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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闻野要在考核里睡觉 祁坐山抓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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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行买票需要籍贯确定身份,原定两日后就走,闻野为了找人做做假籍贯拖了一日。
薛溪眼巴巴问他:“你真,石头,蹦出来的?”
闻野高深说:“嗯,天命之子都这样,家族传承罢了。”
真天命之子薛溪微微睁大了眼,似乎在消化这个消息。
等飞舟的空隙,闻野提起这世界的修炼设定体系,问:“小溪,你有测试过天赋吗?”
薛溪听到称呼愣了下,才反应过来。
“各家,圣石,契合值,测过,兵家。”薛溪诚实说。
“你现下有一阶吗?”闻野好奇。
薛溪摇头:“娘,不许,我,修习。十九岁。”
闻野抬头,看到一轮巨型飞舟从远处飞过来,他一个现代土著,从未见过如此奇幻场景,心绪雀跃,睁大眼睛,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拽住薛溪:“飞舟来了!”
薛溪坐过好几次飞舟,倒是不激动,可听着闻野的声调,方才的悲伤一清而空,也雀跃起来。
一些大城池会开辟两地飞舟航线,开设票行,方便两地百姓互通有无,也方便两地术士来往便利。闻野以为与飞机没有区别,可亲眼见到如此庞然巨物降落在不远处,还是震惊于这世界的机关术。
飞舟外表呈船状,却更加巨大,两侧有数个仿若鸟翼的舟羽,船舱处有整齐的排排窗口,他能看到打开窗口处,有少爷小姐穿着华裳支着脑袋发呆,也有好奇往外看的小孩。甲板之上除了大片空地,还有拔地而起的树和大片花草,以及更加通风舒适的客房,是需要买特级票的。
彻底落地时,有气流拂面,携带着尘灰,闻野猝不及防被薛溪伸过来的手挡住眼,只嘴巴吃了灰,他呸呸呸几下,听到了风中传来的欢声笑语。
薛溪结巴着说:“风大,灰,进眼。”
闻野终于有进入异世界的实感了,满眼好奇,问薛溪:“它是怎么飞起来的?”
“……三阶,墨家,术士,应该,知道。”薛溪说。
三阶就可以做到了吗。
这世界各家修炼体系分十等,八阶以上即为圣者,现下时间线属于每本书的开头,九州三海只有十五圣,其中,又有九圣在瀛洲。
三阶,就可以造出一艘巨大飞舟。用于运载货物和百姓,一张最基础的飞舟票,是一百下品灵石,特级票一张需要一百中品灵石。而一艘飞舟,一次可以运载最多三百人。
他算了算,一趟,至少带来五千中品灵石的收益。
他又问:“这飞舟航线往来,都是谁在管?”
三本书都是感情流偏向,背景描述不多,这些都是草草略过。
薛溪想了想,说:“仙盟。”
这个名字倒是很熟悉。
对普通术士来说,入仙盟有两个方式,第一种是考进去,第二种则是入学宫,从学宫直招进入仙盟。而未来与薛溪恨海情天的对象,就是仙盟中人。
两个人一前一后上飞舟,闻野走得快,仰着脑袋,看到了站在甲板上、撑着栏杆吹风的少年,几个少女携手从上下的人中穿过,笑着呼喊认识的小姐妹。也有穿着破布麻衣的普通百姓,背着包袱,不知要去哪里远行。
“闻,闻野!”薛溪发觉闻野要没影了,才生涩喊出名字。
闻野已经站在了甲板上,背着的包袱里装着没吃完的馒头,他用一根布条系起黑发,听到声音,扭头,却没有看向薛溪,入目是游鱼般穿行于世的百姓和术士,以及万顷高楼亭阁。高处风大,撩起发丝。他眨眨眼,有难以抑制的情绪涌上来,他终于想起后面的薛溪,一手抱书,一手高高举起,“我在这里!”
他分清了胸中挤压的情绪,恍然大悟书中人为何会追捧术士。
见到此情此景,没有人甘愿平凡的。成为术士,便是万千游鱼中不平凡的那个。
人流川息中,闻野望向跑过来的薛溪,终于作下了要入瀛洲的决定,“小溪,你觉得我能入瀛洲吗。”
薛溪跑过来,与他一同站在栏杆处,尚未说话。一旁就有一锦衣少年发话:“你这样的也想入瀛洲?”
