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美术课惊魂 一节最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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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问初一395班最期待的课是什么，不是体育，不是音乐，而是美术。
原因很简单——美术课不用背书，不用做卷子，还能光明正大聊天。最重要的是，美术老师是个很温柔的女老师，从不大声骂人。
因此当课程表上出现“第三节美术”时，全班都像过节。
“下节课美术！”李虎宇从教室后门冲进来，手里还甩着校服外套，“兄弟们，带彩泥了没？”
“带个屁啊，老师发。”李去浊正靠着后门喝汽水，看他那副兴奋样，忍不住笑，“你怎么跟要去春游似的？”
“美术课就是小爷的主场。”李虎宇往椅子上一坐，腿翘得老高，“我昨晚还在网上看了好多教程，还在家跟练了捏泥巴，今天必出神作。”
“你语文七十几，手能巧到哪去？”李去浊笑得直拍栏杆，“待会儿别把兔子捏成猪，吓得林清没灵感。”
林清正和逯昕瑶说话，闻言回头：“谁要和他一组啊？我要和浊哥一组。”
李去浊心跳漏了半拍，脸上却装得无所谓：“行吧，那我勉为其难带你飞。”
“谁带谁还不一定呢。”林清白他一眼。
上课铃响，美术老师笑眯眯地走进来，手里抱着几大包彩色黏土，身后还跟着课代表。
“今天这节课，我们玩点轻松的。四人一组，自由组队，用黏土完成一个主题作品。主题不限，但要有合作意识。”
“自由组队”四个字刚落，教室里就炸了锅。
李虎宇眼疾手快，一把搬起椅子就往林清那边冲：“来来来，我们四个一组！”
“你他妈的倒是会挑。”李去浊被他挤开，笑骂，“亓昃峥，过来啊，咱们四个。”
亓昃峥正靠在窗边装深沉，闻言慢慢走过来，手插兜：“本来还想去给刘宇宁他们组队，让他们看看神作，现在吧，神与凡人合作，是你们的荣幸。”
“你又开始了。”李虎宇叫起来。
“偶尔嘛。偶尔嘛。”亓昃峥坐下，长腿一伸，那张脸在阳光底下好看得不像话。
四个人围坐一张桌子。老师把黏土发下来，有红黄蓝绿白黑，五颜六色堆在桌上，像打翻的糖果罐子。
“我也不会捏啊关键。”林清看了看那堆黏土，面露难色，“你呢，豪神，你会不会？”
“我靠，清姐你别看我啊，我也不会。”亓昃峥摸摸鼻子，笑得帅气。
李去浊一拍桌子，笑得肩膀直抖：“好嘛，四个手残一组。这作品交上去，美术老师怕不是以为咱班搞抽象艺术。”
林清正思考着后面干脆说：“得，那我捏个篮筐和栏杆。”林清拿出蓝色黏土，开始认真搓条。
…“那我捏个篮球”李去浊说着。
李去浊把袖子往上一捋，认真起来。他拿了团橙色黏土，低着头，舌头无意识地轻顶脸颊，在掌心搓圆。搓了几下，歪头看林清，又看自己那团：“你别说，我这球越搓越像咸蛋黄，要不改捏太阳得了。”
“浊哥你篮球改太阳了，我捏的篮筐配什么？”林清笑着问。
“配我呗。”李去浊脱口而出，又赶紧低头，把“球”往桌上一按，“算了，还是篮球。就当我这球被虎子一屁股坐扁了。”
李虎宇不乐意了：“关我什么事啊？我还没开始捏呢。”
“你打算捏什么？”刘宇宁从旁边探过头来。
“不知道。”李虎宇一脸认真，“先看看豪神捏什么。”
亓昃峥正低头搓着一团棕色黏土，表情严肃得仿佛在造火箭。李虎宇凑过去一看，直接笑喷：“我靠，亓昃峥，你捏的这啥玩意？像……像……”
“像什么？？”亓昃峥抬头，眼神危险。
“像、像抽象艺术。”李虎宇硬生生改口。
“说人话。”亓昃峥说。
“像一坨……”李虎宇憋不住了，“像一坨屎啊！”
“噗——”李去浊一口水喷出来，林清笑得直拍桌子，其他组的人也纷纷看过来。
亓昃峥面无表情地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棕色黏土，又看了看李虎宇，最后点头：“行啊，那就捏屎。”
“我靠，你真要捏屎？”李虎宇震惊。
“既然凡人说像啊，那我就为你们捏一坨呗。多宠你们？”亓昃峥说着，手上动作加快，又搓又捏，还细心地给它盘了个尖儿。
李虎宇立刻心领神会，此刻低山臭水遇了雷霆一样。
“成成成！”李虎宇也不含糊，抓起白色黏土就开始捏着马桶。
李去浊笑得手里的黏土都掉了，扶着你椅背直抽气：“我操，你俩真来啊，还马桶？美术老师一会儿转过来，咱组直接变‘厕所艺术’代表。”
林清嘴角抽了抽，默默把椅子往旁边移了移，继续摆弄自己的篮筐。
“必须啊浊哥，我这么高端帅气的作品，得配得上豪神那坨。”李虎宇越说越来劲，甚至开始给马桶捏水箱。
亓昃峥则一脸淡定，甚至用黑色黏土搓了几条细线，说是“细节阴影”。
“你他妈还给屎加阴影？”李去浊笑得直往林清身上倒，忙又坐直，擦了下笑出的泪，“服了，你们一个个都什么脑子。老师看见这作品，别的不说，肯定先拍照发班主任群，咱班‘卫生角’有福了。”
