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乙丙丁》不卷毛

36、《盲人与花》（bg） ✓

　　文 / 不卷毛

　　年轻的女孩看着这句话然后含在口中翻来覆去地重复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她收了书与同行的朋友走出了图书馆。在路上朋友抱怨着：“这个鬼天气等下可别再下雨啊！”她笑了笑冲朋友说：“我们先去教室。”

　　在这个时间点路上来往的同学并不多，她和朋友有事没事地闲聊着。“同学，”一阵迷人的嗓音在这时响起“请问教务处怎么走？”她抬头看向面前拦住她们的男孩，这是一个漂亮的人，她想。

　　朋友看了她一眼然后给男孩指明了路，男孩道谢走后朋友开始嘲讽她“你真是坏毛病又犯了。”她向朋友微微一笑“那哪算是坏毛病。”朋友立即受不了嫌恶道：“你这模样真该给大家看看。”

　　“不过刚刚那个男生长得可真好看！”朋友的语气很是赞美，她鲜少如此赞美人。“确实很漂亮。”她也点头，不过最漂亮的应该是那双碧绿色的眼睛，这让她想起了年少时在外婆家曾经看到过的一只猫，那只猫拥有一双与他相同色彩的眼睛，然而一人一猫给人的感觉却是尽不相同。

　　猫的眼睛在黑夜里泛着幽冷的绿光，可怕、冷酷，而某一瞬间她与猫对视，匆匆一眼她便转回了头不敢望去，就那么一瞬间她心跳如鼓。

　　那大概是她年轻的生命中唯一一次与猫对视。

　　而男孩的眼睛像碧水一样清澈，充满了光彩，让她头一次意识到原来碧绿色的眸子也可以这样漂亮！

　　等她们到教室的时候，似乎已经坐满了人，她们又迟到了。然而这时竟然没有老师，有同学调侃：“哟哟，你们俩又迟到啦，”声音停顿了一下“不过这次你俩可算幸运了，老师出去接转学生了。”

　　底下不少同学已经开始热火朝天地讨论起转学生话题，这是正处于高二的少年少女们的热情欢快。

　　班级里的吵声渐渐地消失，安静了老师来了。她穿着鲜红高跟鞋站在讲台微笑看着大家：“来，让我们欢迎新来的同学！”同学们也不负她的期望热烈地鼓起了掌。

　　站在门外的男孩走了进来，他微笑着站在讲台上后好听的嗓音在教室响起：“我是碧·莱斯，之前都居住生活在国外今年刚回国，希望以后可以和大家一起愉快地生活与相处。”而底下的女同学们早已兴奋得脸红心跳小鹿乱撞的。

　　边寞抬头有些惊讶，原来是他。而她旁边的女同学则激动地抱住了她有些语无伦次：“好帅！寞寞我似乎……对他一见钟情了。”她不着痕迹地抽出手，看来男性荷尔蒙的发散果然能让一些女性异常兴奋。

　　年轻的女老师很了解这些孩子的心思，因此她并没有把他安排在比较开朗爱说话的孩子身边，反而放到了让人意想不到的人旁边——边寞。

　　那个秀气、安静、平凡只是有些爱迟到的女孩，与她真正熟识的可能整个学校都找不出一个，那个一身寂寞却拒绝着别人的孩子，年轻的女老师微微一笑大概是最好的选择了吧，在这个年纪拥有着不属于她年纪的成熟思想，是最不可能会被影响到的。

　　而高二是孩子们最为紧张的一个阶段——为高考准备。

　　于是碧·莱斯就这么被安排了座位，然后她与他同桌。

　　没有人知道未来会有多坏，就连这个年轻的女老师也不会知道有一天自己会为这个自己觉得最好的决定而痛苦悔恨厌恶半生。

　　碧·莱斯从一出生就被许多人喜欢着，而长大后漂亮的容貌优秀的家世更是为他带来许多便利，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有想要而得不到的东西。

