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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就远远一眼 去浊:我就 ...

  •   那天学校布置下来一个活动,要准备材料。李去浊的活本来在后楼,和教室离得远。他抱着一摞卡纸,走了半路,忽然想去看看林清在干什么。

      他把卡纸交给彭钦言:“你先带过去,我过去跟白柠诉对个单子。”

      彭钦言说:“单子不就在你口袋里吗?”

      李去浊说:“我拿错了。我去找她。”

      彭钦言没再问。

      其实他口袋里那张单子好好的。他只是想从林清待的那栋楼绕过去,看她一眼。哪怕隔着窗子,隔着半个操场,就一眼。

      他绕了远路。从实验楼后头穿过去,又上坡,再下坡。风很轻,空气里还有一点拖把水的气味。他走得不快,像怕太快就看不见了。

      到了前楼,他远远停住。

      林清在三楼走廊那儿。她正和几个女生把两张大纸铺在地上,用透明胶一点一点粘边。她没穿外套,校服袖口卷起来,露出半截细白的胳膊。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她就随手往后一别。她跟旁边的人说话,说了句什么,自己先笑了。那笑很淡,像太阳落在墙角。

      李去浊站在楼下,没再往前。

      他突然不想过去。

      她看见他,会问“你来干嘛”,会问“单子呢”,还会说“你又乱跑”。他答不上。他总不能在那么多人面前说,我是来看你的,一眼就行。

      他找了个角落。一个正好能看见她,又不会被她发现的地方。那儿有棵很老的香樟,叶子半黄不黄,风一吹就掉。他靠在那里,像躲进一个小小掩体。

      林清没看见他。

      她在忙。拿剪刀,剪胶带,把贴歪的边角重新对齐。偶尔站起来,用手背蹭一下额头。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勾得毛茸茸的。李去浊突然想,如果他每天都藏在这儿看她一会儿,是不是也能把日子过得不那么难熬。

      他看了很久。

      没人发现他。楼上来来往往的人不少,有抱作业的,有擦窗户的,有追来追去的。他们都不认识李去浊,也没人朝他看。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那棵香樟树下,像一个多余出来的人。

      “李去浊,你还没去交材料!”彭钦言发来消息。

      他没回。

      “白柠诉说单子没看见。”又一条。

      他还是没动。

      直到林清站起来,抱着那卷贴好的纸走进教室,他才慢慢从树后走出来。脚边已经落了好几片叶子,是他刚才不自觉踩着的。

      回后楼的路上,他给彭钦言回了句:“来了。”

      彭钦言说:“你他妈是不是掉厕所了?”

      李去浊没解释。他一边走,一边回想刚才那个画面。林清弯着腰贴胶带,林清对别人笑,林清没发现他。

      他忽然有点高兴。

      那种高兴不涨,也不响,就是心里忽然静下来。像走了很远,只为了确认她还好好地在那个地方。哪怕她不知道,哪怕他连一声都没吭。

      他知道自己很傻。可他喜欢这种傻。

      像把喜欢两个字,藏进一段绕得很远的路里。路走完了,喜欢还在。

      晚上回家,他写日记:

      2021年10月29日星期五 晴

      今天学校有活动。我绕了大半个校园,去她楼下远远看了她一会儿。她在粘东西,笑了一下。我没过去。没敢。她就那么忙她的。我站树下看。没人知道我。我也不想让人知道。

      写到最后,他补了一句:

      能看见她,就已经很好了。

      然后他合上本子,又把手机打开。林清在群里问:“谁今天去后楼了?我好像看见个影子,像你。”

      李去浊心跳了一下。

      他回:“没去吧。我一直在后楼忙。”

      林清回:“那我看错了。”

      李去浊放下手机。

      他没撒谎。他确实没“去”前楼。他只是绕了一圈,走到能看见她的地方。没让她看见,也不算去过。

      他闭上眼。

      眼前还是那棵树,和三楼那一点被风吹乱的影子。像一张他不舍得删的照片,全存进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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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感谢每位小读者~~~许愿你们万事顺遂~~~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