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听你的核心代码》常温美式

11、第 11 章 第一件礼物

　　失望和难过的情绪仿佛凝成了只爪子，紧紧捏住了邢玥的心脏。
　　她眼睛有些酸涩，努力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已经好几年没有过这种无能为力到只想哭的时候了。
　　上次，是几年前，她突然从父母给奶奶打的电话里得知，在大城市打工的父母新生了个儿子。
　　没人在意她的感受，即使是拉扯自己长大的奶奶，在邢玥心中最爱自己的人，第一反应也是我终于有个大孙子了。
　　看着邢玥失魂落魄的样子，刚和客人通完电话的店主放下手机，说：“小玥，你朋友刚才让我转告你，她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了。”
　　原来不是不告而别，邢玥眼中雾气散去了点，勉强笑了笑，说：“姐，她挑好了绿萝吗，钱从我的工资里......”
　　店主说：“她付过帐了，给你这个。”
　　邢玥走过去，看到绿色玻璃花瓶里的三株快乐叶子幼苗，叶子上带着水珠，自由地舒展着。
　　有点茫然，邢玥问：“她忘带了吗？还是手不舒服拿不了？晚点我给送过去......”
　　店主好笑地摇摇头：“她买了两份，这瓶是她送给你的小礼物，一会儿回家带上吧。”
　　“真的？”
　　邢玥惊喜地睁大了眼睛，把精巧的花瓶拿在手里，摸了摸叶子，问：“花瓶是她挑的吗？她的是什么颜色？”
　　很少看到邢玥这么不稳重的时候，认识了邢玥好几年的店主觉得有些新鲜，说：“是她挑的，她的是浅蓝色。”
　　浅蓝色，大海的颜色，她应该很喜欢大海吧。
　　邢玥差点脱口而出问能不能给自己看看当时的监控，好在控制住了。
　　她自己都有点觉得这个请求莫名其妙了。
　　拿着花瓶爱不释手，邢玥挑了店里光线最好的地方给绿萝拍了照，设置成了绿泡泡头像，然后点开私聊——
　　【邢玥：图片】
　　【邢玥：谢谢你的礼物，我们现在是朋友关系了对吧？】
　　等了几秒，对面显示输入中，好一会儿消息都没发送过来。
　　邢玥突然有点慌，柯淮不想和自己交朋友吗？
　　或者......这真的是她送给自己的吗？
　　会不会是店主看到她不声不响地走了，不想自己太难过，拿花瓶谎称是柯淮送的安慰自己？
　　会不会柯淮想说的是我们还是不要再联系了，我觉得你很烦？
　　邢玥紧张地盯着屏幕，想拨语音电话过去。
　　消息终于发过来了。
　　【killer whale：不用谢。】
　　绿萝确实是柯淮送的，邢玥松了口气，继续等下一条消息。
　　两分钟后，第二条消息还是没发过来。
　　也没显示输入中。
　　显然柯淮并不打算回答第二个问题。
　　不过她也没否认不是吗？
　　邢玥安慰着自己。
　　她情绪的大起大落全落在了店主眼中，她感叹着年轻就是好，给邢玥转账了今天的工资，说：“时间差不多了，你回家收拾收拾东西该回学校了吧？”
　　邢玥抬起头，说：“对的姐，那我先回去啦，过两星期放寒假了我还会来的。”
　　店主说：“好，我等着你，有你在我店里生意都好了不少呢，好好学习。”
　　“我会的！”
　　邢玥拿包装袋包好绿萝，怕它被室外的温度冻伤，出门前她给柯淮发消息。
　　【邢玥：一会儿你回学校吗？回的话我们一起啊。】
　　这次对面的消息回得很快。
　　【killer whale：不回。】
　　【邢玥：好吧，你好好养伤，这次我带着手机过去，你有什么事给我发消息，我晚上回宿舍了会回的，复习有不会的题也可以问我。】
　　【killer whale：好。】
　　过了几秒。
　　【killer whale：谢谢你。】
　　【邢玥：不用说谢谢啦，我们是朋友嘛。】
　　柯淮没再回消息，她已经回到房间了，正一手拿着蓝色花瓶，另一只手放下手机，摩挲着绿萝苗不大的叶子。
　　叶片又软又韧，摸起来手感很好。
　　回消息的时候她看到了邢玥新换的头像，她几乎能想象到邢玥换头像时的心情。
　　她传递出的善意很真实，人也很好，可她到底为什么想和自己做朋友呢？
　　柯淮实在想不出原因。
　　送礼物的原因倒是简单，因为她当时想送。
　　她想，就做了。
　　合情合理。
　　绿色花瓶看起来很有生命力，和邢玥给她的感觉很像。
　　她到底为什么想和自己做朋友呢？
　　又想到这个问题，柯淮太阳穴有点疼了。
　　放弃思考，柯淮翻开笔记本搜索高考历年真题，开始大量刷题。
　　嗯，还是理科题简单。
　　比思考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简单多了。
　　题目一刷就是三个多小时，手机铃声响起来的时候，柯淮意犹未尽。
　　她看了眼屏幕，是班主任刘老师。
　　应该是问自己怎么没去学校的事。
　　“刘老师。”
　　“诶，柯淮，你生病怎么样了，今天还返校吗？”
　　“不去了，我在家复习，期末考试了再回去。”
　　“这样也好，有什么困难给老师打电话。”
　　“好。”
　　通话时长不到一分钟，简单干脆。
　　邢玥应该早就到学校了，不出意外的话现在正在刷题或者背知识点。
　　想到她每次都是政史地组合第一名，柯淮是有点佩服的。
　　在她看来，文科的大题比理科难多了。
　　尤其是地理。
　　她印象很深，有道地理大题问某个地方为什么不种植某种作物，答案竟然不是气候土质之类的常规答案，而是当地人不爱吃。
　　当地人就该把出题人架火上串成串儿烤着吃！
　　“呼——”
　　深吐出口气，柯淮把笔记本旁边的绿萝调整了下角度，然后狠狠地撸叶子。
　　点了个外卖，继续刷题。
　　学校里。
　　高三楼三层，12班。
　　邢玥正背着老师新发的政治知识点，旁边背了几行就背不下去的赵紫蕊看看老师走到了后面，撞下邢玥胳膊，对她挤眼睛。
　　“怎么了？”
　　邢玥无奈地看向同桌。
　　赵紫蕊示意了下脚边的书包，揶揄说：“大学霸第一次带手机来学校吧？”
　　邢玥没想瞒她，说：“对。”
　　赵紫蕊没想到邢玥这就点头了，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她不死心，问：“你之前都没带过，怎么突然就带了呢？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邢玥摇摇头，绝佳的视力让她注意到了后面接近的人影，低头继续背大题。
　　“给我说说嘛，我又不会说出去......啊！”
　　班主任一巴掌呼在了赵紫蕊的后脑勺上，突然响起的惨叫声换来了一片偷笑。
　　打瞌睡的也不困了，纷纷探头探脑往这边看。
　　赵紫蕊眼含热泪敢怒不敢言，低头作乖乖背书状。
　　班主任是自己姑姑好倒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