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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惊!一杀 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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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海生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开始酝酿睡意。
本来以为经历了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会很难睡着,没想到刚闭上眼睛意识就陷入了一片混沌中。
“帮帮我……救救他们……”
自江海生睡着就一直听见有个人在他的耳边念叨这句话。
这应该是个梦,但是江海生陷入一片混沌之中,看不见说话人是谁,只是听声音知道是个女人。
哎,江海生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且不说他帮不帮这个忙吧,就说他看不见人脸,也不知道要帮谁啊。
江海生是被一声尖叫吵醒的。等他从床上做起来时,发现天光大亮,屋内就只有他一个人。
他甩了甩头,按了按自己的眉心,后脑勺突突的跳着,带着过度睡眠的钝痛
江海生起身下床朝着尖叫声方向跑去。他跑的急,推门得时候却蓦地顿住了。在那山被虫蛀的几乎是空心的门板上他看见了一块硬币大小的黑斑,在那块黑斑的正下方有一团不明显的灰迹。灰迹被擦拭过,但因为山里雾气很重,室内潮湿非常,灰黏在地上不易被擦干净。
这些东西显然不是一开始就有的,至少在他昨天晚上进门的时候没看见。
他有些迟疑的伸手摸了一下黑斑,下一秒:
【叮咚……玩家江海生触发支线任务——友谊是什么?】
【任务奖励:附加分50分,游戏道具:D级】
江海生脸都有些扭曲了。
他也不知道是该说自己运气好,还是该说自己运气差,只不过是手一碰,怎么就触发支线任务了?
江海生笑了一下。他没有继续思考支线不支线的,而是接着朝刚才尖叫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尖叫声从东南方向传来,是道女声。
江海生朝着那边跑了一段路程,发现脚下的道路越来越泥泞,必须很小心才能维持身体的平衡。路上已经有很多脚印了,一个深一个浅的,有些还带着出溜滑出去的长痕。
等到了目的地才知道这段路为什么这么滑。
这里有两口泉眼,一大一小,一红一清,水汽弥漫。
清的那口窄且浅,可以和很轻易看见水底的砂石。泉眼周围被石块砖瓦垒了起来,旁边有一天水渠,泉眼里源源不断涌出的水顺着水渠汇聚在在下方的水池,村民们每天的生活用水都是在这个水池里取的。
红的那口大且深,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滩浓稠粘腻的血液。水面平静的像是铺了一张透明的纸,旁边清的那口那样的汹涌都没能让它掀起半点波澜,江海生觉得朝着里面丢一块石头都不会掀起哪怕一点涟漪。
两口泉眼周围有很多树,树干差不多一个人伸手就能抱住。树叶和江海生在这里见过的所有树一样是漆黑的墨色。这有背于生物学,黑色的叶片根本无法进行光合作用,这些树也不知道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大树一棵接着一个一片连着一片,黑如鸦羽的树冠连在一起,像是停滞在半空的乌云。枝桠很粗壮,上面长着密密麻麻的根须,根须乌黑纤细,和人的头发丝差不多粗细。密密麻麻的根须向下垂着,这使得所有枝桠都像是猿人的手臂。
其中一棵树下围满了人,乌泱泱的一片,尖叫的源头就在这里。
江海生到的时候村里几个年轻力壮的汉子正把一个黑色的东西从树冠上放下来,然后他就听见了一声更加凄厉的哭喊。
他走了过去,看见笙歌站在人群的最外围探头探脑的向里面张望,就拍了拍她的肩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笙歌回头看见是他先是问道:“你怎么醒的这么完。”
崔玲原本蹲在那个黑色的物体旁边,周围的说话声这么大,她偏偏听见了他们两人小声的嘀咕,朝着这边看过来。崔玲在看见江海生的时候脸瞬间变得很臭,像是有人喂她吃了一碗苍蝇拌饭,然后别开脸不给江海生一个眼神。
“她这是怎么了??”江海生现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人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这样了。
笙歌小声的和他说:“哎呀,今天早上大家都起来了。就你一个人还在床上,我们叫了好久你都没有反应,大家都以为你是半夜睡觉的时候因为触发了禁忌被杀了,崔姐好伤心了一会儿呢。”
这才多久,怎么就脚上崔姐了?
“后来才知道你只是睡得太死了。”笙歌说着也有些难以置信,“我真挺不理解的,这种时候你睡得竟然比我们这些读书的还死。”
江海生一脸便秘,难道他这种读大学的人就不允许困吗?
