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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游戏过度后的贤者时间 给你一记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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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
时光平静的流淌着，在日复一日的训练里，那天的低语像一粒投入水中的小石子，溅起一圈水花后沉入河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依旧产生了涟漪。
最近你走神的次数明显增加，就好像你的生活好像被一个手法粗糙的蒙太奇爱好者剪辑加速了，在走路时，吃饭时，上课时，一眨眼睛几十分钟就这么过去了，你对这期间发生的事情毫无记忆，甚至有一次跑圈热身，你感觉自己上一秒还在整理鞋带，下一秒就站在球场中央，教练在你们面前讲话。
你疑惑的问克里斯：“我们不是要跑步吗？”
克里斯转头看着你，眉毛高高挑起：“我们不是刚跑完吗？”
你一点印象都没有。
克里斯看着你的眼睛，眉毛慢慢落下：“我们刚跑完步啊，跑了四圈，现在教练要让我们分组抢圈了，”他的眉毛皱在了一起，担忧的看着你：“malvi，你最近真的不太对劲，你怎么了？”
“我没事。”你本能的不想说实话，选择了搪塞过去。“我的意思是比起站在这听佩德罗讲话我更愿意去跑圈。”
“没想到Malvino先生对我的意见这么大啊，”佩德罗不知道什么时候转到了你们俩的身后，“行啊，满足你，一会儿训练结束Malvino你单独再跑十圈，现在先去分组抢圈。”
你自认倒霉，跟着克里斯往右边走，结果被佩德罗拎着领子揪了回来：“今天你不跟克里斯一组，跟他们一组，你站中间。”
你顺着教练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是那几个看你不顺眼的高个子队员。
你站在圈里，追着球跑来跑去了五分钟之后，开始怀疑到底是他们在针对你还是你确实水平一般。
球飞快的在几个队员脚下传换，每当你靠近一个人，他就会迅速把脚下的球传给旁边的人，圈子太小，围圈的人站的太近，如果你贸然下脚铲球，很容易伤到外圈持球人的小腿。
不能再追着球跑了，你深吸一口气，开始观察这几个人传球的规律——几乎没有那种从圈子一端传到另一端的长传，全部都是相邻几个人脚下来回倒腾。你看了一会儿，在球传到一个人的脚下时作势往右一扑，好像是预判他要把球传给右边的人。
这人果然上当，把已经送出去一点的球又用脚勾回来往左边踢，这正中你下怀，你右腿发力蹬地，上半身往左一拧，整个人顺势扑向左边，右脚踩地，左脚一勾一收就把球踩在了脚下。
“换位置吧。”你对上当的人扬了扬下巴。
这人看了你一眼，又跟另外几个人对了对眼神，没说什么，上去接了你的位置，你成功解脱，调换到外圈。
还没传上几脚，你的传球就被圈内抢断了，或者准确点说，是你的传球没人接，放在那里等着内圈去抢断，这下你能确定了，这帮人就是在故意针对你。
“换位置吧。”上当的人把球踢到你的脚下，扬了扬下巴。
还学你的动作，有你的建模吗就瞎学。你据理力争：“这不是我的问题，我的球传过去了，是接球的人没接到，应该他进去。”
几个高个子球员对视一眼，笑了起来：“谁看见他接球失误了？我们只看见你传球被断了，按规矩该进去的人是你。”
没有人站出来反对。
你扫了一眼，记住这几个人的脸，走进圈里。
五分钟之后，你再次抢断其中一个人的球，跟他换位。
传了两脚球到了你的脚下，你一脚出球，毫不意外这一球又没人接，被圈内人抢断，换位，你又走进去。
就这么重复了两次之后这几个人终于发现自己的套路已经被看穿，他们拉开距离，把圈子扩大，准备转换战术。
他们先是短距离的在身旁队友之间传了几下，在你上前后立刻把球横传到对面，用这种近远交替的节奏消耗你的体力。
你跑了三四次之后就发现了这个套路，在他们下一次短传的时候站在原地不动，那几个高个子队友还以为你是恼羞成怒不肯再上抢了，正得意的相视一笑的时候，你突然启动朝他们冲刺过去，慌乱之下他来不及思考，仓促的一脚传球被你直接断下。
