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囚》枯苦味

3、第 3 章 到了京

　　到了京城，昭禾很快把悲伤忘到脑后。
　　她瞧见京城如此繁华热闹，满是好奇，转头问纪焕：“阿纪哥哥，我们可以逛逛吗？”
　　“当然可以，可现在不行，等有时间我带你来好好逛逛好不好。”
　　昭禾乖乖点头，一旁的言煜看着有些不耐，但又不敢再纪焕面前表现。
　　纪焕本想先把言煜送回皇宫自己再回丞相府，但言煜没有答应，反而把纪焕和昭禾送回丞相府自己才回了宫。
　　昭禾看着庞大的丞相府，一脸错愕，“阿纪哥哥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不会很孤独吗。”
　　纪焕听罢，微微一笑看向纪昭禾，轻声道：“会啊，所以哥哥把你带回来陪伴哥哥。”
　　“好耶，我最喜欢哥哥，我要每一天都要陪在哥哥身边，那那个大哥哥呢，你们说他是皇上，他住的地方是不是更大，那他会不会更孤独。”
　　纪焕一下子沉默，不知如何回答，转移话题，“昭禾饿不饿，哥哥叫厨房准备膳食好不好。”
　　“好。”
　　言煜回到皇宫，大臣早些听闻皇帝跟随丞相去了苏州，现在皇帝回来了，大臣们都已经沉不住气了，纷纷进宫。
　　言煜先去沐浴，连膳食都还未准备吃，吴总管就进来通报：“陛下，大臣们都来了。”
　　言煜疲惫地揉了揉眉眼，“让他们去养心殿候着。”
　　“是。”吴总管领命下去。
　　一盏茶的时间言煜才缓缓起身向养心殿走去，大臣们已经跪在地上纷纷行礼。
　　言煜坐下后，手中百般无赖的看向地上的一众人，“爱卿们，是有什么重要的事禀告吗？”
　　太傅最先开口：“陛下，这次真的太冲动了，万一陛下有什么闪失那可怎么办。”
　　言煜毫不在意开口：“朕自会安排。”
　　“陛下如果还有这种事发生，切不可再冲动了。”
　　“太傅，朕是不是没有提醒过你。”
　　太傅看着言煜脸色一黑，立即跪下，“臣不敢，臣只是关心陛下啊。”
　　言煜轻哼一声，“太傅还是关心关心自己，不要关心则乱才好。”
　　“是……”
　　太傅退到一旁后，殿内又沉默几秒后，言煜刚想起身离开，礼部尚书跪下行礼，然后缓缓开口：“陛下，璃国的使臣不日就到了。”
　　“嗯。”言煜毫无起伏。
　　礼部尚书又战战兢兢开口：“这次璃国派的是一位公主，有意和亲。”
　　“和亲，我国皇室子嗣凋零，哪还有什么人。”言煜不紧不慢开口。
　　礼部尚书擦了擦头上的冷汗，“陛下也至今没有纳后宫。”
　　“放肆！朕何时轮到你置喙。”
　　大臣们齐刷刷跪下，纷纷表示言煜是该纳后宫了。
　　言煜简直是被气笑了，看着地上的一群老臣，眼神阴沉可怕，想到什么开口：“爱卿们，朕知道你们是关心朕，但朕已经心有所属。”
　　大臣们听见都震惊了，原来陛下已有心仪的人，可为何没有一丝消息。
　　“不过朕不想强求他，因为他还没有答应朕，你们说是不是。”
　　大臣没见过言煜这样，都点头表示，不敢再有任何怨言。
　　言煜很是满意，“好了，你们都退下。”
　　“是……”大臣们缓缓退出养心殿。
　　言煜看向一旁堆成小山的奏折，不知在思考什么，半盏茶后，言煜才开始批起奏折。
　　殿外的大臣们都松了一口气，他们其实都想知道陛下心仪的人到底是谁，谁都不敢想陛下藏的这么深。
　　另一边的纪焕和纪昭禾，把从苏州带来的桃花，准备做桃花酿。
　　准备好一切，纪焕已经开始动手，昭禾已经蠢蠢欲动了。
　　两人两个时辰才做好，纪焕看着两人做的两坛很是满意。
　　最后两人一起把两坛桃花酿埋在丞相府里的一棵梅花树下，两人非常开心。
　　……
　　一个月后，璃国使臣们浩浩荡荡的来到渊国，纪焕临走前，让人看好纪昭禾。
　　便离去，言煜已经坐在大殿上等待着，看见纪焕走来，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不到片刻，璃国使臣进大殿，向言煜行礼，言煜微微颔首。
　　随后使臣拍了拍手，大礼纷纷被下人带了上来，言煜的眼神就没有从纪焕身上离开过。
