帝说,他放下筷子,“既然我们聊不到一起,那就做点别的吧。”他打横抱起李絮宁,在李絮宁惊慌失措的质问下把她带到了为先帝念经的小佛堂。
屋内只有他们二人,昭熙帝把她压在小桌上,说,“你说我们在这里交欢,父皇能看见吗?”
李絮宁挣扎起来,低低的声音里带着哀求,“别,别在这里,他会看见的。”
“就是要让他知道。”昭熙帝似乎定了要把先帝在李絮宁心中的地位扫的一干二净,动作干净利落撕开她的衣裳。
李絮宁一开始就哭了,随后是低哑的啜泣,最后是受不了的无意识的主动,待结束后,她突然说了一句,“我恨你。”
昭熙帝亲了亲她的嘴角,“恨吧。”
恨也是一种情绪,好过李絮宁眼里没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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