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正面对攻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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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长辞没有坐电梯，一是五楼的距离不算很远，二是万一在电梯里钻进来了五眼宾虫，空间太过狭小，她没办法逃生。
一楼没关门，她能听见武器砸过墙壁发出的撞击声，男人粗声粗气的喝止声和女人的尖叫。
每向下挪一步，楚长辞就感觉自己的嘴巴里紧紧的发干，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大的像是要冲破胸膛。
蹭到三楼的时候，楚长辞听见女人破音的喊着张志刚的名字，这下她是不能这样磨蹭着下楼了，心一狠脚一跺，楚长辞握着手电筒噔噔噔的跑到了一楼。
一楼的大门敞开，门口有不少的残肢，混杂着泥土和血液的雨水顺着楼梯滴滴答答的向下流去。水已经蔓延过了三阶台阶，台阶上一楼已经积成了一层水，而屋内却变得有些安静。
楚长辞把手中的手电筒全部调到了最大光亮，后背贴着墙壁一下一下的蹭到了门口。
握着手电筒向屋内扫过一圈，在餐桌旁照到了黑暗中一张混杂着汗水和泪水的苍白脸庞。
是一楼的住户许梦。她站在原地一步也不敢动，上下嘴唇不断地颤抖，豆大的泪珠从眼眶滑出。
楚长辞并没有看见张志刚的身影，可能在别的屋子里，但许梦的状态也有些不对劲。楚长辞不敢轻易上前，站在门口环顾四周，警惕的轻声询问。
“许梦姐，张哥呢？”
许梦拼尽全力遏制着身体的颤抖，动了动嘴唇，楚长辞半眯着眼睛，前倾着脖子试图去看。
“什么？”
“......”
楚长辞努力的去分辨许梦的嘴型，直到隐约辨认出那两个字。
“.....身后”
在强光下，许梦的身后伸出了细小的黑色针尖状东西。
许梦穿着一套粉色的睡衣，那是她攒钱买的真丝睡衣，现在柔软光滑的触感让她清晰的感受到背后尖锐的刺足穿破了睡衣，扎进了她的皮肉，滑溜溜的长吻紧贴着她的后颈，发出像是呼哧呼哧的抽气声。
五眼宾虫以许梦的身体为屏障，阻挡住楚长辞的强光。
可就在手电筒没有照到的地方，许梦知道那些角落里躲着多少恶心的虫子。她不敢动，更不敢发出声音提醒，恐惧让她所有的生理反应都陷入了冻结，就连基本的咽口水她都做不到。
楚长辞的脑中疯狂转动，她没想到这些虫子居然还会用人体来躲避手电筒的光线，她现在是后悔也没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手中的手电筒外层的胶皮已经被汗水浸的湿漉漉的，楚长辞的大拇指缓缓地移动到了开关按钮上，缓缓的按上去。
一秒，两秒。随着手电筒彻底暗下去，那些躲藏在暗处的五眼宾虫也按捺不住。
三...二...一...
短暂的熄灭后，楚长辞两只手迅速的按下开关，连续三下，把手电筒开到了最强光。被猛然照到的许梦下意识的缩了下身子侧过头，而探出眼睛的五眼宾虫则是因为这一下的回头暴露出了大部分的眼珠。
两只手电筒同时打开，照射的范围已经可以勉强覆盖住大半个客厅，向许梦靠近的五眼宾虫毫无防备之下被刺眼的白光照射到。
她看见了。
数不清的黄色鳞片从许梦后背两侧露了出来。一只只体型最小的五眼宾虫顺着她的腰侧掉在了地上，五只眼珠不停颤动，
尖锐刺耳的嘶鸣骤然炸开。
被光线灼到的五眼宾虫像是被突然暴露在太阳下的蟑螂，疯狂的四散开来逃到安全的阴暗处。
而楚长辞则趁机大步迈向许梦，将小拇指夹着的手电筒扔给她，同时不断地握着两个手电筒前后轮着胳膊。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在cos小●梦魇。
几十只大小不一的五眼宾虫转动着它们的眼睛，无数个眼珠子在黑暗和强光的交替中不断地转动，看起来像是要爆出来，恶心到了极点。地上的水混着许多黄褐色的粘稠液体，随着跑动的步子四溅开来。
周围密密麻麻的五眼宾虫不断向两人涌来，挡住了住户门。两个人背靠着背，尽量让强光覆盖三百六十度，减缓虫子前进的脚步。
就在这时，身后卧室方向忽然传来沉重的撞击声，门板哐哐作响。是张志刚！方才躲闪虫群时他只身闯入卧室里面，却被老旧的门锁卡在屋内。
男人嘟嘟囔囔的叫骂着，受伤的动作却不停。
他的吼声隔着一道门板闷闷地传出来，伴随着家具被撞翻的巨响，老旧的木门终于被撞开一条生路。
可虫群已经没有留给她们太多相认的时间。
好几只宾虫放弃了远距离迂回，贴着地面弱光处飞速朝楚长辞的脚踝冲来，细长管状的长吻高高扬起，随时准备扎向她的皮肤，释放出那会蛊惑人渴求水源的毒素。
楚长辞牙关一咬，侧身往后急退一步，随手抓起门边斜靠着的扫把，手臂抡起，带着风声狠狠朝下抽打！
“啪！！”
竹制的扫把杆重重砸在最靠前那只五眼宾虫的甲壳之上。虫子被抽得翻滚出去，黄色腥臭的□□溅落在积水中。但这一击并没有将它杀死，它挣扎了两下，便再次调转方向，不死心地朝她爬来。
