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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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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的里堂内,珠帘轻轻晃动着,放在银盆里的冰块散着冷气,屋子里站在一堆的人。
他们个个着华服,身上的首饰也一个比一个精致昂贵。
苏玉掀开珠帘进去时,看清楚谁是主君后,收敛着眉眼,小心翼翼地走到中间朝坐在上首的人行礼拜见。
“既接了你入府,日后可要守着侯府的规矩。”
他再依次拜见其他长辈后,又见过府上那三位贵卿,没有见到那侍从口中的世女。
吃饭时,苏玉不敢随便落座,推让椅子,小心地打量四周。
“他们都不在此吃饭,你是客人,本就该做这个位置。”
苏玉见状,只好轻轻点头落座,中途举止不敢逾矩,说话行事都十分谦和拘谨。
那些贵卿只是上下打量他,见他普普通通,也懒得再看他这副穷酸模样。
“绾云坊和碎玉斋的首饰都不错,我特意令下人买了一套妆面,弟弟远道而来,这给你做礼物。”
其中的魏琬示意下人给他看,抬起下巴,倨傲地看向那一身穷酸味的苏玉,“待会儿让下人送到你屋里去。”
主君这才方想起忘了说他的住处,“吃完饭后,便让侍从带你去芙蓉阁,好生歇息。”
苏玉看着那一套昂贵精致的首饰,仓皇抬头看了一眼主君和魏琬,局促地点头应了下来。
其余两个脸色不大好看,看了那魏琬一眼,眼里带着厌恶,一个从手腕上取下一个镯子,一个从发髻上取下一个牡丹金簪子。
主君露出笑容来,“过两日便要去宁安侯府赴赏花宴,不能太过艳俗招摇,也不能素淡失了门第体面。若是有郎君远远望过来,男儿要垂眸回避,不可直视,大方得体即可。”
说着,主君盯着他那张未敷粉黛却依旧艳丽柔媚的脸蛋,心中对他拘谨小家子气却还算老实的样子有了打算,“你表姐还在忙公务,说不定能在赏花宴碰见,这两日我让人送一些衣裳首饰去,之后再让人给你量身定做。”
璜儿还未成婚,甚至后院无侍夫通房,自从外面回来述职,对男子的态度更差了一些。
苏玉这张脸在京中贵卿中也算得上数一数二,虽说不符合该有的温婉,但放在家里床上哪里需要这么多的要求。虽说身份低了一些,只是一个五品小官的嫡子,可也比什么庶出贫苦人家的男儿好。
给璜儿做个侧夫,也不算是亏待了他。
苏玉露出乖巧的笑容来,眼眸内纯净懵懂,“谢谢主君。”
吃完饭后,苏玉被侍从带着从侧门离开。
外面已经漆黑一片,屋檐下已经挂起了灯笼,红红的,依旧可见这庭院的宏伟。
他走在长廊的木板上,心中渐渐放松下来,借着黑暗打量起附近来。
没有想象着故意打压他,也没有表面上的鄙夷,他只要老老实实待在侯府,等着主君给他安排身份。”
侍从走在苏玉前面,提着灯盏,身后也跟着主君给他的两个贴身侍从。
长廊下格外安静,几乎听不到别的杂音。
他低垂着眉眼抬手把耳边的碎发挽在耳后,在长廊下格外摇曳生姿,被风吹起来的衣摆也微微浮动着。
他今年已经十五岁了,已经不能再等了,得趁现在正合适则一个妻主。
芙蓉阁不偏不倚,不偏僻,也不繁琐,该有的都有。
他进了院子,四处张望着自己接下来要住一段时间的房子。
里室内,侍从烧了热水倒进了浴桶里。
他脱下身上的衣裳,只穿着薄薄几乎透明的里衣,发丝也被松松垮垮挽了起来。
他的皮肤很白,不瘦也不胖,身子丰腴饱满,一看就好生养。
侍从盯着他脱下那里衣,看见他小臂上的朱砂,还是处子身,这才低头继续忙着手上的事。
表公子从安定来,路途遥远,保不齐路上会遭遇什么事情,或者生性放荡,随意同女人厮混。
热水慢慢浸泡着身子,连着半个月的赶路,苏玉趴在一边,身子慢慢放松下来。
他的眉眼慢慢爬上疲倦来,身子也不想动弹,目光打量着自己的闺房,虽带有警惕可却不多。
只以为侯府的主君是个好人,竟会如此善待他。
一炷香后。
他从水中出来,芙蓉面上带着淡淡的薄粉,腰身和臀部越发丰盈,身形匀称轻软,模样越发生艳水润。
男人有些濡湿的发丝沾在了皮肉上,柔软乌黑的长发顺着身体曲线流淌慢慢散开,露出纤细洁白肤如凝脂的后颈。
侍从见了也不由地愣了一下,难怪主君临时有意让眼前的表公子当世女的侧夫,先前还对其不甚在意。
模样身形也都是上乘,放在屋子里暖床伺候世女,哪个女人不会喜欢这芙蓉一样娇俏的脸蛋。
出身清白,也是嫡子,任谁看了也不会找出什么错处来。
屋内烛火摇曳,鎏金烛台上红烛燃得缓缓,漾开一圈暖融融的光晕。
雕花拔步床垂落半幅素色纱帐,帐上绣的折枝花木在灯火下影影绰绰。
苏玉坐在铜镜前,低垂着眉眼慢慢梳着自己的头发。
“你们去歇息吧。”他轻声道。
两个侍从互相对视,只好先退出了里室。
苏玉从匣子里取出那枚不记得还的玉佩,轻咬着下唇,心中有些愧疚。
说不定这枚玉佩是她家最值钱的东西,他拿走了岂不是让她的生活更加艰难。
想到那三日除了最后一步,被女人又亲又抱的放荡行为,苏玉攥紧玉佩,只想快些忘记。
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他就完蛋了,做了那些事同清白没了有什么区别。
若是以后还能碰见她,他再给她一大笔钱,也算结了那些事。
苏玉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对两日后的赏花宴起了期待之心。
他对未来的妻主没有多大的指望,只要有钱,日子能安稳过就行。
屋内的蜡烛被吹灭,苏玉侧躺在床上,很快熟睡了过去。
屋外,侍从见里面熄了灯,其中一个这才离开了院子去主院禀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