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听你的核心代码》常温美式

13、第 13 章 刘锴翼告白

　　楼道更吵了，急着去厕所的学生挤成一团，学生三三两两地结伴去考场，推挤声说笑声抱怨声混在一起。
　　刚站起来的柯淮又坐下了。
　　她想等人散散再出去，不想和他们挤地铁一样挤在一起。
　　几分钟后安静多了，柯淮刚走出办公室，就看见了望过来的邢玥。
　　“你来了！我第一场也在四楼，一起上去吧。”
　　邢玥眼睛亮晶晶地过来挽柯淮胳膊，觉得两星期实在是太久了。
　　她顺着胳膊握住柯淮冰凉的手，把袖子掀起来一点观察手腕，看到完全愈合只剩下条疤痕的手腕放下了心，热乎乎的手轻轻抚摸那条疤，问：“还疼吗？”
　　柯淮摇摇头，本来想问她怎么知道自己第一场在四楼，一连串动作下来，早把问题忘了，被邢玥的体温烫到，不适应地想把手缩回来。
　　邢玥放开了攥着她手腕的手，仍旧挽着胳膊，爬楼梯时托着她胳膊给她借力。
　　实际上邢玥是想给柯淮背上去的，被柯淮果断拒绝了。
　　背后传来了议论声，柯淮不用回头都知道她们谈论的是自己。
　　两个星期了，本来大家都快忘了，结果主人公一回来，学生们又想起来了之前传开了的事。
　　邢玥也听见了，想回头制止，柯淮拉住她，摇摇头表示不用。
　　她不在乎无意义的闲话，真惹到她眼前了，她自然会解决的。
　　邢玥望着柯淮的眼睛，意识到她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脆弱，说：“有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
　　柯淮点下头，到了教室门口，挣开邢玥的手臂走了进去。
　　教室里多是物化生组合的，他们看见柯淮进来先是一静，随后几道看好戏的眼神投射到她身上，说话声足够让柯淮听见。
　　“哎哟快看看这是谁啊，不是之前让老男人包养的新班花吗。”
　　“没想到她还有脸回来，我还以为她退学了呢，真给我们学校丢人。”
　　“两个星期才来，不会去流产了吧。”
　　“肯定是啊，人家有妻有子的，哪会让她把一个野种生下来！”
　　“穿的衣服比之前好多了，拿了赔偿的钱吧。”
　　“说不准死乞白赖要过来的卖身钱哈哈哈哈！”
　　聊着聊着几个男生哄笑起来，恶心的眼神凝聚在柯淮身上。
　　还没步入社会学会伪装的真实男性。
　　完全不关注只顾争分夺秒背书的是少数，更多的即使没出声，也在竖着耳朵听着。
　　他们想知道柯淮听见了会有什么反应，和之前一样崩溃地大哭？
　　然后求他们别说了？
　　柯淮的反应让他们失望了，她对那些话置若罔闻，只核对了座位号坐下，看到门口邢玥担忧又愤怒的表情，还有闲心对她弯了下眼睛。
　　邢玥原本满心怒火，看到柯淮的眼睛愣了下，她想着那些人至少有句话说得没错，柯淮确实应该是班花。
　　不，校花也是完全担得起的。
　　所以自己这么想和人交朋友，是因为颜控？
　　邢玥有点羞愧了。
　　监考老师已经到门口了，邢玥脸颊泛红，匆匆去了自己的考场。
　　第一场考的是物理，题目对柯淮来说没什么难度，她花了不到二十分钟做完，趴在桌子上打算补觉。
　　然后被监考老师敲了桌子。
　　她这才想起来，考试即使答完卷也不能睡觉，必须要检查是否有错题。
　　自己岂不是要在硬板凳上枯坐近一个小时？
　　都是因为毕吴光！
　　柯淮简直想把答题卡团吧团吧塞毕吴光嘴里。
　　不能睡觉，不能提前离开，柯淮双目无神地坐着，等收卷铃声响起来，只觉得自己老了十岁。
　　收完卷离开考场，邢玥已经在门口等她了。
　　看着柯淮萎靡的样子，邢玥低声问：“还好吗？他们是不是......”
　　“没。”柯淮摇头，说，“困。”
　　“噗嗤。”
　　邢玥没忍住笑了出来，两手捧住柯淮的脸揉了两下，发自肺腑地感叹：“你真可爱。”
　　注意到柯淮犹如看智障的眼神，邢玥咳了声放下手，脑子里全是脸颊柔软的触感。
　　她转移话题：“去厕所吗？我陪你去。”
　　柯淮说：“我自己去。”
　　邢玥说：“厕所没监控，我怕有人在里面做过分的事。”
　　她的担心不无道理，蒲璐璐说不准闲到带着小团体在里面蹲自己。
　　事实证明邢玥想多了，她们顺利去了厕所，邢玥把柯淮送到一楼，然后自己爬楼梯回了三楼。
　　等第二场考完，已经十二点了，柯淮避开疯狂往食堂跑的学生，去办公室找刘老师补了能离校的假条。
　　学校对请假这件事是严格控制的，没有医院证明很难请到，刘老师想到柯淮的家庭情况，没问理由。
　　柯淮在学校附近找地方吃了饭，想到下午两个半小时的语文就烦。
　　没想到最烦的不是语文考试，而是考试后要开的班会。
　　刘老师和她说了开完会再走，所以柯淮只能找到班里的空桌坐下。
　　课本和其他复习资料是要学生自己带到宿舍的，班内和楼道不能放，柯淮估计没人收拾的东西已经被值日生扔到垃圾箱了。
　　好在那些东西自己用不着。
　　网上能查到的比课本上的有用多了。
　　还没打上课铃，教室乱哄哄的，柯淮正坐着发呆，一个男生忽然走到她桌子旁。
　　“这个给你。”
　　他把一个画了粉色爱心的信封放在柯淮桌子上，后面跟着的几个男生起哄着吹口哨。
　　柯淮抬头，是刘锴翼。
　　刘锴翼长得有几分小帅，发型找发型师专门设计过，穿的衣服也都是名牌货，校服里面叠穿了好几层，在一片农村学生里显得鹤立鸡群。
　　他放下信封后捋了下刘海，单手插在口袋里，模仿着偶像剧里男主的样子，表情骄傲又笃定。
　　他认定柯淮抵抗不了他的告白，只等着柯淮害羞同意交往后自己狠狠羞辱她，赢下赌约拿到赌注。
　　柯淮声音没什么起伏，说：“有点公德心，别把垃圾扔我这里。”
　　刘锴翼瞬间破功，口袋也不插了，说：“什么垃圾！你打开看看！”
　　柯淮说：“没兴趣，拿着你的东西滚。”
　　“你别给脸不要脸！”
　　刘锴翼风度翩翩的样子维持不住了，想把信封摔在柯淮脸上。
　　想到打赌的事，他控制住情绪，说：“我直说了，我看上你了，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wow~”
　　教室里哇声一片。
　　蒲璐璐坐在远处，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告白，气红了眼睛。
　　柯淮说：“我直说了，我看不上你，你太丑了，素质又低，成绩也差，一无是处。”
　　教室里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