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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甚是想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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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场一波激烈攻防结束,短暂暂停间隙。
方锐揉着手腕小声感慨:“喻队今天是真狠啊,高强度车轮战,半点水不放,这训练强度搁平时都得减半。”
一句话轻轻点破了所有人心里隐约的感觉。
今晚的训练强度,明显偏高。
没人知道,这是喻文州刻意为之。
他要用极致紧绷的训练、超负荷的注意力,压住身体里翻涌的躁动,压下腺体疯狂渴求青草香的本能,压下心底那点该死的、挥之不去的贪恋。
短暂休息时,喻文州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太阳穴突突直跳,腺体的胀痛顺着脊椎一路蔓延,浑身发软,四肢泛着细密的虚麻。他微微垂眼,掩去眼底一瞬闪过的疲惫与恍惚。
就这一秒的失神,恰好落入王杰希眼底。
王杰希心口骤然一揪。
几乎是下意识,他脚步微动,就要朝场边走去。
可下一瞬,喻文州像是提前感知到他的动向,猛地抬眼,视线精准撞上他的目光。
那一眼极冷、极淡、带着明确无误的疏离与警告。
别过来。
不许靠近我。
王杰希脚步被硬生生钉在原地。
隔着大半个训练室,两人遥遥相望。
一个眼底压抑着焦灼、心疼与隐忍的怒意。
一个面上温和冷静,眼底却覆满倔强、抗拒、口是心非的挣扎。
空气里无形的张力瞬间拉满。
叶修慢悠悠开口,声音不大,刚好两人都听得见:
“我说两位,训练还没完呢,搁这儿隔空对峙呢?小心待会儿我直接判你们消极训练啊。”
喻文州率先收回目光,仿佛方才的对视只是错觉,淡淡开口重整秩序:“休息结束,继续对战。”
话音落,他转身走向操作席,脊背绷得更直,也更显单薄。
王杰希望着他的背影,喉间发紧,低低嗤笑了一声。
嘴上不在意。
眼底却早已溃不成军。
他太清楚了。
今晚熬过去,喻文州,一定会出事。
晚间训练终于落下帷幕。
接连数小时的高强度车轮对战耗尽了所有人的精力,训练室里紧绷的氛围骤然松弛下来。键盘敲击声、战术讨论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队员们放松的闲谈与收拾设备的动静。
众人身心俱疲,三三两两结伴起身离场,喧闹慢慢褪去,偌大的训练室一点点归于安静。
喻文州站在场边,指尖还搭在冰凉的战术平板上,神色依旧是那副温和从容的模样。
没人看得出来,这位全程冷静指挥、严苛把控训练节奏的国家队队长,早已撑到了极限。
太阳穴的阵痛从未停歇,后颈隔着失效大半的隔离贴,传来一阵又一阵撕磨般的酸胀燥热。过量抑制剂的药效彻底走到尽头,残存的药力正在飞速消散,压抑了整整一天的信息素紊乱,如同决堤的潮水,疯狂翻涌上来。
四肢百骸都是发软的虚麻,视线时不时泛起细碎的重影。
他微微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恍惚,依旧习惯性复盘着今晚全员的配合漏洞,一笔一划,字迹工整平稳,看不出丝毫异样。
他这辈子最擅长的事情,就是隐忍,就是硬扛。
哪怕腺体在灼烧,哪怕神经在叫嚣,哪怕身体渴求那缕该死的青草香快要发疯,他依旧能稳稳站在这里,扮演好一个无可挑剔的国家队队长。
黄少天路过他身边,还不忘小声吐槽今晚魔鬼般的训练强度,被李轩笑着拽走。周泽楷、苏沐橙几人依次离场,最后离开的是叶修与肖时钦。
叶修临走前,目光深深扫了一眼伫立在场边不肯动的喻文州,又偏头看了一眼早已收拾完毕、却迟迟没有迈步的王杰希。
他眼底掠过一抹了然的笑意,没点破,只是抬手拍了拍肖时钦的肩膀,低声道:“走了,留他俩清净。”
灯光次第亮起,空旷的训练室最终只剩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走了。
彻底无人的瞬间,喻文州紧绷了一整晚的脊背,终于微微弯了下去。
他缓缓松开攥得发白的指尖,平板险些从手中滑落。后颈的腺体骤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悸动,原本被死死压制的露水柠檬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漫溢开来,清甜、躁动、带着极强的紊乱感,在密闭空旷的训练室里缓缓弥漫。
隔离贴彻底失效。
生理性的渴求再也无法压制,疯狂啃噬着他的理智。
一整天,他刻意避开王杰希的视线,刻意拆分两人分组,刻意用高强度训练麻痹自己,刻意冷漠推开对方的安抚。
他以为只要够决绝、够疏远、够倔强,就能彻底斩断这份荒唐的依赖。
可身体从不骗人。
越是压抑,越是匮乏。
刚刚短暂沾染过的青草气息还残留在神经深处,那是唯一能抚平他腺体躁动的解药,是刻进骨血、被强行烙印数年的宿命羁绊。
喻文州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抵住冰冷坚硬的墙壁,冰凉的触感透过单薄的队服渗进来,却压不住身体里汹涌的燥热与酸软。
他微微仰起头,浓密的睫毛颤抖着,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色浅淡,眼尾却不受控制地泛起薄薄的绯红。
细碎的喘息从齿间溢出,原本冷静沉稳的嗓音染上浓重的沙哑与无力。
“混蛋……”
他低声呢喃,依旧是那句藏了无数次的抱怨。
怨王杰希当年的失控,怨那一场荒唐的标记,怨自己这具不争气的身体,更怨自己明明理智清醒、满心抗拒,心底与骨血里,却唯独贪恋他一人的气息。
腺体突突狂跳,紊乱彻底暴走。
意识开始层层叠叠地发昏,眼前的灯光扭曲成模糊的光斑,四肢脱力发软,连站立都变成了极致的负担。
他靠着墙壁缓缓下滑,最终跌坐在冰凉的地面上,双臂无力垂落,整个人蜷缩出一副脆弱至极的姿态。
所有伪装,在空无一人的冬夜训练室里,
彻底碎裂殆尽。
就在他意识即将沉入混沌的前一秒。
训练室紧闭的大门,被人轻轻推开。
轻微的推门声划破死寂。
清冷的晚风裹挟着北京冬夜的寒意吹进来,与此同时,一缕干净、清冽、独属于王杰希的青草信息素,顺着风,温柔又强势地闯入这片躁动的柠檬气息之中。
喻文州浑身一颤,紧绷的身体瞬间本能地松弛下来。
他艰难地抬眼,模糊的视线里,看见那个伫立在门口的身影。
王杰希没有走。
他从头到尾,根本没有离开。
男人站在门口,一身简单的国家队队服,身形挺拔,眼底再也没有了白日的冷淡与对峙,只剩下沉甸甸、几乎要溢出来的焦灼与心疼。
他看着跌坐在地、气息紊乱、狼狈脆弱、再也装不出半点强硬的喻文州,喉结重重滚动。
整整一个白天的隐忍、克制、担忧、赌气,在此刻尽数崩塌。
王杰希抬步,一步步朝他走近。
脚步声缓慢、沉稳,踩碎满室寂静。
“喻文州。”
他第一次,用这样低沉、沙哑、带着隐忍疼惜的语气,叫他的名字。
冬夜漫长,寒室孤灯。
他躲了一天,扛了一天,拒绝了无数次。
最终,还是只能栽在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