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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被魏尔伦找到的日记 第一篇 ...

  •   能再次见到那只死猫是我不曾预见的,那只哥哥画在我日记本上沾染着涛天怨气的猫拿它锐利怨恨的眼睛钉在我身上,分明是在怨我擅自抛弃过往于它不顾的样子,直把我钉在原地,直到魏尔伦将日记本塞到我手里。
      “我希望你能拿回去仔细看看,伊子。”
      他用着一种奇异悲哀的眼神看向那本日记,那碧色的眼睛好似冬天里的一汪潭水,冷得刺骨我听到一阵嘎吱嘎吱的声音莫名地像是满尘埃的老房子里无风而动,被虫蚀到将散未散,在满是尘埃、月光洒下的地面碾下痕迹的摇椅,令人毛骨悚然。
      我喉咙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我会的。”接过了那本被我丢在衣柜敢角落,离家时注意到却无视了的日记,天都不知道魏尔伦怎么会把它翻出来。
      他点了点头,在我的注视下离开,我也终于注意到那嘎吱作响的是什么了,是他的拳头,正捏得青筋尽起。
      “……”
      他是在因为什么生气?气得这么厉害,简直是难得一见。
      我记得他之前最生气的一次,似乎是在我在国中附近被混混强行搭讪靠近时,他当时用石子砸倒了小胡同的墙。
      魏尔伦脾气挺好的,往往只有有人不自量力在我中也哥哥面前惹事才会生气,一时间,我竟找不到可以怀疑的方向。回过神时,日记已经被我翻开,我粗略地扫了几眼,感出几分新鲜来:
      似乎是写无可写时的凌乱线条,可爱的圆润笔迹,以及页面角仿印制体的“[next]”,不知当年是怎么考虑的,竟在每页页角都作了这样的标记,也许是“下一天”的意思?
      我不是很有耐心的那种人吧?
      隐约记得我有相当多日子因为没有兴致干脆无视日记的存在呢…
      莫名有点心虚。(目移)
      欸呀;还是让我观摩观摩小小的我的作品吧~
      我超感兴趣的!
      封面与第一页间夹着一张照片,我知道那是全家福。
      那是小小的我磨了好久磨来的,也是我手里唯一一张有哥哥,母亲存在的照片。
      啊……父亲在照片里的作用是取得哥哥,母亲合照的前提,我向来是直接无视他的。
      我将照片小心地取出来,打量着照片定格下的那一刻过去。
      小小的我笑没了半轮眼睛,打着弯的发丝扎成了兔尾巴,没有像一旁靠近父亲的爱丽丝一般穿着洛丽塔,反而打领结,上身是小西装,下身是配套的长裤。
      身后的母亲站得与父亲很远,神色淡淡,没在看镜头;哥哥也主动隔开了和母亲的距离,站在了我的身后,盯着我的后脑勺看,双手交叠抱在一起,没什么配合的意思。却也是照片里唯一直直盯着我的人。
      我想这也是“我”笑得这么开心的原因吧。
      爱丽丝的姿态是最放松的,这位人偶姐姐就站在我和父亲之间,正叉着腰瞪着她斜侧的父亲,而父亲也正宠溺看着她……和我。
      因为他的目光,我总感觉相片中的自己的笑,怎么看怎么僵硬。
      这是一张哪怕从中间剪开也毫不违和的照片,我记得小时候的我不是保存了这一张照片,另一张也确实从中裁开了,在我得知哥哥已经自我了结的那天。
      母亲一人自成一方,哥哥与我尚且和谐,父亲和爱丽丝不要太合适。
      照片的背景是父亲的办公室,在爱丽丝自己的小圆桌附近,父亲霸占了爱丽丝的椅子。照相师是红叶姨姨,拍完照片,红叶姨姨揉了揉我的脑袋,叫我和哥哥等一等,和我说,这段时间都拿来照相了,也不差再吃点点心的时间了。
      姨姨说,哥哥最近没有好好吃饭,让我说一说他。
      于是我就冲去哥哥面前泪汪汪地问他为什么不好好吃饭,他一开始还想用手指抵着我的额头叫我走开,红叶姨姨就走到我身后一起盯着他,他看一看我,又看一看红叶姨姨带着笑意的神色,终于无奈投降。
      母亲自照相完毕后就下了楼,她总是很讨厌哥哥的样子,哥哥也是同样对待她,但他们并不吵架。我曾经以为过他们两个一定发生过什么,现在倒是早已清楚了事实——母亲和哥哥本质上是同一个人,对自己也深刻厌恶的人。
      自哥哥死后,母亲的生命进入倒计时,她的话开始多了,但往往是对哥哥,即本体的嫌弃与揭老底,自己做的事都一律正确很少有错的样子。
      哥哥在时,她只管我的课业,像是在工作一样教导我,却少与我亲近。我是倒是想同她亲近嘛,然而她却少有回应。不过嘛,她心里还是有我的。
      到了如今,母亲也已经去世了。
      她死后,托魏尔伦告知了一些事情的真相,以图我不会被蒙蔽。
      我呢,其实身上从未流过父亲的血。那双紫罗兰风情的眼睛,是哥哥亲手画上、亲手点亮的;我也称不上是母亲的孩子,却也不好说我不是。
      “母亲”是哥哥为了使我在他死后依旧能有人在我能力不足前扛担子,生割了自己一半灵魂创造的,换言之,母亲是哥哥的一部分,与哥哥互相鄙疑的,哥哥灵魂的半身。
      她离开那天,听说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晴天。她避开了所有熟悉的人,在旧公寓吞下了森鸥外制作的无痛死亡药剂。
      明明她死去时分明心怀欢喜,我却无法不为她的离开而伤感,我应该为她高兴啊,她来时不情不愿,走到如今,终于得已解放。
      只是有时也会去想,她避开所有人选择离开,是否也是担心被劝服留下呢?如果那天有人出现在她面前,是否会阻滞她的脚步?
      良久,我翻开了下一页。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被魏尔伦找到的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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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高三开学,更新随缘,都是手稿转文字,手稿有点乱,需要修补内容。 每章凭感觉划分在哪断,字数少则几百,多则两千。 已录入散稿字数>一万六,贯彻文始文末,需情节补充。散稿六万字未录入待填充。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