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爷和他的神算子》难到不周山

6、佛爷的“惩罚” 张府卧室的

　　张府卧室的雕花木门被“砰”地一声关上，落了锁。
　　屋内的西洋吊灯散发着昏黄而暧昧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拉得交叠。齐铁嘴被张启山一路拽着进来，还没来得及站稳，后背就猛地撞上了冰冷的墙壁。
　　“砰——”
　　一声闷响，张启山已经欺身而上，单手撑在齐铁嘴耳侧的墙面上，将他牢牢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
　　齐铁嘴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双手下意识地抵在张启山坚硬的胸膛上。他仰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美却冷厉的脸，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佛……佛爷……”齐铁嘴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我、我身上脏，你别靠这么近……”
　　“脏？”张启山冷笑一声，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捏住了齐铁嘴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他的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压迫感，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齐铁嘴红肿的唇角。
　　“你嫌自己脏，还敢跟别人走？”张启山的眼神暗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他微微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齐铁嘴的鼻尖上，“齐铁嘴，你是不是觉得老子平时太纵容你了，连胆子都养肥了？”
　　齐铁嘴被他捏得下巴生疼，眼眶瞬间就红了。他最怕张启山这样，平时在九门众人面前，佛爷总是端着那副高深莫测的架子，对他虽然严厉，却从未有过这样赤裸裸的、带着侵略性的压迫。
　　“我没有……”齐铁嘴咬着下唇，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委屈的哭腔，“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张启山逼近了一步，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他能感觉到怀里人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这让他心底的戾气稍稍平息了些许，但更多的是难以遏制的占有欲。
　　“只是觉得，佛爷要娶尹家大小姐了……”齐铁嘴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张启山的手背上，“我只是个算卦的，配不上佛爷。与其留在这里碍眼，不如……不如……”
　　“不如什么？”张启山的声音骤然沉了下来，捏着他下巴的手微微收紧，“不如跟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男人走？齐铁嘴，你当我张启山是什么人？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齐铁嘴被他问得哑口无言。他看着张启山眼底翻涌的暗潮，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是真的生气了。不是气他差点被人带走，而是气他连试都不试，就轻易地想要放弃。
　　“我……”齐铁嘴张了张嘴，那些藏在心底多年的话，像是决堤的洪水，再也忍不住，“我只是……只是怕你嫌弃我……”
　　“嫌弃你？”张启山愣了一下，随即气极反笑。他松开捏着齐铁嘴下巴的手，转而捧住他的脸，拇指用力地擦去他脸上的泪水。
　　“齐铁嘴，你给我听清楚了。”张启山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张启山这辈子，不敬鬼神，不信天命，但我信你。你算卦算得准，可你偏偏算错了我对你的心思。”
　　齐铁嘴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看着张启山，眼泪还在不停地往下掉，却忘了擦。
　　“你……”他声音哽咽，“你对我……”
　　“对，”张启山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沉而坚定，“我爱你。不是九门对八爷的照顾，不是佛爷对下属的纵容，是男人对男人的爱。”
　　齐铁嘴的脑子“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他等这句话，等了整整七年。
　　从他在长沙城第一次见到张启山，从他在卦摊前第一次为他算卦，从他在新月饭店里看着他和尹新月并肩而立……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等不到了，以为这段感情只能烂在肚子里，跟着他一起埋进黄土。
　　“佛爷……”齐铁嘴终于忍不住，伸手环住了张启山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放声大哭起来。
　　张启山任由他哭，双手紧紧地搂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揉进怀里。他能感觉到齐铁嘴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衣领，滚烫得像是烙铁一样，烫得他心口发疼。
　　“哭什么？”他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心疼，“老子不是在这儿吗？”
　　齐铁嘴哭得浑身发抖，他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张启山，声音沙哑：“你……你说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张启山低下头，在他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齐铁嘴，你记住，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抓回来。”
　　齐铁嘴看着他，眼泪还在掉，嘴角却忍不住扬了起来。
　　“嗯……”他小声应着，主动凑上去，在张启山的唇上印下一个吻，“我是你的……一直都是。”
　　张启山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反客为主，再次吻住了齐铁嘴。这一次，没有了惩罚的意味，没有了掠夺的凶狠，只有无尽的温柔和缠绵。
　　窗外的夜色渐渐深沉，屋内的灯光却愈发温暖。
　　齐铁嘴靠在张启山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突然觉得，那些曾经让他夜不能寐的煎熬，那些让他痛彻心扉的暗恋，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最甜蜜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