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秋粟 距离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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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尤泽搬进来已经有一些日子了，陆闻他从一开始的不习惯渐渐变成了每天八点半自动刷新在停车场等尤泽的“陆司机”，这些天两人过着公司和家两点一线的生活，偶尔还会去家附近的商场逛一逛，补充些家里的生活必需用品。
尤泽这些天学会了很多东西，比如预测经济前景和参与经济决策以及风险管理这类上学时老师没教过的东西，这些天忙碌的工作让他的脑子没空想别的，但一个重要的日子就在这样的时期里静静来袭。
风揉叶，云渐舒，一周过去，秋意悄然而至。
时间踩着蝉鸣的尾巴一晃就滑到了下周六，乔家小院从清晨起就飘着奶油混着鲜切玫瑰的香气——今天是乔以楠的生日，也是她的升学宴，双喜撞在同一天，连门口挂的气球串都比别家的多绕了两圈银闪闪的亮片。
作为从小把小姑娘背在背上逛巷口的亲哥哥，乔回今天穿了件熨得平整的浅灰色衬衫，早早守在大门边迎客，指尖还夹着半瓶没喝完的冰可乐，时不时抬眼往巷口瞟，生怕漏了哪个和乔以楠玩了好几年的老朋友。
尹锈是第一个到的，刚进门就把藏在身后的信封往乔以楠怀里塞，封面上还印着她追了三年的偶像演唱会烫金logo：“我蹲了三周才抢到的内场前排，连应援棒都提前给你凑好了，别转头又抱着书把这事忘到后脑勺。”话音刚落，陆闻他紧跟着从台阶下走上来，手里拎着包装得整整齐齐的木盒，打开就是一整盒排列得满满当当的全色系水彩颜料，连调色盘和定制水彩笔都配套塞在了夹层里：“知道你暑假要攒新画集，特意挑了你之前念叨了好久的牌子，够你画完一整本写生册。”最后到的尤泽拎着浅灰色的礼盒进门，里面是I家最近销量爆火的那款柑橘调香薰套装，扩香片上还刻了小小的楠字：“放在你书桌边，熬夜赶画的时候闻着也清爽。”
结果三个站在原地等着小姑娘拆礼物道谢的人，眼睁睁看着乔以楠眼睛一亮，先把印着偶像名字的演唱会门票攥在手里，转身就冲到窗边的阳光底下，举着手机对着门票咔咔一顿连拍，连滤镜都调了三分钟，剩下两盒安安静静摆在茶几上的颜料和香薰，她半分眼神都没分给过去，连乔回在旁边笑着吐槽“重色轻友”都没顾得上回头。
今天明面上是升学宴，所有人进门就都看出来了，生日的分量完完全全压过了考学的喜气。开场的时候乔回妈妈端着酒杯站起来，笑着说了几句小姑娘寒窗苦读终于考上心仪美院的感慨，话音刚落，底下的亲戚朋友就顺着话头开始往生日的方向拐，切三层生日蛋糕的时候全场都在唱生日歌，后面的环节更是全围着乔以楠转：吹蜡烛、拆生日礼、拍满桌的生日限定甜品，连升学宴原本准备的致辞环节都被大家笑着推到了一边，满屋子都是蛋糕甜香和笑闹的声音。
临到要走的时候，小乔的小胳膊还死死圈着尹锈的腰，把脸埋在人颈窝蹭来蹭去，说什么也不肯撒手。乔回伸手攥着后孩子的后衣领轻轻往回扒拉了好几次，软声哄了半天，小丫头把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黏在尹锈身上跟块甩不掉的小年糕似的。站在一旁的乔阿姨看得直笑，摆了摆手索性松了口：“得得得，拗不过这小丫头，就让小乔跟着乔回，一起送尹锈回家吧，刚好路上也能多玩会儿。”
几人应声往外走，最后呼啦啦全挤上了陆闻他停在楼下的那辆小轿车——开车的是尤泽，副驾坐着喝了酒的陆闻他，后排三个位置硬生生挤下尹锈、小乔和乔回，五个人肩挨着肩腿蹭着腿，小车晃晃悠悠地驶离了巷口，车窗半开着，风裹着几人的笑闹声飘出去老远。
把后面三个都送回各自家后车上只剩下尤泽和陆闻他两个人，车内被沉默填满，喝醉的陆闻他也不吐也不闹，静静地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象，看着颗颗树木随着车速向后退。
车辆驶到公寓停车场，尤泽先一步下车准备去副驾驶扶陆闻他，刚一下车陆闻他就从另一边打开车门出来了，径直的走到尤泽身边扯住他的衣角不让他走远，从陆闻他走路走的直线的样子来看，不知道的人会以为他是个千杯不醉的，但在对他很熟悉的尤泽眼里看来，陆闻他这个时候已经醉的不轻了。
尤泽把他的手从自己衣服上放下来，手送下来后衣角被攥得皱巴巴的，尤泽捋了两下试图弄得平整些，但最终以失败告终，于是他干脆不管这个了。他走在前面牵着陆闻他走到电梯门那，摁好电梯后，在等电梯下来的间隙尤泽透过电梯门的反射看到陆闻他在旁边一直看着他，他换动作陆闻他也盯着他，看手机也盯着他，做什么都盯着他。
尤泽被盯的受不了了，他干脆什么也不做，盯着电梯门上那个歪歪斜斜的陆闻他看，直到电梯门打开，那个歪歪斜斜的陆闻他消失。
两人回到家，尤泽本想扶着陆闻他换下衣服鞋子，但陆闻他一进门就自己扶着墙脱掉鞋子光着脚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尤泽只好把陆闻他乱甩掉的鞋子摆好自己换好鞋子回房间拿了换洗衣服去洗漱沐浴。
尤泽出来时陆闻他房间的门是敞开的，路过他房间去客厅时还能闻到桂花沐浴露的淡香味，两人的洗漱用品是同款的，尤泽身上也有同样的味道。
尤泽端着水杯回到自己房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飘窗那抱着笔记本电脑办公。隔壁房间的陆闻他好像也在工作，透过玻璃好像能听到隔壁不属于自己敲下的键盘音。两人一直工作到很晚，双方以键盘声相伴，尤泽睡时好像还能听到陆闻他在工作，键盘声没有停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