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抽的盲盒全是大佬》栖万川

49、挑衅式教学 “你信光

　　Matt无语的摘下手套，也转身上了楼。经过弟弟Elias的房间时，看到门缝里还透着灯火的光亮。他轻叩了两下门扉，里面瞬间响起一阵纸页摩擦的声音，随后才传来一句很轻的“请进”。

　　看到是Matt，少年显然松了口气。Matt走近后，发现Elias正在制作一张手绘地图，沿着河道和山脉有许多细小的标记，边上跟着几句不知从哪本旧书上里抄下来的见闻。

　　“这些都是你画的？”

　　“都是从不同的旧书里抄下来，再一点点拼到一起的。”Elias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有些地方，不同游记里的说法也不太一样，我就都记下来了。”

　　Matt低头，看到地图一角的一行小字：里拉城以白色钟塔和夏季的花市闻名，据说站在最高处，可以看见整条水晶湾。

　　字里行间都是一个少年对这个世界无尽的好奇，但他却只能日复一日的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描绘着那些他永远无法到达的远方，仿佛只要画得足够仔细，也算亲自去过了一回。

　　“你想不想有一天亲眼去看看？” Matt轻声问，这个孩子总让他时不时想起自己家里那个沉默又安静的弟弟，让他忍不住有些心疼。

　　Elias闻言抬头望向他，眼中闪烁着微弱的光亮，但片刻后，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那些光亮渐渐暗淡了，最终他缓缓低下了头，“没事的，Cedric，我不想。”

　　桌旁还放着一杯凉透的苦药，Matt看着他袖口下细瘦的手腕，又想起他之前那句“不该再拖累你”，突然就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整天待在这样的家里，身体怎么可能好得起来？

　　“早点睡吧。”他把灯盏往桌子中间挪了挪，“这些可以白天慢慢画，别伤到眼睛。”

　　回房后，Matt先找出了纸笔。他这个身份认识一位大圣殿里的医师，他打算请他给Elias再做次全面检查。他不理解只是光息感应弱的话，怎么会连带着体质也变差。若是Elias身体能有些好转，他再从散步和轻量运动开始给他规划一套康复训练计划。就算是骑士团里，也还有誊抄文书、整理物资的职位，不必外出作战，也能让他有个出门的理由。

　　***

　　“我想您已经听说了吧？那个横空出世的S阶。” Aglaya走进母亲的书房，在沙发的一侧坐下。

　　母亲放下了手中的书信，点了点头：“今夜整个阿斯特温都在谈论她。”

　　“那您可得听听我的版本。”Aglaya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轻抿了一口，“她叫玛拉，是我的好朋友。她拜托我为她引荐白日大人，我已经答应了。”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足够早，早到她愿意把这件事交给我，而不是她门外那些排着队送礼的人。”

　　【顶级说客】技能随着话语生效，她挨近母亲，语气添了些替家里打算的亲昵。

　　“您原本就打算送Vasilisa去白日大人那里，现在不过是多递一封信而已。更不提以玛拉的天赋，Vasilisa根本就没有胜算，玛拉那里还多得是人愿意给她引这个路，等别人抢先办好了，她记的可就不是咱们的好了。”

　　母亲看了她片刻，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好孩子，你应当早些告诉我。”

　　她摇铃叫来侍女，吩咐取信纸和家徽印章，连茶也顾不上喝了。

　　Aglaya回到房间就飞快的把这个消息发到了群里：搞定，到时等我来接你！母亲大人一开始还端着呢，后面一听我给她分析利弊她就坐不住了。

　　顾知微：优秀，太优秀了！

　　苏叶：太精彩了！话说为什么知微测出了S阶就这么抢手啊？S阶很难吗？

　　Aglaya：必须了，现在整个莱瓦里亚大陆可能才不到20个S阶，而且基本上全都是有根基或者家族背景的。猛然多出来一个没背景的S阶，那不是凭空多一份战力和未来的资源嘛，那些没有S阶光术师坐镇的家族估计都得抢破头了。更何况大部分人打的主意可不止是请知微当客卿，光息感应的遗传很大部分看母亲的等级，要是能娶到知微这样的，等于是给他们家族预定了一个A阶保底，S阶有望的继承人，换谁不心动啊，我估计Matt他爸都想给他打包送到知微床上。

　　Matt：你差不多可以了。

　　Aglaya：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给我说中了吧！

　　苏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想象一下那个场景，我都帮知微脚趾抠地。

　　顾知微：........

　　***

　　卢西恩维尔的择徒测试定在了两日后的上午，许多听说顾知微也会去的人都直接选择了放弃，但还是有不少贵族子弟怀着凑热闹的心思前往了他的宅邸。

　　顾知微走下旅店楼梯，一眼就看见了门口的银发少女。跟她的情况类似，Aglaya虽然样貌发生了一些变化，但熟悉的人还是依稀能看出来那是她。Aglaya提着裙摆迎上来，一把抱住了她的手臂，还隔着衣料捏了捏她的肩。

　　“怎么又瘦了，你一天天吃的东西都去哪了？”

　　“可能都长到精神力上了吧。”

　　“好家伙，营养分配还挺精准。”

　　顾知微笑着跟她上了马车。卢西恩维尔的住所在大圣殿西侧，占地面积很大，沿墙种着些气味清苦的常绿灌木。几个衣着光鲜的年轻人带着各自的引荐信聚在庭院前，衣领上的家徽与宝石在阳光下亮得晃眼，偶尔有人低声交谈，目光却都绕不开庭院中那块漆黑的石板。

