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同桌 分班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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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班表前围了一堆人，李去浊刚踮脚往里挤，就被林清拽住手腕往后撤。
“人多死了，我们等会再看，先去转转学校。”她说得自然，像从小到大拉过他无数次一样。
李去浊低头看了眼被她抓着的手，没挣开，反而把校服往肩上甩了甩：“行，让他们挤去。去操场看看呗，在招生群里听学长学姐说橡胶跑道被学校翻新了。”
他们沿着走廊慢慢走，经过贴满旧画的墙壁。那些画纸已经发黄，边角卷起，透着潮湿的旧味道。
“这画蛮有年代感了欸，李去浊。”林清凑近看，手指在画框边轻轻点了点。
手指上撵上了点灰。
“这得比我俩加起来都老吧。”他凑过来，指着一幅太阳涂鸦，“你看这太阳，跟煎糊的荷包蛋似的。”
李去浊看着画的右下角的名字和班级念着：“艾琳崒，初214班”
“214班？都好几届前的学长学姐才用的初中班级号了，挺老了确实。”
林清笑出声，眼睛弯起来。她一笑，李去浊就没来由地跟着高兴，像夏天喝到第一口冰汽水。
操场果然是新铺的，橡胶味还没完全散。李去浊一踩上去，眼睛就亮了。
“这地儿不错啊，弹性够。回头体育课打球，摔了都不带疼的。”他原地跳了两下，又望向前方的篮球场，手搭凉棚，“那几个筐也新，手痒了。”
“走走，我们悄悄进体育馆看看。”林清又拉起他手腕，轻车熟路似的往前跑。
李去浊被拽得校服差点滑下来，另一只手忙捞住：“你慢点，鞋带要踩着了！”
体育馆里凉气扑面。他“嚯”了一声，眼珠子四下一扫：“我靠，真大啊，比我小学那个破棚子强一百倍。”
林清却已经跑到隔间那边，眼睛发亮：“李去浊，这有跑步机！还有个室内泳池！”
他走过去，手撑在玻璃上，看那一池蓝汪汪的水：“室内泳池？这学校挺舍得下本啊。你会游吗？我只会狗刨，以前跟李虎宇他们去河边，就我扑腾水花最大。”
“我记得学校是不是有游泳课啊。”林清回忆着，又转头说，“教学楼旁边还有个篮球场，不过不是塑胶的。”
“我知道那个，水泥地，以前高年级的在那儿打。”李去浊撇撇嘴，“水泥地摔一下可疼了，得亏这边还有塑胶场。”
从体育馆出来，日头更烈了。林清又拉着他看老师照片墙，指着一个年轻男老师说：“你看这个，比起其他男老师不错吧。”
李去浊凑近，盯着那金丝眼镜看了两秒，鼻腔里轻轻“切”了声：“还行吧，斯文败……咳，不是，就戴个眼镜挺能唬人。不过会不会打篮球啊？别光会站讲台念经。”
“我猜这样的老师，要么现实与照片不符，要么教龄不够。”林清说得头头是道。
“你这话说这么老成，教导主任附体啊？”他笑，又指了指照片，“管他呢，能少布置点作业就是好老师。”
再往前，是校队去年的获奖照。李去浊眼睛一下就钉在篮球赛合照上，声音都高了：“我靠，校队还有这战绩？回头我也进，早晚把我照片挂这。”
“这个挺帅呀。”林清指着一个已经毕业的学长。
李去浊立刻不乐意了，抢到照片前，手指戳上去：“这哥们儿？就这？还没我帅呢。你最近视力是不是下降了？”
“你懂啥啊，你看这笑起来不是很晃眼吗？估计放在那时也很多学姐喜欢。”
“我看你是被太阳晃了眼。这学长笑得太公式，跟牙膏广告似的。”他抱臂站直，下巴微抬，“再说了，你面前就站个潜力股，不夸我夸一毕业的，什么眼光。”
林清笑着推他：“走了走了，估计分班表前人散了，回去看看。”
两人回到布告栏前，人确实少了许多。林清仰头在名单上找，忽然拍他：“我靠，好多兄弟都在一班啊。”
李去浊顺着看过去，也乐了：“我就说运气不能差！咱又是一个班。”
他一把勾住林清脖子，笑得虎牙都露出来：“这三年，你那些零食、汽水，是跑不掉了。”
林清被他勾得直不起腰，却也没躲。
“还有不认识的，这个亓昃峥、沈阳杨是谁？还有这几个女生。好像有一半全是认识的，不过足够了啊。”
“管他呢，不到一天就熟了。男的拉去篮球场遛遛，女的下课分点零食，保证比查户口还快。”李去浊松开她，把校服甩到另一边肩上，“走，上教室占位去。坐你后边，方便借橡皮。”
林清说着：“我和虎子坐吧那。”
李去浊脚步一顿，从后面嚷：“喂！你不跟我坐啊？李虎宇那货上课尽睡觉，小心被带偏。”
他快走两步与她并肩，用肩膀撞她：“坐我前边，我还能给你挡粉笔头。”
“你不是要坐我后面吗？我说的同桌。”
他愣了愣，随即笑了：“也对，那你回头就能看见我。不过李虎宇要是不听课，你别跟着开小差，不然我拿笔帽弹你后脑勺。”
到了教室，几人闹哄哄地占位。最后李去浊被杨子轩按在座位上，书包都让人先一步扔了过去。他隔着过道看林清旁边坐了亓昃峥，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只觉得本来该是自己的位置被人抢了。
“哥们儿，挺会挑位啊，把我位置抢了。”他冲亓昃峥抬下巴，语气半真半假。
亓昃峥笑：“不是我说，我以为你俩情侣呢。”
李去浊耳根一热，抓起校服袖子甩过去：“操，别瞎说！我俩从小一起长大，铁得跟哥们儿似的。”
他飞快扫了林清一眼，坐回座位，手肘撑桌：“再乱说，放学篮球场单挑。”
可话说完，他转着笔，眼神总不自觉地往那边飘。
林清正和亓昃峥凑近看什么，两人时不时笑一句。他手里的笔“啪”地掉在桌上。
“林清，你暑假买的那个笔记本带没带？我还没见过呢。”
话说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下。那笔记本他见过，还是他陪她挑的。
林清头也不抬：“等一下，等会儿。”
李去浊没再吭声，只把笔捡起来，在指间转了一圈。
窗外有风吹进来，课桌上的新课本翻了几页。他看着林清，心里突然有点闷，像刚刚喝下的汽水，气太足，堵在胸口，分不清是甜还是涨。
他想，一定是天太热了。
不然怎么她不理他，他就这么不痛快。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同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