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乙丙丁》不卷毛

4、《掌控欲[黑蓝]》（赤司篇） ✓

　　文 / 不卷毛（已完结）

　　我第一眼见她。
　　看到她浑白的胸部。
　　然后我起反应了。

　　我第一次对人产生了冲动，那一刻我有想撕碎她的。
　　我的大脑没有反应过来，所以才任由她走了出去。
　　我看到她进了女厕，所以我在洗手台前等着。

　　01
　　我是帝光中学二年级生。
　　长相普通，沉默寡言，泯然众人。
　　唯一不普通的是我在一年前穿越到了这个身体里。
　　穿到这个在曾经我所生活的世界中名为《黑子的篮球》的一部动漫里。
　　放学后，我什么东西都没拿就直接离开学校。
　　我所参加的社团就是回家社，我不想跟外界有所过多的接触。
　　每天都只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活动的地方：家和学校。
　　如果可以，我宁愿连学校也不去，尽管呆在自己的小屋子里。
　　暗沉的，窗帘紧闭的，门也关着。
　　然后我一个人躺在床上。
　　睡到天昏地暗。
　　多好。
　　可惜这是不可能的。
　　起码得等我年满十六岁，他们也会尊重我的选择。
　　也就是中学毕业，我是大人了，就不会有人干涉我的选择。

　　02
　　周一。
　　当我快到学校时，天上突然下起了大雨。
　　冰凉冰凉的。
　　我身上没带任何可以遮挡的物具，附近也没有能躲雨的地方。
　　我兀自站了一会，大雨又突然骤停了。
　　我的头发已经湿了，有水顺着我的耳边往下流。
　　我垂眼看了身上，制服衬衫和裙子都已经湿透，黏在身上极不舒服。
　　不过所幸我是没胸没身材的，连脸蛋也没有。
　　所以是招致不过来狼的。
　　这一点我倒是很确信。
　　长得不漂亮也是有好处的，我漫不经心地想着，至少不用担心有人会因为我坐三年牢。
　　我是踩着点进校的。
　　在我进来没多久校门便关上了。
　　在储物柜翻出备用的制服，我便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整个廊道安静地只有我一人的脚步声。
　　因为这个点大家都在教室上早习。

　　03
　　所以我迟到了。
　　可那又怎样。
　　无所谓的。
　　我低头发散着思维，天马行空的。
　　一路进到洗手间，反手把门锁上。
　　脱掉上衣，赤着上半身，抬头看了眼隔间的时候。
　　我才知道为什么从先前起就一直有种奇怪的感觉。
　　帝光中学的洗手间，男女厕内部都长一个样，都是有隔间的。
　　只是隔间安置的位置不一样，一个在左面，一个在右面。
　　我进了男厕。
　　还没等我继续想下去，我身前隔间的门就突兀开了。
　　我的反应慢了好几秒。
　　脑袋里是空白一片的。
　　等我回神的时候，我看到了开门的人。
　　是赤司。
　　二年级的他。

　　04
　　我背过身，迅速拿过干的衬衫，然后套好在身上。
　　又伸手扣上两三粒衣扣。
　　然后拿过湿的衬衫和两片乳贴。
　　我就开门走了出去，从头到尾仿佛身后的赤司从不存在。
　　我直接进了对门女厕，锁上门。
　　把裙子脱掉，换上干的，再贴好乳贴，扣好扣子。
　　我从女厕出来。
　　然后就看见了站在洗手台边前的赤司，他正在细条慢理地洗手。
　　我的内心毫无波动。
　　我走到他旁边空的洗手台上，捧了一把水洗脸。
　　我洗好以后，面对镜子把湿发理了理，而后转身离开。
　　我到教室的时候。
　　早习正结束了。
　　在座位坐下，我趴下就睡了。
　　其实在学校也没什么区别，同样是睡一整天，只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睡。

　　05
　　在那之后，我的日子依旧平淡，没有变化。
　　季节也已经到了衬衫外面再套上外套的时期。
　　这日体育课。
　　我又翘了。
　　我不喜运动，也不喜跑步，我就想这样独自发霉。
　　或许哪天死了也不一定。
　　我的肚子疼了起来，是熟悉的滋味。
　　我早餐和午餐都没吃。
　　我进了学校的便利店，买了两杯奶。
　　插上以后，我从里面出来，一边喝一边往保健室的方向走。
　　没一会儿我就到了保健室。
　　女老师正在里面。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做事。
　　而我也直接往保健室的床上躺去，翻出桌边的眼罩往眼上一搁，就睡了起来。
　　动作熟稔。
　　仿佛做过千百遍。

