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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神的处理方式 第二天,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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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隔壁班那女生真来了。
还是那件校服,还是那个粉色纸盒,连蝴蝶结都系得一样。她站在后门,朝里张望,像在找人。李虎宇第一个发现,立刻压低嗓子喊:“豪神,你的甜点又来了。”
亓昃峥没动,只慢慢放下笔,朝门口看了一眼。
“你去不去?”李去浊问。
“去。”亓昃峥站起来,“今天把话说清楚。”
李虎宇和王鹤云立刻扒到窗边。林清也回头,小声说:“他不会又把人晾那儿吧?”
“不知道。”李去浊说,“但他昨晚回去肯定想过了。”
亓昃峥走到后门。女生见他出来,眼睛又亮起来,把纸盒递过去:“今天做的是抹茶曲奇和柠檬小蛋糕。你昨天没吃,我就猜你可能不喜欢巧克力。我问过你同学,他说你什么甜的都行,但抹茶会多看一眼。”
“你问的谁?”亓昃峥说。
“你们班一个男生。”女生说。
“李虎宇?”亓昃峥说。
“不是。是那个戴眼镜的。”女生说。
亓昃峥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他偏过头,朝教室里看了一眼。刘宇宁正低着头,假装在翻书,耳朵尖红了一块。
“你以后别送了。”亓昃峥说。
“为什么?我真的喜欢你。”女生说。
“我知道。”亓昃峥说,“但我不喜欢你。”
女生愣了一下,笑容僵在脸上:“一点都没有?”
“没有。”亓昃峥说,“你很好,但我没那种感觉。你做的甜点,我也不想再收。不是不好吃,是收多了,对你更不公平。”
“我不觉得不公平。”女生说。
“我觉得。”亓昃峥说。
女生低下头,抿了抿嘴。走廊里有风,把她的刘海吹乱了。她站了一会儿,说:“那你昨天为什么收?”
“因为你跑得太快。”亓昃峥说,“我不想在走廊上追你。”
女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了几秒,忽然笑了:“你说话真像你这个人。”
“什么意思?”亓昃峥说。
“又冷又奇怪,可又让人生不起气。”女生说。
亓昃峥没接话。
女生把纸盒收了回去,抱在怀里。她抬头,眼睛还有些红,但语气已经轻松不少:“那这个我拿回去。我以后不来了。”
“好。”亓昃峥说。
“不过你记住,你拒绝得挺帅的。”女生说,“我这人不亏。”
亓昃峥轻轻笑了下:“你也不错。”
女生摆摆手,转身走了。没回头,步子很快,像要把这段没开始就结束的喜欢,连同那盒蛋糕,一起带出这条走廊。
亓昃峥回到座位。李虎宇已经目瞪口呆:“我操,你直接拒绝啊?还说不喜欢,这也太狠了。”
“不然呢?拖着她?”亓昃峥说。
“你昨天还说不会处理。”李虎宇说。
“我想了一晚上,觉得这样最好。”亓昃峥说。
“豪神,你长大了。”李去浊拍拍他肩。
“我只是不像你,什么都憋着。”亓昃峥说。
李去浊笑容一僵:“你他妈又扯我身上。”
“我说谁,谁心里清楚。”亓昃峥说。
林清在旁边笑,没说话。
李虎宇感慨:“以后我再被谁追,也学豪神,直接说。”
“你先被追再说。”郗妄糯说。
“怎么,你觉得没人追我?”李虎宇说。
“有。”郗妄糯说,“小学门口卖辣条的大妈,每次见你都问你要不要再来一包。”
李虎宇气得想拍桌,被亓昃峥一个眼神按住:“别拍,老师在后门。”