剩下的虫群十分狡猾，它们分成好几股。一部分正面迎着手电光芒的边界，强迫楚长辞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和光源，另一批则沿着墙边的阴影，顺着沙发底部、墙角死角，悄无声息地往她和许梦两侧包抄。
而终于逃出来的张志刚身后也跟着好几只虫子，他手中紧紧攥着开着闪光灯的手机，显然是那道光源帮他抑制了五眼宾虫进攻的步伐，而另一只手里紧攥着那把防暴叉，他的裤腿已经被虫子的长吻划开一道长长的裂口。
张志刚冲在前面，防暴叉在他手里抡得呼呼生风，钢齿对着地面涌来的虫群狠狠往下砸。第一下就戳穿了两只宾虫的硬甲，黄褐色的腥臭□□噗地喷溅出来，溅在他的裤腿和鞋面上，黏糊糊地往下淌。
“你大爷的，来啊！”
他杀红了眼，防暴叉横着一扫，又把三只冲在最前面的虫子扫得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啪地摔成一滩。黄色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墙上、地上、家具上，腥臭气混着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熏得人直犯恶心。
可五眼宾虫太多了。
前面的刚被砸烂，后面的立刻踩着同类的尸体往上涌，一层叠着一层，像翻涌的黄色潮水。张志刚的防暴叉每一次落下都能砸烂两三只，但虫群根本不怕死，前赴后继地往他腿上扑。几只虫子已经爬到了他的脚边，细长的吻尖对着他的脚踝就要扎下去。
“张哥！低头！”
楚长辞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张志刚下意识一缩脖子，一把扫把他的耳边扫了过去，随后而到的强光精准地照在他脚边那几只宾虫的脸上。强光之下，虫子立刻发出吱呀的嘶叫，像被烧到一样猛地往后缩。
楚长辞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左手死死拽着许梦的胳膊，右手举着手电，光柱贴着张志刚的身侧来回横扫。她的角度卡得极准，专照张志刚防暴叉照顾不到的死角 —— 脚边、腰侧、身后，把所有试图绕过来的虫子都逼退回去。
许梦被她拽着，脚步虚浮，整个人像是没骨头一样往她身上靠。她的眼神还是散的，湿冷的呼吸喷在楚长辞的脖子上，带着一股咸腥的海水味。
“靠.....”
楚长辞咬着牙，把许梦往自己身后又拉了拉
“手电筒拿稳了，这一波冲出去，关上门就往楼上跑！”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楚长辞心里一紧，手电猛地往上一抬。
天花板上倒吊着十几只五眼宾虫，黄色的鳞片和墙皮混在一起，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它们正顺着天花板往这边爬，五只眼睛在手电光里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上面！张哥小心上面！”
楚长辞的手电死死照着天花板，强光逼得那些虫子动作一滞。
“爹的！”
张志刚也看见了头顶的虫子，他猛地把防暴叉往地上一杵，借着叉杆的力道纵身一跳，另一只手捞过旁边的一把折叠椅，狠狠往天花板上砸了过去。
哐当一声巨响。
椅子砸在天花板上，三四只宾虫被砸得掉了下来，正摔在楚长辞脚边的积水里。楚长辞反应极快，抬脚就踩，鞋底狠狠碾在虫子的脑袋上。
“走！往门口冲！”
张志刚重新抄起防暴叉，往门口的方向狠狠一抡。这一下用了全力，最前面的七八只虫子直接被扫飞，撞在防盗门上噼啪作响。
楚长辞立刻拽着许梦往前冲。
她的手电一刻不停，光柱在身前快速画着圈，像一道光做的盾牌，把所有扑上来的虫子都逼退回去。张志刚在前面开路，防暴叉砸得虫群血肉横飞。
两个人一前一后，一攻一守，防暴叉开路，强光殿后，硬生生在密密麻麻的虫群里，撕开了一条通往门口的血路。
张志刚先冲了出去，楚长辞随后拽着许梦跃出大门，然后猛地蹬地，凭借着强大的惯性扭过身，一脚将大门带上。
砰的一声，大门将五眼宾虫挡在了屋内。哒哒哒的声音是尖刺足踩在铁门上的声音。
楼道里，三个人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张志刚满脸都是黄褐色的液体，顺着下巴往下滴，他抹了一把脸，骂了句脏话。楚长辞的手电还死死照着门缝，光柱抖个不停，她的腿也在抖。
可她们根本不敢停留，一个劲的往楼上跑。平常多久两步路都费劲的楚长辞愣是拽着许梦这个一百多斤的妹子一秒不停的爬到了五楼。
一直守在门口的陈嘉欣听到脚步声立刻手握上了门把手，手里还攥着个大发胶瓶子。
“嘉欣，开门！”
听见门外是楚长辞的声音，陈嘉欣一秒都不敢耽搁，急忙开门将两人拽了进来。
楚长辞直接跌落在了地上，手电筒砸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可现在没有人在乎这些。而身旁的许梦却是双眼发愣，似乎还没有从刚刚命悬一线的场景中脱离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