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堕五里雾》木勿日夕

13、夜晚会面 林昭徽、韩

　　周贺灵眼泪不自觉地流下来，声音发颤，“鲁爷说现在的朝堂势力过于集中，绝大部分势力都在左相和右相手里，虎牙帮想在京都以及各个地方办点事情都得看两相的脸色，想安插几个人在朝堂上为虎牙帮所用。”

　　录完口供后，韩沐歌和林昭徽回到房间里，韩沐歌写了封信，林昭徽则是拿来一只鸽子，将写好的信绑在鸽子的腿上，把鸽子放飞。

　　韩沐歌和林昭徽都没有听说过。处理完事务各自回府后也分别问了韩庚和林衾，都说没有听说过这个帮派。

　　第二天韩沐歌和林昭徽上完早朝，回府吃完早饭，刚到司检院，鸽子就飞回来了，林昭徽取下鸽子腿上的信。

　　韩沐歌：“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查到了。”

　　“是啊，这也太快了。”

　　“信上怎么说？”

　　虎牙帮是一个成立了十几年的江湖帮派，虎牙帮帮主叫吴韩，虎牙帮刚成立时的前两年还比较收敛，自给自足会做点小本生意。

　　但是后来野心蓬勃，不再局限于做小本生意，生意越做越大，这其中有不少违法生意。

　　近两年更是开始烧杀抢掠，霸占百姓的土地良田，百姓若要种地种粮，必须出高额租金租地才能耕种，而且什么时候收租、收多少全是虎牙帮说了算。

　　虎牙帮想什么时候收就收，想收多少就收多少，如若是百姓不给就将地收回去，并且将百姓种的粮食全部占为己有。

　　虎牙帮的背后必有朝廷之人做靠山，并且这个人必定身居高位，且手里握有一定的权力，不然虎牙帮如此为非作歹，必然会被朝廷镇压。

　　然而虎牙帮名气如此大，还多般作恶，朝廷却一概不知，又或者是有人知道，但却不敢得罪虎牙帮背后的势力，所以装作不知。

　　韩沐歌和林昭徽决定要彻查虎牙帮，目前只有周贺灵这唯一的一条线索，可是周贺灵所知道的事，连冰山一角都没有。

　　韩沐歌回府后就跟韩庚说自己要彻查虎牙帮一事，韩庚神色平静，毫无异常，很支持韩沐歌的想法。

　　林衾听到林昭徽说要彻查虎牙帮一事，先是一惊，语气也略带惊讶和疑问，“你要彻查虎牙帮？”

　　林昭徽不解林衾怎么是这么个反应，“父亲，您怎么这么大反应？女儿不过就是查一下虎牙帮。”

　　林衾也发觉自己的反应太过激动，一只手拿起桌案上的书看了起来，另一只手理了理胡须。

　　尴尬地笑了笑才不急不慢地说道：“为父也是听说虎牙帮形迹恶劣，有仇必报，担心你和韩沐歌遭到虎牙帮的报复。”

　　林昭徽微笑着说道：“父亲不用担心，虎牙帮不过就是个江湖帮派，我和沐歌是朝廷命官，一个是当朝右相，一个是当朝太傅之女，虎牙帮怎么敢报复我们。”

　　林衾没有说话，轻轻拍了拍林昭徽的肩膀。

　　深夜，韩庚听到有布谷鸟的声音，轻手轻脚地起来，怕把燕茹妆给惊醒了。

　　韩庚来到书房，书房里站着一个身着黑色夜行衣的人，那人戴着帽子，遮着脸，看不见面庞，只露出一双眼睛，听到开门的声音转过身。

　　韩庚率先开口：“这大半夜的不睡觉来找我是发生了什么事？”

　　黑衣人摘下帽子，扯下面巾，露出脸，是林衾，“我今天听昭徽说司检院要查虎牙帮的事，想必沐歌也跟你说过了吧。”

　　韩庚在林衾面前徘徊并说：“说过了，她们要查就让她们查，反正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她们只能查到我想让她们查到的，其他的什么也查不到。”

　　林衾皱着眉，“昭徽和沐歌从小一起长大，性子也有点像，决定了的事情是绝对不会改变的。她们既然决意要查虎牙帮，那必定要查个底朝天，你真的能保证她们什么都查不出来吗？”

　　韩庚摸着胡须小声地笑了笑，“哈哈哈…”

　　“就算真的查出来了又能怎么样？沐歌是我的女儿，她姓韩，若是真的查出了点什么，她只会隐瞒下来，你不了解她。”

　　“我这个女儿，她护短生性又有些淡漠，这些年更是被我宠得无法无天，她自诩站在山顶，容不得自己跌入泥潭，就算为了她自己，也不会，她没有那么深明大义。”

　　林衾是看着韩沐歌长大的，对于韩沐歌的秉性自然也是知道，韩沐歌生性确实有些淡漠，并且是个看重利益之人，如果真的查出了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韩沐歌是绝对不会将事情捅出去的。

　　至于昭徽林衾就更清楚她的秉性了，林昭徽和韩沐歌秉性太过相似，加之自幼一同长大，连思维方式都如出一辙。

　　林昭徽平日里看起来深明大义，实际上也是一个看重自身利益之人，而且她和韩沐歌从来都是一条心，此事若是传出来，也会涉及林家，林昭徽也是绝对不会将事情捅出去的。

　　只是林衾自觉心中难安，有愧于先皇的信任，当初选择和韩庚站在一条线上，上同一条船时就已经想过后果，做足了准备，只是没想到先皇会如此看重他。

　　林衾是一个充满矛盾的人，所思所想所做都充满了矛盾，而他今夜来找韩庚，也是因为心中充满了矛盾。

　　林衾：“右相真的决定一味的纵容他目无王法、草菅人命吗？”

　　韩庚有些生气，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语气不容置疑，“林衾，你别忘了你和我是一条船上的人，韩家出事，林家也必定会遭殃，到时候你所想护住的人，一个都护不住。”

　　林衾咽了咽口水，不再说话。韩庚直愣愣地盯着他，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

　　直到林衾抬眼看向韩庚，“我明白，既无他事，我就先回去了。”

　　林衾戴上帽子和面巾，打算从门口走出去。

　　韩庚看着他的背影说了句：“希望你是真的明白。”

　　林衾开门的手一顿，稍稍点了点头，然后毫不犹豫地推开门走了出去。韩庚盯着门口看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