　　Aglaya的姐姐Vasilisa也在其中。她斜斜看了一眼两人挽着的手臂，脸色很是难看。

　　“玛拉小姐？听说你以前从没学过光术。白日大人的题目，可不会跟光息感应测试那样只需要把手放上去就完事了呢。”

　　“多谢提醒。”顾知微望向石板，不禁有些好奇，“要考这个吗？”

　　Vasilisa合拢手里的扇子，翻了个白眼。

　　“这是墨石，会吸收光息，是练习场里用来抵挡失控光术的东西，你怕是从来没见过吧？”

　　“哎呦，你还准备给玛拉讲题呢？”Aglaya笑着接话，“那我替她谢谢你哦。”

　　Vasilisa气的把扇子紧紧攥着，刚想回话，庭院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一个穿着灰白长袍的男人从廊下走了出来。卢西恩维尔·白日比顾知微想象中年轻得多。他有一头几乎垂到腰际的银发，眉眼清隽，鼻梁高挺，五官精致得近乎没有瑕疵，甚至带着几分不似人类的漂亮。只是那双浅灰色的眸子看人时几乎没有温度，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接近的疏离感。

　　他没有给任何人多余的眼神，只是指了指庭院中的墨石，淡淡道：

　　“我只有一道题，用光术穿透它。”

　　众人一片哗然，这在大家长久的认知里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不然也不会用它来做练习场的防护了。

　　但卢西恩维尔并不打算再做解释，只坐到了一旁静静等着。第一名应试者硬着头皮走上前，吟唱声很快在庭院里回荡起来，下一秒，一道白光撞上了石板，却犹如投入深井里的火星，闪了一下便消失了。接下来的尝试也不出所料的没能留下任何痕迹。

　　Vasilisa的光束倒是维持了挺久，直到她额头出汗脸色惨白，卢西恩维尔才出手截断了她的光流。

　　“够了，再继续会伤到自己。”

　　她面色难看的低头退开，指尖还在微微发抖，这表现倒是让Aglaya有些意外，本以为Vasilisa是无能纯恨型人格，没想到实力还是有一些的。

　　轮到顾知微时，她没有直接开始，而是走到墨石前，将手贴在了石板上。一股凉意沿掌心传来，她慢慢放开感知，渗透进石板内部。她很快察觉到墨石的反馈在有些地方格外滞涩，有些地方却疏松得多，先前吞进去的光息仍在其间流动着，正沿着边缘缓缓逸散。

　　她确认了一下疏松处的位置，随后退后两步。她不确定大力能不能出奇迹，但在没有光术微操知识的情况下，全力攻击石板薄弱处是她能做的最好选择了。

　　“请离远一点。”

　　身后的Aglaya立刻挪开。卢西恩维尔从顾知微走到石板前查看就注意到了她，听她这么说，也立起了一层透明光幕沿石板后方和两侧展开。

　　这次她没有大范围铺开感知，只尝试着请求身边的光息靠近。金白色的光息瞬间聚集在她掌前，即使她没有探出感知，附近的光息还是像闻到了某种美味一样蜂拥而至，她立刻尝试压制这股力量，努力将其凝聚成球。

　　在感受到疯狂流失的精神力快要到达警戒线时，猛地将光球朝石板左上角推出。

　　一阵尖锐的爆响声刺入众人耳膜，石板的左侧紧接着亮起了一点白斑，骤然吸收至饱和状态的墨石再也吞不下涌入的光息，沿着疏松的纹理一点点崩碎，金白色的光球几乎是蛮横的打穿了石板，撞在了后方的光幕上。

　　顾知微收回手，太阳穴微微发胀，好在这回感知顺利撤了回来，不然高低得闹点笑话。

　　“她刚才……是不是......根本没有吟唱？”

　　人群顿时骚乱起来。Vasilisa盯着洞口，又回头看看顾知微，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卢西恩维尔走到石板前，看了看那个洞口，“你为什么选这里？”

　　“这里没别处那么密实，而且内部光息逸散的速度并不太快，所以我才尝试用大量光息急速攻击薄弱处。”

　　“你能感知墨石的内部？” 卢西恩维尔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能稍微......感觉到一些区别。”

　　卢西恩维尔：“有点意思，虽然你并没有按照我的预期完成这个测试，但你的天赋十分难得。”

　　“其他人可以走了，玛拉留下。”

　　门外的议论声渐渐远去，卢西恩维尔将顾知微带到了他的书房。

　　“你不吟唱，是因为你根本不会吧？”

　　顾知微不意外他能看出来，老实的点了点头。

　　下一个问题却让她有点猝不及防，

　　“你信光明神吗？”

　　顾知微半晌不知道该怎么做答，在这个神权笼罩的国度里说不信神这种话实在是有点倒反天罡，但真要说信，她又不确定对方能信她几分。

　　然而就这么一小会的迟疑，卢西恩维尔已经猜到了答案。出乎顾知微意料的，他露出了一丝笑意，“很好，是个非常适合的实验对象了。”

　　“？？？”不是这么说真的合适吗？顾知微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不必紧张，我只是想尝试一些不一样的教学方法，你获得的好处会远大于任何在圣曦学那些没用的表演的光术师。” 说到这里，他停了停，神色莫测的看向顾知微，“做想做我的学生，对光明神太虔诚，可能不是什么好事。”

　　没等顾知微回话，他便从书架上抽出两卷笔记，又拿出了一张图纸交给她，“一周内学完这上面的光术操控术，点亮这个图纸上的阵法，你就是我卢西恩维尔·白日的正式弟子，不然，就安分的选一个贵族世家嫁了吧。”

　　顾知微有些无语的接过书册，很好，很特别的挑衅式教学方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