你朝他勾勾手指。
这人脸都绿了，你突然发现这样的他看起来有点眼熟——哦，这不是上次的长脸哥吗？
你跟长脸哥交换了位置。
长脸哥看起来是这个小团体的中心，他上场之后队友是演都不演了，直接把球传给你，然后你送出一脚注定无人问津的长传——球都快撞队友脚上了也不接。
长脸哥踩住球，得意的对你笑了一下：“换位置吧。”
你凝视着他：“你……”
长脸哥甩了甩头发：“怎么，不想玩了，想认输？”
你很想问他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的比赛，但你决定表现得谦虚一点：“还没请教你的名字？”
“你！”长脸哥一脚把球踹给队友，大步逼向你，“我们都在一起训练好几个月了，你居然不知道我的名字？”
“是啊，”你漫不经心的回答，“可能是你不够有名吧，夸雷斯马不跟我在一个队我也知道他的名字。”
他深吸一口气：“我叫恩里克，你最好记住这个名字。”
“好啊，恩里克，”你撞开他的肩膀走到内圈中心站住，回头看他：“你应该知道球技的提高主要靠自己练习，而不是针对有天赋的年轻队员吧？”
恩里克好像想云淡风轻的笑一下，但是他紧张的面部肌肉搞砸了，呈现的结果像是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你觉得自己很有天赋？”
你耸耸肩：“跟你比的话应该很明显吧。”
抢圈重新开始。
你仰着头往上看，哇啊，球在天上飞。
你记得开始前教练好像跟你们说过要多练地面传球来着？看来这几个人已经被你气得失去理智了，你观察到佩德罗走到球场另一头去指导那组球员传球去了，一时半会儿估计指望不上，于是你开始像个海豹一样试图用头去顶球。
想练习高空头球抢断的弊端就是你不得不一直用眼睛盯着球然后倒着跑，结果被某个你没记住名字的外圈队员抓住机会用屁股撞了一下你的腰，你一下子失去了平衡，被迫上演了一出标准的五体投地。
“哈哈哈哈，”笑声从四面八方的上空传来，“你怎么样啊，要我去把克里斯叫来哄你起床吗？”
你把上半身撑起来确认了一下声源方向，然后躺在地上往那边骨碌碌滚了两圈后突然跳起来，毫不犹豫的给了他一记扫堂腿，让他趴到地上。
笑声戛然而止。
“你要动手吗？”恩里克和另外几个人围了上来，你挽了挽袖子。在这一切发展为一场惨剧前，教练及时的叫停了你们。
“叫你们练抢圈，你们在这打上架了，等到球场上你抢不到球的时候也去打对手吗？”
你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未尝不可。
“你们几个，每人十圈，Malvino，你跑十五圈。”佩德罗丢下一句话就走到另一边去喊其他队员集合，你在原地活动了一下手脚。
恩里克转向你对你说：“ma……”
十五圈，启动！你唰的一下开跑把他留在了原地。
你的胸膛撞开空气，制造出一股小小的风，肺部兴奋的扩张着想要汲取更多氧气，整个人越跑越轻盈，几乎感受不到什么阻力，虽然是在受罚，但是你其实还挺愉快的……
愉快的感觉消失了。
四周的空气突然沉重的挤压过来，氧气似乎都变稀薄了，可是你的呼吸还是很顺畅，只是心头好像突然出现了不知名的压力沉甸甸的拉着你的心往下走。周围的颜色突然暗了几度，跑步突然从一项使你愉快的运动变成了一个抬腿落腿的机械行为，你一边重复一边思考自己干嘛要听一个NPC的话呢？
要不出去找点乐子吧。
去逛逛街？你不感兴趣。
去吃点东西？你不感兴趣。
去休息一下睡一觉？你感受了一下，还是没能感受到心底的渴望，好像心脏不知道哪里漏了一个洞，把你那些激情不知不觉的就都漏出去了，留下的只有对这个世界的漠不关心和疲惫，就像高强度打了一天游戏后的贤者时间那样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你知道了。
你应该退出游戏歇一会儿。
世界突然又明亮起来了，像是有人给它加了什么雨过天晴的特效，你又能闻到青草的味道，感受到腿部疲惫而有力的肌肉，听到周围的声音，克里斯在大喊：“malvi！加油！超过他！”
你一抬头，发现恩里克在你发呆的时候跑到你前面去了，你对克里斯竖了一个大拇指，加速追赶了上去。
奔跑时的愉快感依旧存在，但你的心上却残留着刚才那感觉的余韵。
你觉得你的系统好像有点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