　　今日的纪焕穿的是丞相朝服，许是因为苏州的缘故，言煜总觉得纪焕变瘦了许多，都有些撑不住丞相朝服，纪焕也感受到了言煜目光，不敢看向他。
　　大臣们不敢吭声，都等着言煜开口。
　　使臣也有些着急，声音放大了些许，“陛下，这些是否喜欢。”
　　言煜懒懒的把目光从纪焕身上移开，随意瞥了一眼，对着纪焕开口：“纪丞相有没有喜欢的。”
　　殿内气氛一下子变得安静，纪焕手中动作停顿，言煜似笑非笑看着纪焕。
　　纪焕叹了一口气，站起回禀：“陛下这是使臣的一片心意。”
　　“那以纪爱卿想法，朕就收了吧，但纪爱卿等宴会结束，来养心殿一趟，把这些礼品挑一下回去给昭禾。”
　　大臣们愣住，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纪焕不想过多停留在这问题上面，只好道：“多谢陛下赏赐。”
　　言煜点头，使臣看着也是一头雾水，但今日他们还有一个任务。
　　让公主在渊国陛下面前得到好感，这样对他们国家的帮助是非常大的。
　　使臣也道：“陛下，我国国主这一次让我国南阳公主来此，南阳公主准备给陛下献上她最拿手的剑舞。”
　　言煜摆摆手，表示同意，使臣大喜，外面的公主听见里面的动静。朝大殿内走去，一进去她的目光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向言煜，而是纪焕。
　　纪焕似是察觉，对着南阳公主微微一笑，以示尊敬。
　　“参见陛下。”
　　“嗯。”
　　南阳公主开始舞着剑，行云流水，大臣们看见纷纷赞赏。
　　言煜没有一点心思，根本没有看着台下的南阳公主，而是看向一边的纪焕。
　　纪焕嘴角上扬，似乎真的很欣赏南阳公主，言煜不满。
　　一剑舞毕，大臣们夸赞南阳公主有气概，使臣也是非常骄傲。
　　“赏。”言煜情绪没有任何起伏。
　　扎着高马尾的南阳公主行礼后坐到一边。
　　宴会正式开始，大臣们也开始不再拘束，与璃国使臣聊的甚是投合。
　　纪焕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眼前的食物，发现全是自己喜欢吃的。
　　言煜没有移开过目光，死死盯着纪焕，纪焕抬头，四目相对，言煜示意他吃，纪焕点头，慢慢吃着。
　　看着纪焕的样子，言煜非常高兴，使臣这时没有再等，而是进入主题。
　　“臣听闻陛下至今后宫空无一人。”
　　言煜看向纪焕的目光收回，沉声开口：“璃国使臣倒是关心朕的后宫。”
　　使臣一噎，还是假装冷静开口：“我国意与渊国和亲，不知陛下是否应允。”
　　“朕自然是允的，可是我国皇嗣凋零，恐怕没有人适合南阳公主，这可如何是好。”
　　“陛下呢……”使臣使臣声音变小，大臣们听罢，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言煜面上没有展现任何表情，对着纪焕道：“纪爱卿你觉得如何。”
　　纪焕回道：“臣觉得使臣说的对。”
　　言煜脸色一变，有些气笑了，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这是说爱卿也是想让朕纳后宫。”
　　“是。”
　　“纪焕！”
　　大臣们赶紧跪下，殿内谁都不敢出声，言煜手袖里的手紧紧握紧 。
　　他不相信纪焕真的同意，如果同意了，言煜真的不必再演，直接把纪焕关起来。
　　他已经忍的够久了，可是纪焕始终读不懂他的心，那就不必好好对待。
　　“陛下息怒。”南阳公主开口。
　　言煜没给她好脸色，南阳公主又开口：“陛下，臣不想进后宫。”
　　“哦？”言煜眼睛微眯。
　　“是真的，臣喜欢纪丞相，希望陛下应允。”
　　言煜：“……”
　　使臣大声喊道：“公主使不得啊。”
　　场面变得更加混乱，纪焕没想到这位南阳公主会如此说，不知如何开口，言煜浑身气温骤降。
　　“臣希望陛下下旨。”
　　“朕听闻南阳公主有一手好剑术，不知是真是假。”
　　“回陛下，臣不敢当。”
　　言煜起身，“朕今日还真的见识见识南阳公主的身手。”