　　06
　　从我来到这个身体的第一天，我就经常以身体不适的借口往保健室的床休息。
　　所以老师也看出了。
　　最初是不许，最后也拿我没办法了。
　　我睡着了。
　　但还有些许残留的意识。
　　后来老师似乎出去了，马上又回来了。
　　我好像睡了很久，期间仿佛有道目光流连在我每一寸的皮肤上。
　　我终于醒了。
　　眼睛睁开。
　　而旁边的床上坐着赤司。
　　他放下手里的书，看向我，主动问我：“你还好吗？”
　　我们完全不熟。
　　“我很好。”我说。
　　然后我翻身从床上下来，就这样不带丝毫留念冷漠地离开了。

　　07
　　冬天于我是很冷的。
　　可我却只穿着单薄的两件。
　　毛衣加冬季外套。
　　所以我的手依旧寒冰，与雪是一样的温度。
　　我走在冰雪埋成的地上，很多时候我都在想，我应该死的。
　　可我怎么还没有死！
　　这很令人绝望。
　　生而为人的绝望。
　　在帝光二年级的第三学期开始了，奇迹的世代已经是非常之有名气了。
　　周围的人到处都在谈论着他们。
　　但第三个年头才是他们光芒最盛的时期。
　　所有人都开花了。
　　我褪下了厚重的外套，只着长袖。
　　来到这里快两年，可我却还一次都没有去看过他们。
　　我朝篮球馆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了二楼观看席。
　　赤司没有禁止非成员进入，所以我来的时候，这里已经有了满满的路人学生围观。
　　我挤了进去。

　　08
　　下面的气氛非常紧张。
　　而且熟悉。
　　——One on One
　　赤司防守，紫原进攻。
　　动漫里，赤司在这里开始发了病。
　　一如预料的。
　　比分进行到4：4时，紫原作死，赤司受刺激，身上的气息发生了变化。
　　我知道他黑了。
　　紫原不可能赢的。
　　结局就是这样定的。
　　就像后来赤司也注定要败北黑子。
　　我搭在栏杆上的手指放了下来，清楚地知道下面的家伙们多让人嫉妒。
　　天赋，天才。
　　这种东西最让普通人茫然而绝望。
　　不过我不打篮球，也不喜爱篮球，所以它们也就与我无关。
　　我从楼下下来。
　　两人决胜负的最后一球我并没观看。
　　我的背影绝不显眼，从侧门来的，也从侧门走的。
　　只是我顺利地进来，却没能顺利走出。

　　09
　　灰崎不知从哪出来，直直地把我撞倒在了篮球馆的地面上。
　　我以后脑勺贴地的平倒姿势。
　　他看了我一眼，恶劣地骂了声：“不长眼啊！”
　　我感受到了来自四处的目光。
　　我从地上爬了起来，手摸了摸后脑，肿了大包。
　　赤司已经走到了我面前，他刚刚才在众人面前发布了可怕的话。
　　我向后退了一步，远离他。
　　然后脚步一转，往大门的方向走。
　　我要离开这。
　　可赤司及时拦在了我面前，他的手伸出，看样子是要碰我的后脑勺。
　　“让我检查一下。”他说。
　　我偏了头，没让他碰到。
　　他的手举在半空，空气仿佛凝结了。
　　周围的人也都注视着我们，大气不敢出。
　　他身上的气息骤然下降，比之先前对待紫原时不遑多让。
　　“我很好。”我说。
　　说完便绕开他离开了。

