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乙丙丁》不卷毛

32、《弟弟与娇花》 ✓

　　文 / 不卷毛

　　01

　　司礼从来想不到百依百顺的弟弟竟会对她做出这种事情。

　　他们是双胞胎，从出生就睡在一个肚子里，再到后来，睡在同一张床上，一直到十二岁为止。

　　而现在，司愆在她的出租屋里，躺在她的床上，而她则被他用绳链铐住，被迫躺在床上。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呢？

　　司礼只是想要交男朋友了。

　　她已经23岁了。

　　其实说到底，这都是司愆的错，他太黏她了。这使得司礼不禁生出试图摆脱的欲望。

　　从小，她就因为司愆而失去很多，放弃很多。

　　司礼不想继续这样下去。

　　这是她的人生，她的生活，为什么必须要和另外一个人永远绑在一起，即使这是她的胞弟，他们曾最是亲密无间。

　　可未来，总不能让司礼跟她过一辈子。

　　她是他姐姐，而他也只是弟弟。

　　这世上，从没有谁缺了谁不可的道理。

　　这样的道理，司礼明白。可显然，司愆不明白。

　　02

　　“司愆，你起来。”司礼冷静道。

　　司愆背对她，摆明的不想合作。司礼垂下眼睑，遮住了眼里情绪，口吻很平淡。

　　“我二十三了，没有多少年可以再耗了。”但话里的疲累掩盖不住。“你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毁了我想要的生活。”

　　“从前上学，我答应你不早恋，连上了大学，喜欢的人告白我也拒绝了。我可以为你放弃很多，那是因为我疼你，爱你，但现在，你在做什么？”

　　她始终平静，就连质问也不是愤怒的。

　　司愆突然无可抑制地升起一股愤怒，这情绪就像埋了很久，还有一股浓烈的委屈在里面。

　　让他想尖叫。

　　对啊！就是因为你永远这么理所当然，就连疼我爱我都说得像施舍一样。就是你这样高高在上的态度，凭什么，凭什么！

　　是谁说好要永远在一起的。

　　是谁先伸手拥抱他的。

　　骗子，骗子！

　　03

　　司愆突然转过身来，红着眼睛看她，像一头受伤的小豹子。

　　“司礼你就是个浑蛋！”最后，他嘶吼道。

　　“你在气什么？”司礼始终像个局外人，就连这个时候，明明被绑住的人是她，但她却可以问出这样的话。

　　司愆突然感觉到一阵阵悲哀。

　　他爱的人啊，比浑蛋还不如。

　　做吧。

　　做吧。

　　想要她痛，想要她知道，想要她付出代价。

　　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疯狂叫嚣着，司愆惨然一笑，抖着手摸司礼。摸她的眼睛，摸她的痣，他和司礼长得一模一样。

　　04

　　可司礼从小就优秀，运动神经十足，是人群中的发光体。不像他，体弱极了，就连身高都只到司礼的肩膀。所以司礼啊，从小就那么疼着自己，宠着自己。

　　别人都这么说。

　　就连他自己都一直这么认为。

　　直到后来，他才读懂，司礼看着自己的时候，那是怎样的目光。

　　难堪又心碎的。

　　里面满满的愧疚，司礼认为是她在妈妈的肚子里吸走了所有营养，所以才使他只能拥有一个犹如女孩柔软的破败体格，纤细不强壮，不像正常的男生。

　　可这时，司愆已经不能承受失去司礼的代价了。

　　司愆呢喃道：“你太狡猾了，没有这样的道理，你对我好，先教我爱上了你，又因为愧疚没了，所以就想无情地抛下我，这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

　　司礼皱眉，不知道他这一番话的意思。

　　05

　　然后司愆脱了衣服，当着司礼的面，从上衣到内裤，一件不剩。赤身跪在司礼面前，司愆双手捧着她的脸，痴痴地笑了起来。

　　“司礼，你不是想知道我要干什么吗？”

　　“我告诉你啊，我想x你。”

　　他的话轻得像情人间的呢喃，却惊得司礼心中翻起了滔天海浪。司礼面色铁青，阴着神情看他，话语仿若一字一句蹦出来的，“司愆你给我头脑清醒点！”

　　他伸手摸摸司礼的下巴，又亲了亲，压根没理司礼的话。她难堪地撇过头，却被司愆一把转过，然后亲了亲她的唇。

　　黏黏糊糊，没有一点情欲。

　　仿佛就只是想在她身上每一处打下印子。

　　司愆亲得专心，把她的脸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给亲了个遍，执拗极了，这番行为稚嫩得近乎像个孩童。

　　司礼心中原本的那番怒意，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

　　06

　　这个孩子，从小就看着她呢。

　　那样热切崇拜的姿态，一直都在仰望她。

　　“司愆，别亲了，现在停手，我就当今天的事没有发生过。”她难得软了下来。

　　司愆抬起头，觉得绝望，他应该呐喊，应该咆哮，可这些都没有，他只是掉了泪，眼泪花了他的视线，她不爱他。

　　“你为什么不生气呢？你应该骂我羞辱我让我去死！”他近乎漠然，像一个沙漠旅人突然失去了他盛满水的壶。

　　司礼没说话。

　　司愆却突然从旁边拿出锁链的钥匙给她，然后自己下床捡起了躺在地上的一件件衣裤。

　　司愆走了。

　　司礼坐在房间发呆。

　　她错了吗？

　　司礼不知道。

　　可很快，司礼就悔恨了。

　　07

　　那是在某个早上，下雨天。

　　司礼躺在床上，就在那间司愆亲过她的房间。

　　司礼接到妈妈的电话，对方哽咽着声音，说：“司礼，小愆死了。”

　　司礼惊了一下，手像被烫到似的一下子松了，手机清脆地掉在地上，司礼又捡起来，问：“妈妈你在说什么？”

　　“小愆死了。”她又重复了一遍。

　　司礼木着口吻道：“怎么死的？”

　　“溺水，他明明不会游泳还要去水库！”妈妈在抱怨，但是声音哽咽极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

　　火光之间，突然有什么闪过司礼的脑袋。

　　司礼问出：“在哪个水库？”

　　“天鹅水库。”

　　司礼想起来了。

　　08

　　那是他们12岁时，司礼带他偷偷去的地方。

　　司愆不会游泳，所以他总是只能看着司礼游泳。但那一次，司礼和朋友们玩得高兴，把他忘了。后来不知怎么回事，司愆就落进了水库。

　　司礼看到的时候，整个人都惊恐极了，等到把司愆捞上来以后，都还心有余悸。也是那一次，司礼亲了他，为了给他做人工呼吸。

　　司愆却为此躲了她好几天，后来司礼哄他，因为是在天鹅水库，所以司礼就拿天鹅忠贞不渝的爱情来比喻她和司礼的感情。

　　当时年纪少，承诺都是随口就来的。

　　而现在，司礼想他一定是牢牢记住了。

　　不然不会选那么个地方，他不是溺水，他是自杀！

　　他也是在用这种方法让她记住。

　　这是报复。

　　司礼太了解司愆了。

　　就如司愆也太了解司礼了。

　　她可以因为愧疚而护了他22年，那么当他因她而死呢？

　　09

　　一周后，新闻直播：天鹅水库近期又溺死一名女子，经查证与上一名溺死男子为双胞胎姐弟……

　　天鹅，忠诚和永恒爱情的象征。

　　一生严守一夫一妻制，若一方死亡，另一方不食不眠，决意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