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苦瓜大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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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题点设在半山腰一处开阔的平台上。左边一排横桌，右边一排横桌，桌上各摆了二十杯碧绿色的苦瓜汁，冒着微微的凉气。
沈岩站在左侧横桌前，把袖口往上卷了一圈，露出线条干净的小臂。他的淘汰判定在最后时刻被江亦扬打断了，所以依然有资格参加答题。对面的简屿坐在椅子上灌了三口水，愤愤地瞪了他一眼：“你小子命真大。”
沈岩笑了一声：“你队友没来救你。”
简屿翻了个白眼，把水杯放回桌上。
付祺安和江亦扬分站沈岩两侧，三个人在横桌前站定。对面的简屿独自一人，左右无人——程颖和崔盈盈已经被淘汰，正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一人捧着一杯热茶围观。
导演拿着喇叭宣布规则：“喝苦瓜汁抢答。想答题的人先喝一杯，喝完之后有十五秒作答时间。答对得一分，答错不得分，一共二十道题。喝完才能抢下一题。”
“喝苦瓜汁？”江亦扬的脸肉眼可见地垮了，“我生平最讨厌吃苦瓜。”
付祺安的表情也很微妙，但他强撑着没表现出来，只是喉结动了一下。
“我们轮着喝，”沈岩说，“我和祺安轮流上，亦扬你垫后，万一我俩答错了你再来补救。”
江亦扬如释重负地点头：“好！我负责后勤！”
“开始！”导演喊了一声，“第一题：我国六大茶类分别是——”
“绿茶、红茶、乌龙茶、白茶、黄茶、黑茶！”简屿率先干完一杯苦瓜汁，抢在沈岩前面按下了答题铃。他喝完后脸不红气不喘，报答案的时候字正腔圆，一看就是提前做过功课的。
沈岩慢了一步，放下喝空的杯子，冲简屿比了个“你狠”的手势。
“第一题正确，简屿得一分。”
付祺安把矿泉水递到沈岩手里，沈岩喝了两口冲掉嘴里的苦味，然后轻轻拍了拍付祺安的手臂：“下一把你来抢。”
付祺安点头。
他的目光落在沈岩被苦到皱着的眉头上。心知沈岩其实也不太喜欢苦瓜汁，但没有说。
“第二题：俗话说'春茶贵如金'，春茶一般指哪个时间段采摘的茶叶？”
付祺安在导演话音落下的瞬间拿起一杯苦瓜汁灌了下去。绿色的液体入口的刹那，他的五官不受控制地皱了一下——太苦了，苦得他太阳穴都在跳。但他还是迅速拍下了答题铃。
沈岩在旁边的答案脱口而出：“清明至谷雨前后。”
“回答正确！沈岩组得一分！”
付祺安放下杯子，拿起水瓶就开始灌水。他的嘴里那股苦涩的味道在翻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才勉强压住。
沈岩偏头看了他一眼，低声问：“你不太能吃苦？”
“……还行。”付祺安嘴硬。
“你脸都绿了。”
付祺安不说话了。他确实是苦瓜汁苦得头皮发麻，但他更不想在沈岩面前丢人。
接下来的几题，两人轮流抢答。简屿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他做主持人的功底在这个时候体现出来了——知识储备扎实，反应又快，每喝一杯苦瓜汁都面不改色，像是在喝白水一样自然。
第八题的时候，沈岩喝完一杯后突然卡壳。题目问的是“白茶的制作工艺有什么特点”，他明明记得答案，但脑子被苦味冲得有点懵，嘴巴张开又闭上，愣是没说出话来。十五秒倒计时快结束的时候，江亦扬在旁边急得小声提醒了一句：“不揉——”
“不揉不炒，自然萎凋！”沈岩脱口而出。
导演看了他一眼：“回答正确，但后半句是队友提示的，算半对。此题不计分。”
沈岩无奈地笑了一下，但依然转头朝江亦扬竖起拇指：“谢了。”
简屿在对面啧了一声：“你们队还有场外援助呢？不公平！”
“那你也找一个场外观众帮你呗。”沈岩朝他身后努了努嘴——休息区里，程颖和崔盈盈一人捧着一杯茶，正坐得四平八稳地看着这边，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简屿回头看了一眼，大声控诉：“你们俩看戏看爽了是吧？”
崔盈盈举起茶杯冲他晃了晃：“简老师加油！我们精神上支持你！”
程颖则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什么都没说，嘴角也向上弯了弯。
简屿翻了翻白眼，又回头看向沈岩：“再来！”
等到第十题的时候又轮到沈岩抢答了，付祺安却伸手按住了他们队面前的答题铃，自己又拿起一杯仰头灌了下去。
“你——”沈岩愣了一下。
付祺安喝完那杯苦瓜汁，按铃，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次，然后用一种努力压住嗓音颤动的语气回答：“第十题……答案是……”他顿了一下，又喝了一口水，“答案是祁门红茶的香气，特征……是花果香。”
导演确认了答案：“正确。沈岩组得一分。”
沈岩转头打量了一下抢答的付祺安。就这么一会，付祺安已经装的跟没事人一样了，沈岩皱了一下眉，但没有当着镜头说什么。
第十四题。沈岩又答对了一题后，简屿的分数已经落后了两分。他有点急了，喝苦瓜汁的速度明显加快，抢答的节奏也越来越快。但人一急就容易出错——第十七题简屿抢到了答题权，站起来之后张了两下嘴，脑子里一片空白，十五秒倒计时结束后他还没想起来答案。
“简屿回答错误。”
简屿懊恼地拍了一下桌子：“我背过的！真的背过的！刚才那一秒突然全忘了！”
沈岩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已经很厉害了，连着答对了九题，我嘴里的苦味到现在还没消呢。”
“你也别安慰我——”简屿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表情明显松了下来，“你们组有人换着喝，我就一个人喝，再这么下去我舌头都麻了。”
沈岩回头看了一眼付祺安。他刚刚又拿起了一杯苦瓜汁，像是准备抢第十八题。
沈岩装作和简屿聊天的样子把头扭回去，实际用余光偷偷瞟，果然注意到付祺安在他视线达不到的瞬间立刻皱起了眉头。
付祺安其实很想风轻云淡的干完所有苦瓜汁在沈岩面前耍帅，但因为苦味刺激得太强烈，身体觉得恶心，不自觉就悄咪咪漏了馅。
“行了。”沈岩走过去，轻轻把付祺安手里的那杯苦瓜汁拿下来放到桌上。
付祺安愣了一下：“沈哥,我...”