薛溪软弱地瑟缩脑袋,发现闻野没有搭理那少年的意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他迟疑地点点头,想到什么,随后又坚定地点头:“会的。你,一定,可以。”
闻野只听自己想听的:“我也觉得。”
那锦衣少年被无视,只觉脸没地方放,狠狠踢了一脚栏杆,发现闻野依旧不搭理他,脸上挂不住,狼狈走了。
天书:“你想入瀛洲,怎么不问我。”
一人一书已然两日没有交谈,天书有些按捺不住。
闻野便问:“瀛洲考核会考什么?”
天书:“第一轮是开放式考核,第二轮是契合度,第三轮则是笔试。”
刚激起的万丈豪情被浇灭,闻野说:“我不认字怎么办。”
这里的字与简体相似,却也有所不同,给个题目,他都要连蒙带猜才能猜出来意思。笔试,这不是要他的命么?
天书:“九州西南尚有游牧之族,向西沙漠无人之境亦有各色族群,瀛洲入门考核绝对公平,文字只影响人与人交流,不识字不会影响笔试成绩。”
不识字不影响笔试。
闻野虽然没懂,但他向来擅长哄自己开心:“你看看我适合入哪家。”
天书没说话。
闻野跃跃欲试:“墨家吗?”
闻野就差想把想赚钱三个字刻脸上了,天书一时语塞。
供人上下的舷梯收起,一声自飞舟深处响起的轰隆巨响,闻野被吸引了注意,在风越来越大时,飞舟周遭浮现白色半透明屏障,风一下子小了。
闻野的发被吹得凌乱,眼睛干涩,却不舍得移开眼,他看到了整座兰花城,看到了那条运河,巨艘船只变得狭小,他曾在那里卸货,挣够买馒头的钱。
再飞高,他便看不清了,云挡住了人世间的场景。
闻野带着薛溪去了船舱,这里狭窄且沉闷,房间极小,两个人进去只能一前一后。左右两个榻,中间摆了桌子。
闻野把馒头放到桌上:“你睡吧,我还没坐过飞舟,去逛一逛。”
薛溪抓住闻野,支支吾吾:“昨日,你奔波,累。”
他似乎是苦恼自己说不清楚。
因为突发结巴,薛溪不喜主动开口,大部分都是薛溪主动搭话,他才会磕磕巴巴回。薛溪这本原著有五十万字,前半本书都在说薛溪高冷,说话只说两个字。
看到后面,闻野才知道原来是结巴。
他坐到榻上,突然问:“你结巴是天生的?”
提到结巴,薛溪不自觉张口,又闭上嘴,摇摇头。
闻野:“想过治吗?”
一整本书,薛溪的结巴从未解释过原因,成了一种类似萌点的存在。
薛溪被问得噎住,他只顾着要逃去瀛洲躲起来,哪里会想到这些。少说话,多做事,就没人发现他是结巴了。
他挠挠脸,有些手足无措:“没,没有。”
“什么时候开始结巴的。”
“三日,前。”薛溪顿了顿,又想到奔波那几日他从未开过口,又补充,“也,可能,十九,日,前。”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吓结巴了呢。”闻野逗他,拍板敲定,“等入了瀛洲,先治你的结巴。”
“我,我,没有,灵石。”他从小到大,一直锦衣玉食,不缺钱,也不知钱从何而来,说到这里,又想起这几日的事,羞愧起来,“我……”
“有手有脚,灵石便是可再生之物,口吃却是要跟一辈子的。”闻野不在意挥挥手,“一处有一处挣灵石的法子,到时候我们一起挣灵石。好了,你睡吧,我要去开开眼界。”
天书困惑:“你是要改变他的性格,好让他之后能和宗承安叫板?”
宗承安是书中薛溪的官配。治个病都要扯到任务上来,天书就差把事业批仨字写封面上了。
闻野抱着书出去,说:“小甜甜,你不单纯哦。”
天书:……?
它常常因为跟不上闻野的脑回路而显得尴尬。
下飞舟时,薛溪眼睁睁看着闻野跟一拨一拨人道别,那些人都满脸笑容,男女老少,四散各奔东西时还要赠闻野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闻野收了些,也拒了很多。
“闻野,我走啦,我还要去坐下一趟飞舟,有缘再见啊,真是可惜了,你手上没有通信玉符,否则我们还能保持联系。”少女扬起手挥了挥。
闻野也挥挥手:“下次见面交换通信玉符!”
少女:“好!”