　　南阳公主不明所以，只是低着头，言煜又开口：“朕想亲自讨教讨教，不知朕是否有荣幸。”
　　场面一片哗然，大臣们都知道言煜身手，自然怕伤了南阳公主，而且也不知道自家陛下今日到底怎么回事。
　　可又不敢开口询问，南阳公主有些犹豫，她看见言煜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微不足道的情绪，言煜想杀了她。
　　纪焕看向言煜，刚准备开口劝，就瞧言煜已经拔出剑，南阳公主只好答应。
　　殿外，两人打斗着，言煜杀气十足，根本没有考虑任何问题，前面南阳公主还能接挡，可女子体力还是比不过男子，南阳公主渐渐败落下风。
　　言煜一把刺向南阳公主的肩膀，纪焕瞧见，急忙喊道：“陛下。”
　　言煜手顿了一下，松开对着南阳公主道：“朕一时没有收住手，是朕的不是，南阳的剑术果真厉害，朕很是欣赏。”
　　南阳公主用手抵在伤口处，脸色苍白，但还是微笑开口：“多谢陛下夸奖，与陛下一比，臣甘拜下风。”
　　“嗯，传太医。”
　　一旁的大臣和使臣额头上的冷汗直流，谁也不敢说什么。
　　言煜朝着纪焕看去，“纪爱卿你觉得如何。”
　　纪焕深吸一口气，“陛下和公主自然都很厉害。”
　　太医给南阳公主处理好伤口后，使臣急忙把公主带回去说去休养，言煜自然没有拦。
　　宴会结束，纪焕跟着言煜去到养心殿，一关上门，言煜就死死盯着纪焕，纪焕被他这样看着心有些紧张。
　　“阿焕，朕不喜欢她，你也不要喜欢她好不好。”
　　“……”
　　得不到纪焕的回答，言煜自然是着急的，向纪焕靠近，“阿焕你说啊，是不是。”
　　伴随说话声，纪焕感受到言煜把手摩挲着自己的脸颊。
　　纪焕不由得有些后怕，想往后退一步，但是忍住了。
　　“不想玩，臣不喜欢她。”
　　“那阿焕喜欢谁。”
　　“臣现在没有考虑过情感问题。”
　　“阿焕能不能喜欢朕。”
　　这句话就这样水灵灵从言煜口中道出，纪焕满脸不可置信，似乎还想在试探一遍真假，可自己没有那个勇气。
　　周围气氛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纪焕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急忙转移话题，“陛下，臣先走了。”
　　“阿焕还没挑礼物呢。”
　　“嗯，谢陛下。”
　　东西被下人拿上来，纪焕挑了三件，刚想离开，言煜一把拉住纪焕的手。
　　纪焕感受到那人传来的温度，想挣开，但还没挣开就已经被放开。
　　“阿焕，你自己还没挑。”
　　“臣用不上。”
　　言煜没有理纪焕，而是在上面瞧见一枚精致的腰带，眼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
　　“阿焕，怎么会没有呢，朕都瞧见适合阿焕的多的很。”
　　纪焕刚想开口，就看见言煜已经伸手解开纪焕的腰带。
　　纪焕还没缓过神，看着节骨分明的大手，还有不属于自己的温度正在告诉他，这一切是真的不是假的。
　　太近了……
　　三息，纪焕立即阻止，“陛下你要做什么。”
　　言煜看着纪焕玩味的笑道：“阿焕猜猜看好不好。”
　　“……”
　　言煜把那腰带拿起也怀住纪焕的腰，弄完言煜看着非常满意。
　　纪焕试图挣扎过，但还想根本没有任何作用，索性从了。
　　“阿焕，不要喜欢她，不然朕不知道朕会做出什么。”
　　“臣知道的，臣不会。”
　　“嗯。”
　　纪焕几乎是落荒而逃，言煜安安静静地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纪焕，随后走到一旁的花瓶，轻轻扭动机关，一个密室出来了。
　　里面的陈设都非常干净，正对面有一张大床，桌子上的手铐脚镣，似乎是为了谁精心挑选准备的一样。
　　言煜眼神逐渐变得深沉，轻声开口：“阿焕，你要乖一点，不然朕知道朕自己真的会做出来，你看不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