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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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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沈蕴身边的暗卫在宴会外候着,听见动静便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于是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外头便没了声响。
冯遇春胳膊和腿上被划了几道口子,沈蕴失血太多太医都紧着他用了,只给冯遇春简单处理了一下。
古代医疗条件简陋,只撒了点金疮药便用布条裹上,连伤口的血都没止利索。
包扎完,冯遇春瘫在椅子上,人还坐在那儿,魂儿已经飘出去老远了。
死里逃生的大臣一波接着一波赶来探望沈蕴,没人留意缩在角落里活像一具行尸走肉的摄政王。
这倒正合冯遇春的意。
刺客身上的家纹太过明显,没搞清之前她决定近些日子先不露面了,刺杀一事如何调查,也等沈蕴醒后再说吧。
冯遇春在暗卫的护卫下,悄无声息回了府,并告诉管家,关好大门谁也不见。
“哎哟,殿下。您这是怎么了?”立夏大惊失色,连忙放下茶盘,上前扶住冯遇春。
太医的心思全在沈蕴身上,给她包扎得极其敷衍,此时血迹已经浸透了纱布。
“宫里今日来了刺客,不小心受伤了。”
冯遇春知道立夏是沈蕴的人,但现在她无所顾忌了——沈蕴人还没醒,告状又能告到哪里去?
立夏扶着冯遇春回了卧房,忙前忙后给她拿止痛三七粉敷上伤口。
纱布和伤口已经黏在了一起,揭开时冯遇春疼得冷汗直冒,眼前阵阵发黑。她手掌紧紧握着桌角,躬着身体,吞咽口水,后知后觉感到一阵后怕。
她生在和平年代,哪见过这种场面,刀剑相搏、血洒满地的场景闭上眼便在脑海循环播放,忍不住干呕。
在此之前冯遇春一直在当自己攻略游戏,今天才真真切切意识到她穿越了,陷入了一场朝廷争斗,会流血会死人。
连这本书的气运之子沈蕴,现在都九死一生。
她之前到底口出什么狂言!
居然还想斗过沈蕴逆天改命!
药粉渐渐生效,疼痛缓了些,她便支着胳膊托着脸假寐。
立夏还在忙前忙后,“殿下,您要吃点东西吗?”
昨晚没吃东西只垫了几块糕点,今天原本想在宫宴上大吃一顿,谁承想竟发生了这种事,立夏此刻一提,冯遇春才惊觉自己的胃一抽一抽的疼,发出抗议。
“让厨房给我下碗面吧。”
“好,殿下稍等。”
冯遇春又猝然睁开眼,盯着立夏道:“你还会给我下毒吗?”
立夏大惊失色,“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连磕几个响头,“殿下饶命!是陛下……陛下让奴婢做的。奴婢不敢违背皇命!”
据冯遇春观察,原身待下人并不亲厚,又有沈蕴在上面压着,立夏选择背叛也无可厚非。
“本王这次不会罚你,只是想让你想清,谁才是你真正的主子。吃里爬外,两面讨好,最终的结局只会落得一个惨死。”
立夏打了一个哆嗦,颤着声音说:“是——”
冯遇春掐了掐眉心,“去厨房吧,记得让厨师给我加个鸡腿。”
立夏泪眼婆娑,边小声抽噎,边擦眼泪,“奴婢让王叔给您加两个。”
“对了,立秋何时回来?”
冯遇春翻完了所有书信,其中就有与这位立秋的通信,对方知道她女主身份,从小跟到大的心腹,现在在边境替她盯着驻军。
“您忘了吗,殿下?立秋半年后的元日才会回来?”
冯遇春挥手把人打发了,她脸色和缓了不少,自己慢吞吞挪到床榻躺下,又开始思索人生。
心腹不在身边,自己人生地不熟,又是原书里的炮灰角色,她不想跟沈蕴斗了。
似乎如沈蕴所说开个卤菜摊也不错。
搞权谋不行,还是搞钱更适合她。
摄政王的库房有专人掌管,府中还不知有几方的卧底,她不可能抱着一大堆银子、金银珠宝就不管不顾地跑了,她要卖卤菜存私房钱!
等赚了钱她就跑路,任他们斗去吧!
而且据那日祭祀观察,这里的百姓似乎第一次吃到卤肉,就连沈蕴那般挑剔的嘴都偷吃了一口,想来味道是不错的。
更何况她还有很多“绝招”没拿出来。
说干就干,冯遇春起身来到书桌,研墨提笔,在纸上画出自己在现代小推车的模样,又列了几样需要的调味料和食材。
不过既然是跑路,那自然还是悄悄的好,原身宿敌太多,怕不是没跑出几步就被人暗杀了。
冯遇春喊住送完阳春面正要退下的立夏,交代道:“今天朝中刺客绣的是咱们府中的家纹,我要去郊外的宅子,避一避风头,明日一早我便悄悄地离开,不需要任何的人跟着,我不在的日子就对外称病,谁都不见。”
立夏大惊,“可朝中政事……”
“爱咋地咋地,不是还有圣上吗。你去给我收拾包裹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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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外的宅子虽不比摄政王府大,但胜在闲适,是原身前些日子买下的,也不知道当初买来做什么用的,倒是方便冯遇春忙活了。
她先在集市上转了一圈,发现卤肉之类的吃食虽然盛行,但口味大多寡淡单一。
至于猪羊牛下水,吃法更是简单,开水滚一滚,蘸着盐就入口了。简直暴殄天物!