　　10
　　他这次没再拦我，只是我能感受到来自背后他的注视。
　　那目光如芒刺在背。
　　我却脚步丝毫不变。
　　第三学期很快结束，我顺利升上了三年级。
　　今年的体测是我无法逃避的，它关系到了毕业证。
　　体测那天，我又看见了赤司。
　　他是来协助老师的。
　　当我跑完以后，累得很，成狗。
　　在旁边软垫上就直接躺了下来，赤司的脸出现在我上方。
　　完完全全地。
　　这是一个非常侵入性的姿态。
　　我皱了眉。
　　赤司却直接伸手拉住我的手腕，令人猝不及防。
　　我甩了下手，没甩开。
　　他说：“刚跑完别躺着。”
　　我盯着手腕处他白皙的手指，那力度不重，但却牢固不容挣脱。
　　我只能顺着他的力站了起来。
　　他还没有放开我的手腕。
　　然后就突然地把我整个人往他那边一带。

　　11
　　我毫无防备，脚步趔趄，就这样落到他身上。
　　我的脸重重打进他的胸膛里，一只手被他带到了他的身后。
　　不过他很快就放开了我。
　　“小心一点。”他说。
　　我的左手腕还隐隐发烫，有残留的温度。
　　我盯着他。
　　他可真是漂亮极了。
　　还作疑惑地问我：“我脸上有花吗？”
　　我垂了眼。
　　我想，我应该早点结束学业了。
　　我没回他的话，我离开了跑圈场。
　　第二日，我没去上学，我在自己家的天台顶上睡了一天。
　　那里有我很早就搭好的棚子，还有简陋的床。
　　我连续一个星期没去学校了，家人也不知情，其实毕业不毕业对我来说无所谓。
　　我是在某个下雨天被人找上的。
　　是距离体测那天过去的两周后。
　　赤司把我堵在了小巷里。

　　12
　　我在五分钟前买完东西，回去的路上，他抓住我的。
　　而后强硬地逼着我往巷里走的。
　　巷里没人，他也是一个人。
　　他脸上的情绪可说不上好，我甚至有点绝对糟糕的感觉。
　　我被他逼到了角落里。
　　他站在我身前，是一个非常巧妙的位置。
　　我有任何逃跑的行为时，他都能绝对拦下。
　　这可太糟糕了。
　　他的眼睛有种红到发黑的样子，我怕他下一秒就发病。
　　“赤司同学，请问你找我有事吗？”
　　这是我对他说的第三句话。
　　我曾与他有过两次对话，两次我都只说了三个字，且一模一样。
　　是——我很好。
　　“你两周没来学校了。”他说。
　　我却胆颤心惊。
　　“你在躲我。”他用的陈述句。
　　平淡又危险。

　　13
　　我张嘴，刚想说话，可面前就投下一片阴影。
　　他直接咬住了我的唇瓣。
　　突然，
　　又荒谬的。
　　我惊愕极了。
　　手里的袋子掉了，伸手就要推开他，可他却把我的手反剪在墙壁上方。
　　另一只腿卡进我的两腿之间。
　　以一种绝对入侵的姿态袭击着我。
　　他的舌头钻进我的口腔内，扫荡着我的壁肉。
　　直到我整个嘴巴都麻了。
　　他才肯放开我。
　　“我很喜欢。”他说：“明天去上学，我来接你。”
　　我并不想知道他是喜欢这样亲密还是喜欢谁。
　　我推开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东西，装进袋子里，然后走出小巷。
　　平静且漠然。
　　一如既往地一滩死水样子。
　　他并未阻拦我。
　　竖日，他来接我了。
　　我只能沉默地跟他去了学校。

　　14
　　我的生活仿佛依旧没有变化，即使出现了赤司，也没什么不一样。
　　因为他更加不会允许有人接近我。
　　他试图把我圈在他一个人的范围里。
　　中学毕业前，他会亲我，可也仅限于亲吻。
　　我原本是没打算上高中的，可谁叫出了一个赤司。
　　他把我一起打包进了洛山。
　　我们不是情侣，可他对我的掌控欲十足。
　　甚至到了变态的地步。
　　大概就是随身携带。
　　他篮球练习的时候，我必须坐在一旁。
　　他睡觉的时候，我必须躺在他旁边。
　　他上课的时候，我一定是他同桌。
　　哦，他打比赛的时候，我也必须球队席看着。
　　所以亲眼见证了一年级的冬季杯上赤司对黑子的败北。
　　一如动漫结局的。
　　但是第二年，第三年，赤司无一败绩，洛山达成两连冠。