“不聊这个可以吗?”江海生礼貌微笑。
笙歌一拍脑袋:“哦哦,当然可以。”
“今天早上又村民到这里打水,看见树上挂了个……东西。”笙歌的用词很委婉,她示意江海生朝着地上那个东西看去。
地上是一个扭曲的物体,但也能依稀看出来那是个人,只不过被黑色的线状物给包裹着。
“那黑色的是什么东西?头发吗?”江海生提高声音确保人群里面的崔玲可以听见。
崔玲头也不会的回答他:“不是,是树根。”
然后抬头看了看那些高大的树木树干上垂下来的根须:“是这些树的气生根。”
那些气生根紧紧的裹在那个人身上,层层叠叠,像是一个人型的蛹。它们已经和树干失去了联系,但依旧是活的,细细簌簌的蠕动,越勒越紧。
“这里面是谁?”崔玲问道。
“是田洋!”回答她的是惠敏,她依旧哭着,眼睛红红的像是兔子。江海生从见她的第一面就没她眼泪停过。
崔玲啐了一声:“你不早说。”
惠敏没有回答她,只顾着自己低头啜泣。
崔玲见她这幅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就要往那个漆黑的“蛹”上划。
“等等!”有人喊了一声,崔玲的手停在半空。
是那个祭司,她在一群村民的簇拥下赶了过来。
只见她三两步就到了这里,半跪在那个蛹的面前,伸手在蛹上轻柔的抚摸,嘴里念念有词。不多时,那紧紧缠绕着的根须竟然慢慢的松开,并逐渐的后退,最后缩进土里。被包裹着的人露了出来,确实是田洋。
只不过……
“呕——”周围响起一阵又一阵的呕吐声,江海生也感觉到了胃部的痉挛,幸好没吃早饭,要不然得吐个昏天黑地。
“他是被那些树根吸干了吗?”木媛儿捂着嘴惊呼。她的脸颊雪白,刚才的干呕让她的眼眶上蓄起了生理性的泪水。
众人看着田洋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一时之间没人说话。
干瘪的躯体直挺挺的躺在湿滑泥泞的泥土上,皮肤已经失去了弹性,紧紧贴附在嶙峋的骨头上,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褐色。四肢不自然的扭曲弯折,关节反向拧转,像是在死前经历了一场酷刑。
田洋的颌骨大张,泛黄的牙齿裸露在众人的眼前。眼眶里眼珠已经不知去向,只剩两个深深凹陷的燕窝,空洞幽深的望着上方那片黑压压的树叶。
这和楼兰的干尸没什么区别。
“他犯了禁忌。”祭司开口了,“神明为了惩罚他所以吸干了他的血肉。”
村民们脸上露出惶恐,但也带着长久一来的麻木。玩家们则是一脸的难以执行。
“这是正经的神明吗?我怎么感觉不像呢?”
“不知道,估计是哪里来的野神吧。”
听见这些话,江海生都惊呆了,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种时候还跟这么说,也不怕他们就是下一个。
祭司鹰隼一样的眼睛朝着说话的两人看去,沙哑的声音像是厉鬼索命:“外乡人,慎言!”
说话的两个人像是鹌鹑一样把脑袋低着。
祭司不管他们,指挥着两个村民吧田洋的尸体抱起来,扔进了那口血红色的泉眼里。
尸体落在水面却并没有沉下去,反而是安安静静的躺在平静的水面上。江海生他们还在惑这样做是为什么,倏忽,水底的气泡骤然向上窜起,平静的水面开始沸腾。水花疯狂的翻滚撞击,旗袍破裂的闷响连绵不绝,血色的雾气腾腾。
水面动荡不朽,象是有什么猛兽要从水底钻出。
粘稠的水像是有生命一般用边缘试探着伸向中央的尸体,泉水沿着尸体攀延,直到将他全部吃了进去水面才重新恢复平静。
“好了,神明消气了。”祭司对着众人说。满脸紧张的村民松了一口气。
祭司看向村民,那双眼睛中露出了笑意:“你们还没有吃早饭吧?我已经派人把早饭送到了你们的房间中,快去吃吧,别饿着了。”
这是在赶他们走了。
几个胆小的已经先跑了,江海生也正要离开,转身的时候看见了一座塔。
那塔被连绵不绝的黑树林包围,虽然比这些树高上不少,但因为塔的颜色和树差不太多,江海生一开始把它也当成了一棵树。
“那边的塔是干什么的?”江海生伸手指着那边的尖顶黑塔。
“那是村子里的祠堂。”
“祠堂?里面怕不是有什么宝贝?”笙歌在和她一起留下来的崔玲咬耳朵。
“里面只不过是放了些村志、牌匾之类的东西,没有贵客想的那样神奇。”毛阿穆跟在祭司身边,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