　　他为此撕心裂肺。

　　想要的东西尽管得到就是。他从小到大被灌输被经历的都是这样的思想与事情，从来没有人教会过他什么是放弃，他们家族大抵就是没有所谓放弃这一观念。

　　半年了，他跟那个女孩同桌半年了。

　　他们的关系依旧止步于每天他的一声问好再换来她的一声问好，她从来不多说她也从来不放心思在外界她只关注她的世界。

　　他很疑惑，她明明是喜欢他的样貌的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不跟他多说一句话呢？为什么不多看他几眼呢？为什么不应该跟那些喜欢他的女孩一样表现呢？为什么……？

　　他一直探索着，他探索这个女孩的一切，他了解她他知道她，他从不认为自己的举动有任何不对。

　　半年了他自认自己比谁都熟悉她，他明明就已经很努力地想让她放下心防，为什么依旧没有任何进步？

　　不甘心。

　　如果问边寞，她大概只会回答：“这是一个坏男孩。”

　　是的，这是一个坏男孩，漫不经心毫无愧疚地玩弄着女孩们的心思。那么漂亮的人，却有着那么可怕的心。

　　她大概明白了曾经总是在她嘴里被她反复咀嚼的话了，她那么喜爱却毫无理由的句子。

　　虽然她也并不是一个好人，她微微一笑大抵同类都相斥的，她讨厌那个男孩。

　　碧·莱斯很任性，他的生活环境养成了现在的他，他的耐心也相当的不好，然而在边寞的事上，他一反常态地表现出了极好的耐性。

　　然而最近的他总有些暴躁，他感觉哪里都不对劲，他不管在哪，做什么事他总是会想着边寞，这很不对劲。

　　他烦躁地在家里走来走去，而异于常人的家族教育及思想，这个家族里是没有正常人的。

　　因此也根本不会有大人能想到他们的孩子开始喜欢上女孩了。

　　高二的孩子谈恋爱很正常，然而放在碧·莱斯身上就绝不正常了，这个从小到大被“鲜花”所包围的孩子，这个想要就得到的孩子，这个任性的孩子，从来不知道喜欢是什么。

　　但是他却开始了喜欢。

　　没人知道，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边寞最近觉得很奇怪，她的同桌碧·莱斯最近很喜欢盯着她看，而且是那种可以看到她头皮发麻的视线。半年多了，他的怪异行为确实有很多，然而却全都比不上这次的奇怪，那种看得她心里鸡皮疙瘩都起来的凝视。

　　她可不会自恋到什么#半年后漂亮同桌爱上我#的奇葩地步上。

　　可能两个当事人都没有意识到，然而年轻的女老师却是敏感地嗅到了什么。这一天她只是把碧·莱斯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进行了两人谈话，至于谈话内容大概除了他们没人知道。

　　而碧·莱斯从办公室出来后一直面无表情，这个漂亮的少年第一次拉下了自己的微笑，大概是太过阴沉，并没有人敢这个时候上去“打扰”他。

　　碧·莱斯回到教室坐在位子上，他微笑地看着边寞“如果我向你告白，你会接受吗？”

　　这个时候微笑的他有些诡异，边寞的心里泛起嗖嗖凉丝，虽然并不知道这个问题的意义何在，但她还是很慎重地组织着语言准备回答，“算了。”他无所谓地双手摊开摆道：“我只是随便问问。”

　　而一直竖起耳朵准备八卦的众人最终都失望而归。

　　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松了口气正准备放松下肩膀，却突然毫无预兆地就看见转过头的碧·莱斯冲她扬起一抹冷笑，她放松的神经不知道为什么紧绷了起来，似乎只是在预告她这不过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她抿唇，今天并不是个好日子。

　　回到家里的她，坐在昏暗的灯光前，她翻开手中的书《盲人与花》 ：

　　漆黑的夜空

　　盲人伸出鲜红的手指

　　他想要抓住什么

　　最后

　　他抓住了鲜花

　　鲜花不再鲜艳

　　盲人带着鲜花来拜访

　　……

　　她微微皱眉合并上了书，果然她并不喜欢这本书，她只是独独爱它那句：

　　你光芒万丈，却黑暗丑陋。

　　她上床闭眼开始睡觉，祈愿明天会是好的一天。

　　碧·莱斯喜欢上了一个人，他喜欢上了边寞。

　　先前烦躁的心情在知道之后反而平静了下来，是的他只不过是喜欢上了她而已，这并非什么大事。

　　喜欢而已，随时可以丢弃。

　　然而他大抵是不知道的，对于他们这种人，喜欢本身就已经是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了。