薛溪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只觉哪哪都不舒服。
瀛洲城分外城内城,内城便是学宫,处海上孤岛,外城沿海而建,则是普通城池,据内城而兴。
离考核还有半月时间,闻野四处打听,才了解到些考核内容。
第一轮开放性考核,无论考核环境是什么,考核内容都是弟子的心性,筛去的是心术不正、不宜修炼之人。也就是说,无论契合度高低,只有过了心性这一关,才有成为术士的可能。
闻野不合时宜地想起了那句“考试并不筛选人品”。
这一路上的听闻见说,让闻野对瀛洲产生了极深的兴趣。
瀛洲外城是九州大陆中瀛洲弟子最多的城池,建筑和人都与他地不一样,这半月,他极少休息,像海绵一样了解瀛洲。
天书:“明日考核,你不休息吗。”
闻野抓着薛溪躺在外城观星楼顶层,为了站在这里,他提前十二日约时间,终于卡在考核前日看到了满天星辰。
他什么都看不懂,指着天上的星辰问东问西,薛溪答不上来的,天书就会告诉他。
直到薛溪睡去,闻野还兴致勃勃地观星,“我不困。”
第一轮考核即将开始,报名除了年岁,没有门槛,想入瀛洲当术士之人只多不少。薛溪踮着脚尖看队伍的最前面,周遭有其他人叽叽喳喳,闻野听着,只觉一群苍蝇在嗡嗡嗡叫。
“好困。”闻野打了个哈欠。
天书讽刺:“也不知道谁昨晚硬是数了一晚上星星。”
薛溪回头看了看,指着另一边,“那边,石头,坐着,靠,我,睡会。”
闻野觉得这办法不错,刚要动,就感受到地面震动,空气中的气流改变了轨迹,携带着一片片绿叶分发到每一人面前。
薛溪握住了那片绿叶。
“第一轮考核很简单。”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闻野打量着叶子,又踮脚看向前面,只瞧见紫色衣衫的身影,“亲自把手中叶投掷进登船处的票仓,作为登船的票据即可。”
船?
这里是外城靠海的区域。若是没有通过考核,便可以收拾收拾离开了,连进入内城的资格都没有。
第一轮考核是船票。
有人捏着手中绿叶,困惑:“如此简单?”
登船谁不会啊。
话音一落,便由瀛洲弟子组织着分组去往海边。薛溪有些紧张,低声说:“如果,我,不过,外城,等你。”
闻野知道薛溪肯定是能过的,回:“我也是。”
船只巨大,登船舷梯上空无一人,薛溪跟着前面人踏上登船舷梯的瞬间,消失在闻野面前。
闻野顿了顿,深觉玄妙,踩踏上舷梯之时,天旋地转,清风拂面,他睁眼,看到的是一条赤壁山路,算不上陡峭,甚至可以说景致雅观。
难道是登山。
他以往看的小说都是这样写的,他还以为会是心魔、执念之类的幻觉,好让长老手动筛选。
手中天书不见了,他试探地踏上第一阶台阶。
什么也没发生。
第二阶…
直到走到山腰,他才察觉出不对劲。
为何高度一直不变,许久前就是山腰,就是这棵歪脖子树,现在还是。就算是当绿化带用也不能修剪得一模一样吧。
他叹了口气,靠着歪脖子树,认真思索这考核到底是要考什么。
一定不是毅力。那为何要放个走不完的山路在这里。
他将所谓“不宜修炼”理解为“成为术士后为祸人间”之人,看的是杀性,邪性,乃至煞性。
此处安静,他靠着歪脖子树打了个哈欠,找了个合适的姿势,见周公去了。
祁坐山正与诸位长老视察,但他是为了看这轮考核的效果,而其他长老则是在筛选弟子。
这轮考核是他设计的,往次招收费时费力费人,来瀛洲的人贫富贵贱都有,贫寒弟子住宿需要灵石,富贵之人等待需要时间,他干脆用了三叠加阵法,第一轮考核即船票。
此刻,面前密密麻麻水镜五花十色。有天地血色,执念中人欲斩杀万物,也有人抱着死而复生的爹娘又哭又笑。
唯独有一个仍然维持第二层幻境本色。
他皱皱眉,将那水镜调出来。
镜中是他归峰那条路,远处是波涛起伏的云,近处是直入云霄的山,半山腰长着一棵歪歪曲曲的树,飞鸟起伏,叶随风动。
少年趴在树上,身着麻衣,怀中绿叶露出一角,轻轻晃着。
他瞥了一眼少年的名字——
——闻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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