李虎宇转头,老王果然站在后门。他挺着肚子,手里拿张通知,脸上看不出喜怒。
“都回位。说个事。”老王走到讲台边,把通知拍在黑板上。
“明天下午,学校组织绘画活动。高一初二年级全员参加。主题是‘我眼中的校园’。你们回家准备颜料和画笔,水彩、水粉、彩铅都行。别到明天又跟我说没带。”
“啊?画画?”李虎宇脸都绿了,“我画个人都像土豆。”
“你明天就画土豆。”老王说,“画得像,也算本事。”
“老师,我能不能不参加?”李虎宇举手。
“不能。”老王说,“上次美术课,你捏个马桶那么起劲,现在装什么。”
全班大笑。
“老师,那画完要交吗?”林清问。
“现场交,要写班级姓名。画得好有机会贴宣传栏。”老王说,“丑的也别灰心,学校不排名。但别乱涂,态度要端正。”
“我态度一直端正。”李虎宇说。
“你上次把试卷画成坦克图纸,那叫端正?”老王说。
李虎宇低头,认了。
放学后,李去浊骑车带林清回家。林清坐在后座,手轻轻揪着他衣服边。风从耳边过,带着点晚霞的暖。
“你明天打算画什么?”林清问。
“不知道。”李去浊说,“画操场吧,我熟。”
“我也在操场旁边画点东西。”林清说。
“画人吗?”李去浊说。
“不画,人难。”林清说。
“你画自己,肯定好看。”李去浊说。
“你又没见过我画画。”林清说。
“你写个字都好看,画能差到哪去。”李去浊说。
林清笑:“你这逻辑,跟虎子有的一拼。”
“我比他强。”李去浊说。
林清没再说话,把头轻轻靠在他背上。李去浊背一僵,骑得更稳了。
晚上,李去浊洗完澡,躺下,手机就响了。
“林清。”他接起来。
“你睡了没?”林清声音轻轻的,像从枕头里飘出来。
“没有。刚在找颜料。”李去浊说,“我妈那儿有套水彩,我翻出来了,不知道干没干。”
“我有水粉。你要不要我带点过去?”林清说。
“行。你明天给我挤点。”李去浊说。
“挤点?你以为是牙膏。”林清笑。
“差不多。”李去浊说,“我画个操场,用绿的和蓝的就行。”
“操场还有红色跑道呢。”林清说。
“那再来点红。”李去浊说。
“你画出来,别太抽象。”林清说。
“我写实派。”李去浊说。
“你上次美术课,那篮球搓得像咸蛋黄。”林清说。
“那次是球太软。”李去浊说。
“你总有理由。”林清说。
李去浊笑。他侧过身,把手机贴在耳边,听林清那边有翻东西的声音。
“你在干嘛?”李去浊问。
“找画笔。我有一套新的,还没拆。”林清说。
“你每次准备都这么全。”李去浊说。
“我喜欢画画。”林清说,“虽然画得一般。”
“那明天你教我。”李去浊说。
“你想画什么?”林清问。
“画你。”李去浊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你又胡说。”林清说。
“我认真的。”李去浊说,“画不出来,就画你头顶的天。反正都有你在。”
林清没说话。好一会儿,她才轻轻说:“李去浊,你有时候真的很会。”
“会什么?”李去浊说。
“会让人不知道怎么办。”林清说。
李去浊心口一软,声音也低下去:“那你别办,就听我说。”
“说什么?”林清说。
“说今天风好,明天画纸别起毛。说颜料不用挤太多。说你明天别画太远,我找不到你。”李去浊说。
林清笑了:“你这人。”
“你又笑我。”李去浊说。
“因为好笑。”林清说。
“行,你笑。你笑我也开心。”李去浊说。
两人又聊了很久。从明天穿什么,说到老王会不会又来巡。林清的声音越来越软,像要睡着了。李去浊没挂,只把手机放枕边,听她的呼吸。
窗外风声很轻,像也怕惊了谁。
他闭着眼,想:明天画操场,画天,画风。可真正想画的,是一个站在风里的人。
只是画不出来。
没关系。
他明天坐她旁边。颜料可以借。笔可以换。只要她还在他一转头就能看见的地方,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