　　并不是他所想丢弃就可以丢弃的事情。

　　碧·莱斯的心情开始平静，他也并没有觉得自己有多喜欢边寞，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边寞也很努力，为了高考。

　　然而并不是所有事情都像想的那样，就像碧·莱斯以为自己没有多喜欢她，就像她以为自己会考上一所好的大学……

　　总是会有意外的。

　　而边寞的意外大抵就是最不应该在这一天遇到碧·莱斯。

　　边寞站在病房里整理花草，她站在窗边对着莫澜微微一笑：“澜，我很快就要高考了，到时候我学医，然后治好你。”

　　莫澜看着她摇摇头“别学医，我不会开心的。”边寞很倔犟地看着他，低头良久只吐出一句“你是我的梦想。”

　　这时候的边寞并不像是学校里那个冷静成熟的边寞，她表现得就像她这个年龄的孩子一样。站在病房门口偷看地碧·莱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心脏在向他抗议的举动，那么急速那么无法停止。

　　“我会截断你的梦想。”他低低的声音那么寒冷随后他便离开了。

　　他那么任性，因为心脏会为她难过，所以恶劣地要她一起难过。

　　他也确实如他那天所说的，实现了他的话。

　　高考那一天，

　　边寞——

　　缺考了。

　　这大抵是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明明就是那个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都在她身上，最可能考上清华北大这些名校的尖子生的边寞，却缺考了。

　　所有人都为她可惜，大概只除了碧·莱斯，因为没人比他更清楚这缺考的过程了。

　　他太坏了。

　　然而他却笑得愉悦。

　　时间一年年过去。

　　碧·莱斯已经大四了，他大概是已经忘记了边寞。

　　而边寞因为高考缺考的事情转校复读了一年，她依旧没有停止她的脚步她仍在追梦，似乎高考缺考并没有对她造成所谓太大的打击。

　　她虽然并不清楚为什么当初在去高考的路上会被人拦路打劫，但是她始终不相信这是一个意外，然而即便她怀疑她也毫无为力。

　　A大是最好的医科大学，学校最近与联合学校举行了为期一年的学生交流计划，边寞作为成绩优秀的学生理所应当地在交换生名额之中。

　　边寞大概不会想到这次的一年之期重遇当年那个少年会带给她怎样的灾难，碧·莱斯大概也不会想到他在看到她的第一瞬间就兴奋了起来。

　　澳洲的天空很蓝，这大概是边寞唯一的感想，她站在T大门口看着人来人往。前来迎接她的人操着一口流利的中国话与她介绍了起来，边寞微笑着倾听。

　　宿舍门口，她走了进来，而迎接她的人早已离开。

　　她躺在床上，但愿明天是个好日子。

　　空气很好，边寞一早就起来了，她有良好的生活习惯，她在晨跑。

　　而那边的球场上正在打篮球的外国男孩们看到一个新面孔东方姑娘，大抵总会多瞄那么几眼，有几个男孩操着口流利的英文正推搡着让谁去搭讪这个东方女孩，而本来没兴趣的碧·莱斯不知道为什么转头看了一眼，然而这一眼却让他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如此兴奋。

　　大概连整个血液都是在跳动的，无法抑制的兴奋。他直接跑过去挡住了边寞的路，边寞并没有抬起头看人只是换了个方向继续跑，然而不管边寞这么躲他总是能拦在她面前。

　　边寞微微抬起眼皮，只觉得眼前被一片阴影所遮挡，整个人都不耐烦道：“To get out of the way.（让开）”碧·莱斯低笑一声“边寞。”

　　传到耳朵的声音有些熟悉，边寞拿下运动帽抬眼望去，漂亮的少年映入眼中，她惊愕地喊出：“碧·莱斯。”

　　“嗯，”他微笑“是我。”