“我知道你反应快。”沈岩看着他，声音不大但语气不容商量，“但接下来我来抢答，苦瓜汁喝多了对身体也不好，容易腹泻，你一直喝，小心拉肚子。”
付祺安立刻想反驳，但看到沈岩的眼神又咽了回去。沈岩的目光里有温和，也有一些他不太敢抵抗的东西，他很久以前和沈岩相处的时候就怕这个——这种“我是为你好，你必须听”的理直气壮，如果这种时候还不答应沈岩，他接下来多半就要被打了。
“……好。”十多年前的记忆闪现在眼前，付祺安放下杯子，往后退了半步。
沈岩端起那杯苦瓜汁，一饮而尽。
第十八题、第十九题、第二十题。沈岩连抢三题，全部答对。最后一道题是问“龙井茶的干茶形状特点”，沈岩放下杯子的瞬间脱口而出：“扁平光滑，形似碗钉，色泽绿润。”
“回答正确！”
导演宣布最终比分——沈岩组十二分，简屿组八分。沈岩组获胜。
坐在旁边的江亦扬第一个蹦起来，扑上去就想抱沈岩，被付祺安伸臂挡住了。他双标的明明白白：“你轻点，别把沈哥撞倒了。”
江亦扬被挡了一下也不恼，嘿嘿笑着在沈岩旁边蹦了两下：“赢了赢了！我们赢了！”
简屿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你们厉害。我认输。”
程颖和崔盈盈也从休息区走过来，程颖递了一瓶水给简屿，崔盈盈则跑过来问沈岩：“沈哥你喝了那么多杯苦瓜汁，嘴巴会不会很苦？我这里有糖要不要吃？”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
沈岩接过来剥开丢进嘴里，清凉的甜味在舌头上蔓延开，冲淡了残余的苦味。他低头看到付祺安站在旁边，脸色还是不太好看，于是又从崔盈盈那里多拿了一颗，直接塞进付祺安手里。
“吃颗糖。”他说。
付祺安有点想把糖留着珍藏，毕竟这应该算久别重逢后沈岩给自己的第一样东西，但镜头还直播着呢，他也不能让沈岩下不来台，于是慢慢把糖拨开，糖放到嘴里，把糖纸收到了口袋里。
弹幕在这一刻密密麻麻地刷了过去。
【我嗑到了，我真的嗑到了】
【付祺安喝苦瓜汁的时候那个表情太好笑了，我截了图做表情包】
【不要欺负老人，不要欺负老人，我们简屿老师都喝吐了要】
【程颖递水给简屿那个动作也好自然，这节目全员好人】
【感觉大家都好温馨】
答题结束之后，嘉宾们沿着下山路往回走。沈岩走在队伍中间偏后一点的位置，付祺安在他旁边，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山路有点滑，沈岩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时晃了一下，付祺安的手臂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过来扶了一把，等沈岩站稳了又立刻收回。
“谢谢。”沈岩说。
“嗯。”付祺安走在他右手边，特地把步子放慢了半个节拍，和他保持一致。
沈岩心里的疑惑再次冒出了头，他想到之前付祺安庆典上看他的眼神，觉得付祺安对自己的关注实在太过了。
——但他们俩明明才正式认识两天。
他偏头看了付祺安一眼。夕阳从树叶缝隙里落下来，打在付祺安的侧脸上，把他的白发染成一层暖金色。他走路的姿势很放松，但肩膀微微朝沈岩的方向倾斜——像一个下意识保持靠近的姿态。
沈岩又想：为什么13岁的付祺安，会关注一个才出道第三天的陌生明星？
但毕竟这些都只是猜测，摄像头又在拍着，沈岩最终没有发问。
也许是还不到时候。
下山的路走了一半，沈岩的手机响了一声。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李杅发来的消息。
木子于：小岩，你今天又上了两个热搜。付祺安那个“4395天”的词条已经挂在前排了，你俩的CP也上去了。
木子于：你介意这个吗，需不需要公司做点引导？
沈岩看完消息，没有立刻回复。他把手机收进口袋，继续往前走。
付祺安在旁边问他：“怎么了？”
“没事。”沈岩笑了笑，“就是经纪人提醒我上热搜了。”
付祺安“哦”了一声，顿了一下，然后说：“热搜词条是什么？”
沈岩看了他一眼：“你和我的CP。”
付祺安的脚步停顿了。虽然只有不到半秒，但沈岩注意到了。然后付祺安继续走，语气平平地说了一句：“哦，那挺正常的，综艺刚开播都会有CP词条。”
他说“挺正常的”的时候，耳根红了一小片。沈岩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只是收回目光，继续走路。
他想：有些事情，也许不需要急着问。反正日子还长。
综艺才录了两天呢。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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