“这叫艺术，艺术懂不懂？无价之宝。”亓昃峥挑眉。
“得了吧，还无价之宝呢。你这要能卖钱，我跟你姓亓。”李去浊笑骂。
“亓去浊？咦，难听死了。”李虎宇接话。
“神他妈的亓去浊。”李去浊笑得直拍桌，“我要真叫这个，明天就拉你一块儿转学。”
林清笑得眼睛眉毛弯弯：“你们别闹了啊，等会老师来了，看你们怎么解释。”
“解释什么？艺术不需要阐以解释。”亓昃峥说着，又捏了个极小的棕色圆球，往李虎宇的马桶边缘一放，“这是细节。”
“我靠，你他妈还做浮漂？”李虎宇笑得手抖。
李去浊已经笑得瘫在椅子上：“豪神，你真的，我服了。你这作品要是挂起来，咱班直接变公厕主题展。”
“别笑了，快做你们的。”林清努力憋住，可肩膀还是一抖一抖。
李去浊看她一眼，笑道：“林清，你笑就笑，别憋出内伤。来，我帮你把篮网固定一下。”
他说着，伸手去碰林清的蓝色黏土。林清拍开他：“我自己来，你手上有橙色，别给我染了。”
“冤枉谁呢！。我手干净得很啊。”李去浊摊开手，又忽然压低声音，“就刚刚摸了咸蛋黄而已。”
“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林清笑。
四人组里，只有林清还在认真做正常作品。她手巧，篮筐编得又细又匀，连网眼都隐约可见。李去浊在旁边打下手，虽然帮不上大忙，但递剪刀、找颜色、递湿巾，服务得那叫一个周到。
“林清，你喝水不？”他问。
“不渴。”
“那吃糖不？我兜里有。”
“上课呢浊爷。”
“没事，老师没看。”
“李去浊，你能不能安静点。”林清终于忍不住。
“我这不是怕你累着吗。”他小声嘀咕。
对面，李虎宇和亓昃峥已经彻底放飞。李虎宇捏完马桶，又开始搓“蹲坑版升级款”，还在里面放了团蓝色黏土当水。亓昃峥则给自己的“作品”加了表情，还捏了两只小手，硬说这叫“有灵魂”。
“这他妈是屎精吧。”李去浊不咸不淡说着。
“你又懂了？这叫做现代艺术。”亓昃峥越说越来劲，甚至把它端端正正地摆在桌子正中间。
李虎宇看着那坨屎起劲。
李虎宇双手合十：“屎神，保佑我语文下次及格。”
“你拜它不如拜糯姐。”亓昃峥说。
“别，拜糯姐我腿软。”李虎宇立刻认怂。
几个人正闹着，美术老师走过来了。
“老师来了奥！”林清低声提醒。
李虎宇飞速把马桶往身后一藏，亓昃峥也瞬间把“屎精”扣在掌心里，两人动作之快，像是排练过。
可架不住那坨棕色黏土太大，亓昃峥指缝里露出一点尖儿，像在比中指。
美术老师站在桌前，先看了看林清的篮筐和篮球，点头：“这组不错，有生活气息。”
又看向李虎宇和亓昃峥：“你们的作品呢？”
“在这呢。”亓昃峥面不改色，把“屎精”往桌上一放。
空气安静了一秒。
美术老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是马桶？……这组是‘厕所一角’吗？”她艰难地找词。
“老师，这是抽象艺术。”亓昃峥认真道。
“老师，他这还有细节，你看，阴影都做了。”李虎宇不怕死地补充。
“噗——”全班终于憋不住了，像被点燃的鞭炮，笑浪一波接一波。
“艺术嘛，…是自由的。”美术老师不愧是见过世面的，沉默几秒后，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但下次，建议自由得稍微……健康一点。”
说完，她拿出手机，对着那组“厕所艺术”拍了张照，边拍边笑：“我得发给你们班主任看看，我们班真是人才辈出。各个都是艺术天才。”
“老师，别吧！”李虎宇哀嚎道。
“晚了奥。”老师笑吟吟地转身走了。
亓昃峥看着她的背影，淡淡道：“神之作品，连老师都要拍照留念。”
“你是真没救了。”李去浊笑得快断气。
林清也笑得趴在桌上：“亓昃峥，你以后真能靠脸吃饭，千万别做艺术家。”
“我也这么觉得嘛。”亓昃峥认真点头。
李虎宇瘫在椅子上，像刚跑完一万米：“我的马桶，就这么被老师围观了。我的人生，圆满了。”
“你语文考七十几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圆满？”李去浊补刀。
“那不一样。”李虎宇振振有词，“那是屈辱，这是荣耀懂不懂？。”
“都一个味儿嘛。”林清笑。
下课前，老师把照片洗成小卡片发给每个小组留作纪念。李虎宇拿到照片，眼睛都笑没了：“我要贴床头，天天看。”
“你床头上不是郗妄糯给你的平安锁吗？”林清问。
“那不一样。”李虎宇耳根一红，“平安锁贴身戴，这照片…供着准没错。”
“虎子，你他妈真是个人才。”李去浊笑骂。
那一节美术课，后来成了初一395班所有人口中“神级现场”。
照片里，林清捏的篮筐歪了一半，李去浊的篮球像被踩扁的太阳。旁边，李虎宇的马桶稳稳当当，亓昃峥的“屎精”骄傲地立在一旁。
窗外，风把蓝色的黏土碎屑吹起来，打着旋，飘进阳光里。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美术课惊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