第一天出摊,冯遇春并未准备太多,卤肉和卤下水一桶,卤菜一桶。
怕被人认出来,冯遇春买了一个帷帽戴着。
“听说了吗?昨日刺客闯进了宫。皇上受了重伤怕是……怕是不行了。”
“摄政王也重伤昏迷着……祸事接二连三,大凶之兆。”
不会吧。
竖起耳朵偷听的冯遇春心里咯噔一下。沈蕴要死了?
不能啊,那刀伤看着吓人,太医分明说了没伤到根本,好好休养便是。
冯遇春疑心沈蕴故意放出风声,不知道憋着什么坏。
很快她就无暇顾及沈蕴了,因为有客人闻着香味,拦住了她摆摊的推车。
“你这是什么?好香啊!”
冯遇春正担心第一天卖不出去,见有人来问,立刻来了精神:“这是热卤。”
又有闻着香味的围了过来,问道:“何为卤菜?”
冯遇春眨了眨眼,解释道:“以香料与豉汁熬老卤,鲜香入味。”
有人不以为然地撇撇嘴:“不就是爊味吗?有何稀奇。”
“那自然是多添了些东西,公子何不买些一尝?我这秘方,可是同那日摄政王赐福的肉味道一样。”
冯遇春在现代月入过万,靠的就是这手本事。
她不止用卤水,还会往里加些除腻温脾胃的草药,别有一番风味的同时对身体也有益。
“摄政王殿下那日做的肉简直了,啧啧。入口只觉得并无不同,可回味无穷,肉香和其他香味流转于唇齿,妙不可言啊!老板娘,给我来一两尝尝。我倒要看看是否味道相同。”
站在路中间挡了行人去路,冯遇春连忙带着客人寻了处空摊位开始忙活。
除去第一个人,其余的都在观望,冯遇春便切了一些试吃分发,陆陆续续又有不少购买的了。
冯遇春忙碌得厉害,并未发觉,远处的拐角有两名男子正一脸复杂地看着她。
“陛下,摄政王这……这……”封遥想说会不会有伤王室风化,但冯遇春又戴着帷帽,别人根本不知道堂堂摄政王居然在摆摊。
另一位自然是装病装得命不久矣的沈蕴,“你同我说冯遇春偷偷跑出来摆摊,我还不信,如今瞧来真是……”
沈蕴自己都不知道真是什么,半天憋出一句:“真是勤劳啊!”
封遥哑然,心道:……怕是陛下也疯了。
“陛下,是否将摄政王唤来?”
沈蕴摇摇头,把手背在身后,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叔正弯着腰给人盛卤菜,“不必。我倒要看看,我的好皇叔到底为何突然性情大变,不跟朕对着干,反而跑来卖吃食了。”
随即他理所当然地说:“你待会趁着人少派人去给朕买一些回来尝尝。”
“……诺。”
沈蕴看着冯遇春这副老老实实做生意的模样,心情大好,连肩膀上的伤都不那么疼了。
很快他又眉头一皱。只见几个大汉把冯遇春的摊子围了起来,气势汹汹。
“大哥,这是做什么?”冯遇春赔着笑,问。
为首的是一名状如黑熊的男子,“你占了我大嫂的摊子,还问我做什么?”
这就是她不对了,见着空位置就进来,完全忘记问问这地方是否有人占着,冯遇春赶忙道歉,“对不起大哥,我并不清楚这里有人用着,只是借用一番,马上就走。您要是觉得不舒服,我赔您一两银子。”
那汉子像是被羞辱了一般,一掌掀翻推车,桶在地上滚了几圈,卤菜散了满地,“你瞧不起人?用一两银子羞辱我?我像是缺那几块银子的人吗?”
旁边有人愤愤不平,“你自己小人之心,反倒怪起人家老板娘来了……”
那人接了壮汉一记眼刀,声音越来越小。
冯遇春也觉得自己处理方式算是诚恳,没想到对方这般蛮不讲理,当即便要理论,“不是,大哥,有事好好说……”
壮汉一脸不耐烦,随即伸手把冯遇春推了个踉跄,恰巧按在她还没愈合的伤口上。冯遇春痛吟一声,冷汗顿时便下来了。
那壮汉不肯罢休,弯腰便要提起冯遇春的衣领。
危急时刻,一道人影突然从人群中窜出,一脚把壮汉踹飞出去。
冯遇春抬头,看见沈蕴站在她面前,目光凉凉地扫过地上哀嚎的壮汉,最后落在她那张被帷帽遮了大半的脸上。他没让人掀她的帷帽,反而自己弯腰凑近了些,声音不高不低:“皇叔好雅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