　　15
　　他的双重人格虽然在那次冬季杯上痊愈了。
　　可他对我的控制欲却只随时间加重。
　　我们高中毕业了。
　　赤司年满十八岁那晚，他对我下手了。
　　其实还挺意外的，我没想到他能忍这么多年。
　　不过更令我感到无望的是，第二日我还腰酸背痛的时候。
　　才刚醒来赤司就通知了我结婚的消息。
　　他把我和他的结婚证书给我了。
　　我真惊。
　　开玩笑的吧。
　　然后我沉默了很久。
　　本子真难看，就像我真难看。

　　16
　　我第一眼见她。
　　看到她浑白的胸部。
　　然后我起反应了。
　　我第一次对人产生了冲动，那一刻我有想撕碎她的。
　　我的大脑没有反应过来，所以才任由她走了出去。
　　我看到她进了女厕，所以我在洗手台前等着。
　　她出来了。
　　皮肤很白，在我眼里仿佛发着光。
　　如果不是靠着我强大的自制力。
　　我可能已经粉碎了她的裙子。
　　贯穿了她。
　　我悄悄跟在她身后，知道了她的班级，姓名。
　　从那以后，我每天都会路过她的班级。
　　我想看她。
　　甚至到后来有一天，我已经演变到放学以后都会跟着她。
　　看到她进家门，我才回去。

　　17
　　周二。
　　我看到她进保健室里，在她睡着以后，我走了进去。
　　她躺在那里。
　　给人容易侵犯的样子。
　　所以我亲了她，
　　亲在嘴唇上。
　　很冰，像她这个人。
　　然后我看着她，怎么也看不腻。
　　我知道，她会是我的。
　　她得是我的。
　　要是得不到，我会发疯。
　　她也别想好过。
　　其他人也别想好过。
　　谁都不能好过。
　　如果她肯如我意。
　　我一定会把她看得牢牢的。
　　像看最珍贵的宝物一样看着她。

　　18
　　周五。
　　她在篮球馆里被灰崎撞倒了。
　　我很愤怒。
　　对灰崎的，对她的。
　　灰崎碰了她，还伤了她，所以我勒令灰崎退部，再诱导他的仇家打断了他的肋骨。
　　我拦她的时候，想看看她疼不疼，可她不让我碰。
　　还对我说了我很好。
　　我记得她上一次也是这么对我说的。
　　所以我不可抑制的愤怒了。
　　只能看着她离开。
　　因为我不知道自己如果再追上去，再被拒绝的话……
　　会不会因此而做出当众侵犯贯穿她的暴力流血事件。
　　我的理智面对她总是能毁天灭地的崩溃的。

　　19
　　体测那天我是故意的。
　　故意拽她手腕。
　　故意把她拉倒在怀里。
　　她终于肯把目光盯着我了。
　　对，就是这样。
　　我喜欢她一直看着我。
　　最好永远。
　　但是她太敏感了，竟然第二日就不来上学了。
　　我本想循环渐进的。
　　等了两周，她硬生生把我给她的机会和耐心给耗没了。
　　所以我去堵她。
　　直接亲她。
　　撕开了我先前的伪装，不愿再一步步慢慢来。
　　她把我的耐心都告罄了。
　　在那里，她也对我说了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句话。
　　从那以后，我每天都会去接她上去。
　　给她早安吻和晚安吻。

　　20
　　毕业那天，父亲知道了她。
　　他提醒我是要娶门当户对的女人。
　　我假意告诉他只是养着玩的。
　　我心里却在想，怎么可能是养着玩的，她要是敢跑，我就打断她的腿关起来。
　　而且我怎么可能对除了她以外的人产生感觉。
　　高中的第二年里，我就接手了赤司家族的全部势力。
　　父亲的实权已经没了。
　　其实在洛山的这两年里，每晚光是忍耐她躺在我的身边，就足够折磨人的。
　　她已经到了可以结婚的年龄。
　　可我却得年满十八周岁才到。
　　到我十八岁那天，一早我就迫不及待地让人去办了我和她的结婚证。
　　然后天才一黑，我就拉着她往床上去交代我那两亿子孙了。
　　我实在是憋得久了。
　　后来她不要的时候，我也一个劲地侵犯她。
　　直到第二日，手下把结婚证送来，然后我立刻就想给她看到。

　　21
　　她看到了。
　　有些惊讶。
　　我觉得高兴，她一直是我的，没人能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