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柑橘系恋爱【gb】》越山川

1、你接受这样吗？ 反正我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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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第一次去云南？”她按灭手机，随口一问。

　　“嗯，”他摸索着飞机座椅的安全带，低头不敢让人看见他的表情，“之前一直想去的，但是没机会……”

　　“大理天气很好，玫瑰花也很好。”她突然又来了兴致，翻手机给他找很久以前存在相册里的照片，靠近一点举着给他看。

　　他顺着望过去，浏览过照片里的景色，然后问：“你好像不太自拍，我看你朋友圈也很少……”

　　“是啊。”
　　她顺手划动屏幕，给他看其他靓丽风景，一张双人合照一晃而过。

　　他心中一动。
　　男生的脸他没有看清，但是旁边女生笑容不减，那种清越的气质穿透屏幕的阻隔，鲜明生动，无疑是她。

　　“……这辈子可能都不会来几次，应该让眼睛和记忆率先留念吧，我留不留影倒在其次。”

　　他“嗯”了一声，心里还在想刚才那张双人照，觉得自己这种行为很别扭，于是拉开舷窗挡板，望着机场的地勤人员在暗夜里闪烁的荧光条。

　　香水味浓了一点，她转身偏向他举着手机。

　　太近了，他想动而不敢动，默默地垂眼不去看她。

　　“起飞之后可以看到东北的夜景了，”她拍好照又转身回去，微笑着说，“你喜欢夜晚吗？”
　　“喜欢。”

　　他在心里回答的内容可能还要加上几个字，但是他识时务，觉得自己并不应当说出这种话来。

　　飞机即将降落在凉爽的凌晨。

　　轻微的颠簸将他叫醒，她转头问：“马上降落了，一路睡得好吗？”

　　他心里有点遗憾，本来以为自己不会睡着的。但是和她一起的清醒时间并不多，所以倍加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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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建模比赛结束之后的夜晚也是这样，他左思右想打算邀请人家吃饭。结果呢，代码写不过人家，邀请也落下一步。

　　三分钟之前的特别提醒消息，她问：要不要来喝点什么？
　　然后附上定位——学校附近的清吧，新开不久，广受好评。

　　他试了好几件衣服才赶过去。快到清吧的时候想了一下，在路边的花店给她买了一束花。

　　没敢买红玫瑰。

　　宝石红的酒液在玻璃杯中轻轻荡漾，那天晚上她换了一件酒红色的裙子，还配了同色的眼影，眼窝深邃浓郁，翕张艳丽。

　　很想让人一直盯着看下去，也很容易让人坠落在温柔的表象里，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

　　他竭力赶走纷乱的贪念，走近后又礼貌地点头，将花束递上去，却不知道该用什么立场送出。

　　好在她并未纠结，只是问：“怎么没买红玫瑰？”

　　她示意他坐在身边，然后轻轻挑眉：“我喜欢红玫瑰，下次可以买这个。”

　　调酒师手里的柑橘爆开，捣锤搅打，汁水四溢。

　　“Tequila Sunrise，我记得之前你说过喜欢这个。”她轻轻低头嗅闻香槟玫瑰，“打比赛辛苦了，酒算我请你的。”

　　龙舌兰酒和橙汁已经混合成曼妙的日落色，推着冰球缓缓浮沉，调酒师顺着银匙倒下红石榴糖浆，烈焰迸溅。

　　这酒和她的衣妆又是相配的。

　　他将酒杯举起来的时候想，这像是在吻她的眼睛。

　　这是他们第一次单独出去，他不免还是有点紧张，手下意识去握着杯子，体温催下细碎的水珠，在杯壁积攒又在指间滑落。

　　她在喝帕罗玛，瞥见后轻轻放下自己的杯子，状似无意地伸手拨弄他的手指，然后笑：“不要握太紧，冰块都会化掉了。”

　　她突然转开话题：“你在紧张吗？”

　　说“没有”的话实在太虚伪，他只好很老实地回答：“有点。”

　　她笑起来，轻轻仰头靠后，脖颈勾出婉转有力的线条，项链在五光十色的氛围灯照映下安静闪烁。

　　这里有很多人要一直喝到天亮，等灼热的夜色化成湿漉漉的冷气，然后挽着玩伴或是“爱人”的手去某些街头巷尾的小旅馆。

　　从前他瞧不上这种醉意里的临时拍拖，但是今晚，他莫名地希望她会拉着他走出去，走出煌煌灯海之后在街上散步，然后随便拽着他进去哪个安静的房间。

　　这一幕很像电影，爱乐之城。
　　他胡乱联想着。但是他不擅长刻意而为的交际舞。那些标榜松弛的，在街头巷尾随着某些不知名的乐曲的翩翩起舞也不属于他。

　　但是她好像并不介意，端起他喝了一半的Tequila Sunrise，晃了晃。

　　光耀闪动的眼眸埋没在酒液后。

　　他在店里声量不小的小提琴声中恍惚了，然后听见她问：“我可以喝一口吗？”

　　之后的一切居然神奇地按照他预设假想的走向进行着。只是全然寂静全然黑暗中，她伸手贴上他滚烫的侧脸，然后突然停下，语气严肃。

　　“你接受这样吗？”
　　“接受。”
　　“我没开玩笑，你接受我在……”

　　话还没完，他主动按住她的手，带着这双稳而有力的手一路向下，停在颈侧，贴住锁骨。

　　然后主动将自己埋进她芬芳的发丝间，闷声说：“反正我会喜欢这样。”

　　再之后他有点记不清了，酒劲冲上来，把一切混乱颠倒疼痛酸楚的记忆美化修饰。

　　最后一个清醒而有意识的念头缓缓浮现——她喝的帕罗玛是西柚味道的，基酒也是龙舌兰，甚至可以在他的唇舌之间尝到两个人的酒味。

　　柑橘系的融合很和谐，对两个人来说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