　　边寞大概不会知道碧·莱斯有多兴奋，他连手指都在发抖。明明就以为大概已经被忘记的人，明明就觉得不会再见的人，在看见的那一刻他大抵才知道这个人的份量有多重。

　　而在球场内的外国男孩们看见友人“搭讪”成功都纷纷跑来想认识这个东方女孩，碧·莱斯看着他们不着痕迹地阴下了眼神，他只是先对边寞说：“你是来这里做交换生的吧。”

　　边寞很诚实的“嗯”了一声。

　　完了之后碧·莱斯转过身操着一口标准的英文对他们说：“Don't disturb that girl.（不要打扰她）”男孩们听完都识相地纷纷离开。

　　“谢谢。”边寞对他说道。

　　“没什么。”碧·莱斯说：“反正是老同学顺手的事而已。”

　　四年的时间不长，但是对于从一个少年长成成人来说还是很漫长的，那时年少，彼时成熟。

　　然而对于某些人来说，任性一如既往，尤其对她。

　　大概国外遇到旧识是一件很令人愉悦的事情，就连边寞也不例外，虽然这人她曾经讨厌过，然而再多的厌恶在出了校园以后总是会被忘得一干二净。

　　毕竟，没人会过多在意不在自己生活区内的人物。

　　两人一起晨跑完以后，最后交换了手机号码便分道扬镳了。

　　寝室里，碧·莱斯依旧难以平复心脏的剧烈跳动，从重遇的那一刻就没安分过，他真的是喜欢死了她，明明不遇见就不会这样。

　　全是她的错！

　　碧·莱斯这样想着，他想他真的是任性极了，但是谁叫她要让他喜欢上呢。这个人大概从没想过她现在会不会有喜欢的人或者是有男朋友了。

　　大抵这根本不在他所需要考虑的范围内，他只知道自己的心脏每次对着她就恨不得跳出来钻到她身上去。

　　他摸着胸口，好想把它把它拽出来让她看看它对着她跳得多欢吠得多勤快像条狗一样。

　　所以他当初才恨不得断了她所有的路，偏偏他还是放过她了只是折伤了她的翅膀，然后赶紧把自己打包出国恨不得离她远远的，要不然他怕自己会打断她的腿折了她的手把她绑在身上，走到哪里带到哪里永永远远在一起。

　　但是没办法了，我放过你一次，我也只能忍得住一次，你却偏偏又自己送上门来。

　　“呵呵~呵~”他低低地笑起来“这次会永永远远在一起。”

　　边寞感觉最近遇见碧·莱斯有些频繁，她知道在一所学校经常遇见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然而她却总觉得异样，这异样或许是从碧·莱斯身上传出来的也或许是从他人身上传出来的。

　　总而言之，这些异样结合在一起都告诉了她一个讯息：这并不是巧合！

　　在今天图书馆里又一次遇到碧·莱斯的时候，边寞决定有些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于是她提议了他一起吃晚餐这个建议，他答应了。

　　两人坐在餐厅里，边寞正在脑海里组织着语言，然而碧·莱斯却毫无征兆地开口了：“如果我向你告白，你会接受吗？”边寞愣了，她记得的这话他曾经在高三那年的时候问过，她下意识地就说出了那年准备好了但是未说出口的回答：“我有一个很喜欢的人并且我会和他永远在一起。”

　　碧·莱斯垂下眸“是么。”声音低到似乎就是幻觉一样“不会的从今以后你只会永远和我在一起。”

　　“碧·莱斯。”边寞唤他，他抬起头冲她微微一笑：“我又不是向你表白了干什么这么正经的样子。”

　　吃完饭之后，碧·莱斯说送她到宿舍，于是边寞和碧·莱斯就这么一路走在了路上，边寞心里总觉得不安，然而却又不知道这不安的来源自哪里。

　　昏暗的小道上寂静无声，只有两人并排被夜光拉长的影子，边寞开口：“送到这里就好了我自己上去你回去吧。”

　　碧·莱斯并没有开口说话她也只能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到他处于阴影的下巴，有那么一刻她后悔在餐厅里说出的话，并不是因为喜欢或愧疚于他，而是因为她害怕他。

