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节是林夙和林澈之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对等对话。之前的"开口"是由林夙主导的,林澈在接受。而这一节,林澈先开口了,她在说自己坠落到的地方,她在问母亲为什么沉默,她在承认自己一直"抓着她欺负"——那些句子是从她自己的裂缝里出来的,而不是从防御结构里出来的。
林夙在这一节里的回答呈现了她沉默的结构来源:"我从小就知道,我的声音不会被回应。"这句话解释了她的一切——她的沉默不是天生的特质,是长期训练的结果。而当她说"你掉下去,我就陪你掉下去"的时候,她的沉默已经改变了形式:它不再是隔绝,而是陪伴。她把自己的沉默从一种用来避免受伤的策略,转化为一种用来与另一个人共处的存在方式。
这一节的标题"陪她掉下去"完整地概括了林夙的爱——她的爱以不修补的形式存在。湛行在结尾处的观察确认了这一点:她只是坐在那里,没有修复功能,只是一种可以被倚靠的垂直坐标。林澈说"第一次不害怕你了",那不是意味着她不再害怕一切,而是她不再把恐惧投射到她母亲身上——她的恐惧正在回到它自己的位置,不再需要通过围绕她母亲的沉默来缠绕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