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坏坏爱》希文

15、亲情的价格是多少？ 他是我爸爸

　　第十五幕
　　平静的日子就像它的内涵一样，绵绵延延，一刹那也就过去了。一眨眼的功夫，就是五月底了。韩政的手伤早好了，小湉最近也没什么值得特别烦恼的事儿。至于，两人的关系也是淡淡然然，忽近忽远。
　　下午，小湉窝在小摇篮里眯了一会儿，五月天空气已经不冷了，中午时分更是暖洋洋，绝对是午休的好时机。
　　“少奶奶，有客人找您。”小丫头艾娣细腻的声响在耳畔响起，轻轻地，好像怕说重了伤了她耳朵。小湉走神了一会儿，才反应回来。除了付瑶还会有什么客人找她，可付瑶佣人们也认识啊！
　　慢慢踱到客厅，远远的确看到有一妇人坐在沙发上，黑色带花的长袖丝纺裙，看着有些老气，是个上了点年纪的。
　　“请问，您找……”小湉睁睁还未全醒的眼，客气地问。不管是谁，总是客人，说不准她有什么事儿呢！话未脱口，沙发上的身体扭了过来，惊恐的眼神扫射了过来。小湉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她是万万也没有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
　　气氛僵持了一会儿，妇人见对方无动于衷地站着，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湉湉，好久不见了！”
　　随着一声呼唤，万千回忆直冲冲地闯进了小湉的脑海，太久没有人这样称呼她了，上次还是在重新回到那个家时。她怔了怔，依旧面无表情，吩咐佣人上些茶水。在对面坐了下来，眼睛却撇着其他处。
　　妇人见小湉不回应，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湉湉，最近还好吧！”小湉本不想理会，可再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好办法。抬眼，转头，利索的动作，“找我有什么事儿？”眼撇处，却是看见了妇人耳鬓处略微花白的头发，她记得，以前这个妇人头发总是乌黑乌黑的，做很多护理的。
　　妇人并不答，只是凄凉地看着小湉。小湉也不急，用力地瞧着她，女人嘴角抽搐了几下，面色悲凉，眼里却是包含了太多，太多，好似有哀愁，有无奈，有惊恐，有着急……小湉看着，竟有些心软，放低了语气：“找我，有事儿？”
　　女人垂下眼睑，“湉湉，你爸爸他欠了一批债，家里已经不成样子了，可眼下还缺了点儿，能不能……”女人抬眼，却是另一副祈求的模样，“还不上，你爸爸就……”说完眼泪还真落了下来。小湉听着听着，内心翻江倒海，眼眶刹那间也红透了，向上翻翻眼，防止它不争气地掉下来。
　　“多少？”小湉言简意赅，她的心真的很痛，为什么，明明是自己的亲人，身上流着同样的血，可却离得那么远。当初，把她接回去，是因为她还有利用的价值，现在，眼巴巴找了来，也是为了利用她？这就是自己的奶奶吗？她那么爱护自己的儿子，为什么就不能分一点点给这个儿子的女儿呢？
　　“两百万。”妇人哆哆嗦嗦地说出了口，又期望的看着小湉。两百万，开什么玩笑，她以为自己的孙女印钞票的，小湉扶着头，“我没有。”
　　“可以向孙女婿……”妇人又战战兢兢地凑过来，满眼的悲哀。也是那一刻，许是真的流着同样的血，她的心猛地一抽，很痛，但还是坚决地摇摇头，“我不会向他借的，我没有。”两百万，借了她要还到猴年马月啊！何况，这跟韩政又没有什么关系。小湉不想这么做。转身就要离开。
　　“湉湉，他是你爸爸。”妇人站起了身，近乎哀求。小湉身子颤抖了一下，稳住了身体，眼泪决堤了一般，汹涌地往下垂，“爸爸，爸爸。”她嘀喃着，突然提起了嗓门，哭泣着嚷道，“他是我爸爸，可前提是我也是他女儿！”这个爸爸何曾把自己当过女儿，她真的找不到一丁点儿温馨的片段。
　　留下悲伤地妇人，小湉什么也懒得去做，就是斜躺在床上，死尸般瞪着眼。

　　韩政坐在办公室里，低头，翻阅着这批材料物价表。凌厉的眼神匆匆扫过，食指不停地打着桌子。坐在对面的设计总监耐心的等待着，也不敢出声。这批材料价格压得很低，不知道眼前的总裁会不会有什么想法。
　　“金总监，这次你辛苦了，这批材料价格很公道啊！”韩政眯了眯眼，“不过，不知道质量怎么样，你马上带领质量检查组去他们工厂实地考察一番。”
　　金总监，猛的一愣，他找的商家又他去考察，这，这总裁葫芦里卖的又是什么药。不过面子上也不好露出什么，忙得点头。正好，电话里秘书称韩言来了。他也不敢在这儿多呆，忙得申请出去了。一出门，一阵微风轻轻扫过，他打了个寒颤，又有的一番折腾了，“圣意难测”啊！
　　韩政看着金总监走出去的背影，开怀的笑了笑，这下够他琢磨一阵的了。至于那批材料，他压根儿就没打算用，太便宜了，反而会弄巧成拙。不过，不知道“辉达”的邹总监有没有兴趣。
　　“少爷，今天，少奶奶的奶奶来家里了，大约是下午两点。”韩言一向快人快语，从不搞虚的，一进门就直奔主题。
　　“是来借钱？”韩政早就知道小湉的父亲宁元海在外欠了比数目不小的债务，也知道他早晚会来找小湉借钱。他害怕小湉再次受到伤害，可还得让她自己去勇敢面对，成长是自己的事儿，他替代不了。所以在外，他早已安排妥当，否则，宁元海早尸骨无存了，哪还有机会借钱。他只是在耐心等待这一天的到来。
　　韩言重重地点点头，“两百万”
　　“那，她是什么反应？”韩政紧张地问，事实上，他一直等待的就是小湉对这件事儿的态度，她的态度决定了他的做法。
　　“少奶奶一口拒绝了，而且好像心情很糟糕，一直把自己闷在房间里。”这是涂大姐捎给韩志的信息，韩志再捎给韩言。
　　韩政小心地婆娑着小手指，他该怎么做呢！小丫头，看来是不准备原谅他老爹了，可万一以后后悔怎么办？怎么做才是对她最好呢！
　　“这样，宁元海那边你继续盯着，别让人动了他，钱随时准备好。”说完，摁响了电话，“陈凌，会议由腾总来主持，延后一小时。”匆匆忙忙走到门口，回头正对上傻愣着的韩言，皱了皱眉，“还不下去开车，回去，她这性子会把自己憋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