　　是的，这个她从高中就知道的“坏男孩”，想要就得到，他是个会把自己所有恶劣想法敢于实现的人与她不一样，她永远只是在脑海里想想而已不被逼急她根本不会自我毁灭。她的讨厌其实更多来源她害怕他所以她拒绝他的接近。

　　碧·莱斯是个危险人物，她知道的。

　　却还是这么不知觉了。

　　边寞没有动，然后这大概会成为她最后悔的时刻。碧·莱斯笑了“明明就知道我是个怎样的人你却还敢对着我这么任性，

　　“大概也就只有你边寞敢了。”他冰凉的手指摸上她的唇，“你知道么我高中就想这么对着你做了。”

　　他把整个指根没入她的口中，边寞挣扎着然而被他抵在墙角落里而他的另一只手强势地摁住了她的下巴，她根本只能被迫地仰起头发出呜咽地小叫声。

　　她今天穿的是裙子刚好很便于他的作恶，他把沾着她口液的那根食指抽出顺着她的身体一路往下，他伸进她的内裤之中。

　　他在作恶！

　　边寞被钳住的嘴只能发出小声的呜咽声她拼命地挣扎着，然而男人与女人天生的力量差异让他只要轻轻用力她便挣脱不得。

　　他笑得极美在她耳边轻声厮磨“看，到头来我的还是我的。”然而碧·莱斯大抵还是心情好的他并没有做完全戏只是用手指开拓了她而已。

　　这个晚上过后，边寞并没有去警局，那个“坏男孩”敢做就表示有百分百的把握。

　　然而现实的无奈让她连连夜打包起飞回国的勇气都没有，她要文凭她要学历。

　　边寞最后也只是抱着自己在冰冷的床上度过这孤独又难堪的夜晚，她知道这只不过是个开始而已。

　　*

　　一年以后，中国。

　　边寞提着行李，拖着满身的疲惫与不堪回了国，那个不再是少年的男孩爪子已锋利羽翼已丰满，他不会放过她的，就像一条如影随形的影子无处不在。

　　现在的她还能用什么去拥抱她的少年与梦想。

　　一具肮脏破碎的□□？！

　　别笑了，她舍不得。

　　怎么舍得用这样的残缺去拥抱他。

　　而随后从她身后走来的男人还恍似那年少时的漂亮少年模样，不同的是他那么光明正大地拥抱住了她。

　　他抓住了他的鲜花。

　　“边寞，你回国了你一直想要的不是吗你要笑。”碧·莱斯在她耳边吐出的话语那么轻柔缠绻犹如最好的情人。

　　“碧·莱斯你为什么爱我？”这是边寞从未能想明白的事，她并不知道自己有哪一点可以让他爱让他喜欢。

　　“不不不，我并不爱你。”碧·莱斯调整了这个话语的错误点，他把食指轻放在唇边“我只是喜欢你喜欢得恨不得把你吃进骨头里。”

　　他拒绝爱她，他坚定自己只是最喜欢她。

　　边寞笑了“碧·莱斯你真可笑，你的喜欢可比爱疯狂多了！”

　　“这大概，”碧·莱斯想了想对她说：“是因为我骨子里的血液比较像个疯子，或许？”

　　边寞不能再忧伤，没有人会理解她。大概她是有些跟碧·莱斯相像的就像她能理解他的思想，这就像她曾经一直那样专注着那个人，想着以后只有自己会接受他那样残缺的身体只有自己会照顾他而他也只能依靠着自己，她就兴奋得不得了于是什么为了他学医什么他是自己的梦想这些话都不过是为了让他更愧疚自己把心思更多的能放在自己身上而做出的姿态说出的话语。

　　但是她不能接受碧·莱斯把这些行为实施在自己身上。

　　她骄傲而自满，她对着她的少年这样耍心机，而碧·莱斯对着她做了全部他想做的事情。

　　她和碧·莱斯没有谁比谁干净谁比谁高尚，大抵永远只有她的少年最是干净了。

　　她想起了《盲人与花》——

　　今天的鲜花很美

　　我将拜访你

　　来日的鲜花很美

　　盲人死了

　　她想她和碧·莱斯也是不是他死便是她死。

　　今天也依旧不是个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