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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哎呦怎么发烧鸟。 发烧了清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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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下了场雨。
林清出门的时候没带伞。她本来只想去一趟超市，来回不到二十分钟。结果刚走到小区门口，雨就落了下来，势头不小。她没有折回去，想着跑两步就能到家。等冲到楼下时，外套已经湿透大半，头发湿漉漉贴在额前。
她上楼开门进屋，换下湿衣服，随手拿毛巾擦了擦头发。李去浊那天在家，听见动静从书房走出来，看见她一身湿淋淋的模样，眉头当即皱紧。
“你没带伞。”他盯着她湿掉的袖口，语气沉了一点。
“就一小段路。”林清擦着头发，语气有点虚。
“一小段路能淋成这样。”
“我下次带。”她低头应着，声音更小了。
“先去洗个热水澡。”他语气不容商量。
“不用。”
“去。”
她没跟他争执，嘟囔了一句，转身进了浴室。洗完出来吹干头发，晚饭照常吃。身体没什么异样，只是接连打了两个喷嚏。李去浊抬眼看向她，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担心。
林清摸了摸鼻子，故作轻松：“小感冒而已。”
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淡淡道：“你等着。”
“才该你等着。”她顶了一句，低头扒饭。
李去浊没再接话。
到了夜里，她烧起来了。
先是浑身发冷，她把被子往上扯了扯。没过一会儿又燥热难耐，在床上翻来覆去。李去浊躺在她身侧，察觉到她不停挪动，几乎立刻就醒了。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指尖一碰，滚烫。他猛地坐起身，拧开床头灯，声音都急了：“你发烧了。”
“没有。”她半睁着眼，脸颊烧得发红。
“你摸摸自己的脸。”
她抬手碰了碰脸颊，确实烫得吓人，自己愣了一下。李去浊已经下床去找体温计，脚步很快。找到体温计回来，塞进她腋下，然后他就在床边站着，一动不动看着她。
“你坐。”她仰头看他。
“不坐。”
“你站着，我睡不着。”
“先把体温测完。”
“我又不会跑。”
“就算不跑，烧也还在。”
她闭着眼不说话了。体温计响了一声，他赶紧拿出来看，脸色瞬间变了：“三十八度七。”
“去医院。”他说。
“不用，吃点药就行。”她蔫蔫地摇头。
“都三十八度多了。”
“以前也这样，睡一觉就好了。”
“以前是以前。”
“就是淋了点雨。”
“那也得吃药。”
“抽屉里有。”她声音很小。
他转身去翻抽屉，动作快得有点慌。翻了半天，翻出一盒退烧药，扫了眼有效期，没过期。倒了一杯温水端过来，扶她坐起来。她接过药片吃下，他把水杯放回床头，看着她重新躺好。
这一晚，他没睡。
替她把被子掖严实，又去厨房烧了一壶温水，回来坐在床边。拿起手机搜“淋雨发烧怎么办”，眉头皱着，看得很认真。看了一会儿，又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还是烫。”他低声说。
“哪有那么快见效。”她嗓音发哑。
“难不难受？”
“还行。”
“头疼吗？”
“有点。”她轻轻哼了一声。
“嗓子疼不疼？”
“不疼。”
“那还好。”他松了一点气。
“你怎么问这么多。”她睁眼看他。
“我担心。”他说得很直接。
“我没事。”
“你有事。”
她没反驳。他抬手擦去她额角渗出的薄汗，动作放得很轻，又去换了一条冷毛巾，折好敷在她额头。
林清被冰得一缩：“太凉了。”
“那我拿走。”他作势抬手。
她伸手按住他的手腕，声音闷闷的：“现在不嫌了。”
他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只是把毛巾又往她额头上轻轻压了压。
后半夜，她热度又往上走，辗转反侧，睡得极不安稳。李去浊几乎没有合眼，她一动，他就醒。给她换毛巾，扶她起来喝水，动作都放得很轻。她喝两口又沉沉睡去，他就坐在床边，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怕她再烫一点。
凌晨两点多，她迷迷糊糊呢喃一句：“冷。”
他立刻把被子往上拉，又将自己身上那床被子也拖过来盖在她身上，声音压得很低：“冷就说。”
她没应声，只是往被子里缩了缩。他依旧坐在床边，身上还穿着睡衣。屋里温度并不低，他手心却攥出一层薄汗。
第二天清晨，她烧退了一些，三十七度多，人也清醒过来。睁眼就看见李去浊坐在床边，眼底一圈浓重的青黑，身上还是昨晚那件睡衣，头发乱糟糟的，明显一夜没怎么睡。
林清怔住：“你一晚上没睡？”
“睡了。”他睁眼，声音有点哑。
“你骗谁。”
“眯了一会儿。”
“在哪睡的？”
“椅子上。”
她转头看去，床边椅子搭着一条毯子，皱成一团。
“你怎么不上床睡。”她语气里有点责怪。
“你发烧。”他说得理所当然。
“我又不传染。”
“那也不行。”
“你傻不傻。”
“别管我。”
“你过来。”她伸手拉他。
“干嘛。”
“躺会儿。”
“不躺。”
李去浊没有接话，起身去给她倒水，又拿来药，看着她吃下去，才重新坐回椅子。
林清望着他：“我真的没事了。”
“再量一次体温。”他说。
“刚量过。”
“再量。”
她把体温计夹好，等了三分钟。拿出来一看，三十六度九。
“看吧。”她递给他，语气轻松了点。
他接过体温计核对，这才像是松了一大口气，把体温计收好，后背往椅背上一靠，轻轻闭上眼，眉宇间的疲惫终于露出来。
“你睡会儿吧。”她说。
“饿不饿？”他睁眼问。
“不饿。”
“我去煮粥。”
“别忙了。”
“煮粥不费事。”他站起身，声音还有点没睡醒的沙哑。
“你别又站在灶台前发呆。”她忍不住说。
他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只道：“你要是又不舒服，喊我。”
“知道了。”
他进了厨房。水龙头响了一会儿，米下锅。他站在灶台边，等它滚，隔两分钟就往卧室方向看一眼。
她躺在床上，听着外面那点动静。锅盖轻轻跳，水声，然后是勺子搅粥的声音。她躺了一会儿，摸了摸自己额头，不烫了。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闭着眼。
厨房那边的声音一直在，不大，可她听得很清楚。她知道他在。她什么也不用做，躺着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