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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分火 冰火双修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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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知秋把冰火扇插在腰间,和那把竹扇并排挂着。
两把扇子一大一小,一把素面竹骨,一把玄晶冰火,挂在一起看起来不太协调,他却毫不在意,将杯中茶饮尽后,起身行礼告辞。
在他正要掀开竹帘踏出门去,鹤玹忽然开口。
“昨日你在寒潭引出的异动,灵网传遍了。”
鹤知秋脚步一顿,师尊平日看着不像会看灵网的样子,原来也会留意网上流言。
“消息最早是一名前往百草谷的送药材的杂役弟子带出去的。”鹤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仍然平淡,“公共频道中,已经有人提到‘逍遥派出了一位冰火双修的弟子’。眼下无人点出你的名字,但也瞒不了了。”
“此事会不会连累师尊?”
“麻烦不在我身上,而是你。”鹤玹说,“变异灵根本身就稀罕,冰火双属更是少之又少。一旦传出去,会有很多人不惜代价招揽你,自然也会有人视你为威胁,欲除之而后快。招揽之人,你自可回绝。心怀杀机之人,你得靠自己活下去。”
他说话向来如此,将最坏最凶险的局面从容的道出,不刻意恐吓,也不刻意宽慰,让鹤知秋自己掂量。
“徒儿记住了。”
鹤玹已经垂眸继续喝茶,猫耳朝他离开的方向轻轻动了动。
鹤知秋掀开竹帘走入竹林,山风比来时更盛,竹叶沙沙作响。他抬手抚过腰间那把刚得的扇子,扇柄被体温捂得微微发暖,扇骨本身却透着凉意。
他没有直接去演武场,而是先回了居所,把两把扇子从腰间取下来放在桌上。竹扇在左,冰火扇在右。他先把竹扇拿起来,展开,合上——用了几天了,手感很熟悉,扇骨在掌心转动的弧度刚好。然后拿起冰火扇,展开。
扇面一分为二,左半冰纹在光下泛着淡蓝的冷光,右半侧的火凤随扇面舒展,羽翼缓缓铺张。
他试着往冰面注入一道灵力。冰灵根从丹田出发,沿着左臂经脉流到指尖,触到扇骨的瞬间便被吸附进去,扇面上的水波纹流动着,扇骨边缘亮起蓝光。他感觉到扇子微微颤了一下——是冰凌蓄势待发的信号。他没有继续催动,把灵力收了回去。
随即转向火的那处。火灵根尚未经过分脉,运转远不如冰灵力流畅,他依旧勉强推送一小缕火灵力涌入扇子。扇面上的火凤虚影变得明亮,赤红的羽翼纹路变成了炽烈艳红。同样,他仅仅测试灵力承接,并未释放火刃。
他把扇子合上,重新插回腰间。
演武场的人比平时多。一大早就有不少弟子在练习。
剑修在角落里挥剑,符修在地上画阵,琴修盘膝坐在矮墙上弹练习曲,音波像一圈圈涟漪在沙地上荡开。
鹤知秋找了个靠边的空地,把冰火扇取出来,展开,对着面前的沙地。
他先使用冰面。注入灵力,扇面一振,一道冰凌破空而出,足足五丈开外扎入沙土中。沙地瞬间结了一层白霜,冰凌半截插进沙里,露出地面的部分在阳光下折射出细小的虹光。
他走过去取出冰凌,冰凌在他指尖没有融化,触感和寻常涵冰差不多,但重量轻一些。他心念一动,灵力缓缓消解,冰凌化作一团白雾消散了。
然后他催动火面,火凤羽翼展开,一道月牙形火刃飞出去,飞出去的速度比冰凌慢一些,但射程更远,飞出七八丈后才开始消散,火刃擦过沙地时留下一道焦痕。
他又试了几种用法。收拢扇子当短棍击向石桩,玄晶扇骨的硬度比想象中高,一击下来石桩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展开扇面横削,冰面边缘的锋利度可割断草叶,另一侧火焰边缘掠过,另一片草叶烧成了灰。
旁边几个正在练功的弟子停下来了,握着剑的、捏着符纸的,远远地看着他。
“那就是师尊给他的冰火扇?”
“方才那灵力外放……他还没到观物境吧?灵力外放至少要观物境,想来是依靠那个法器的力量。”
“废话,那可是玄晶打造的上等法器。能买得起的人,整个逍遥派,能拥有此物的人寥寥无几。”
“冰火双修这种天赋,还是太过骇人听闻。”
鹤知秋没理会周遭议论。他把扇子收起来,对那几个看着他的弟子轻轻颔首,朝演武场的另一头走去。
走了几步,他感觉到灵脉有些发紧。鹤玹说每天最多用两个时辰,并非虚言。才试了半个时辰,冰灵根和火灵根的灵力消耗都比平时修炼快得多。
他在演武场边的石凳上坐下来,喝了口水壶里的水,歇了一会儿。在他旁边坐着一个带刀的弟子,正是上次在演武场见过一面的陈渡。
陈渡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腰间那把冰火扇上停了一下。“新得的法器?”
“师尊所赐。”
“冰火扇。”陈渡点了点头,“玄晶扇骨,冰火双属。市面上有灵石都未必能买到,因为能做玄晶法器的炼器师太少了。”他拍了拍自己膝盖上的刀,“我这把破刀要是坏了,下次也想去找一块玄晶锻一把。”
“陈师兄对法器很了解?”
“不算了解,就是在灵网上看的多。”陈渡说,“灵网有专门的炼器论坛,里面全是讨论各种材料和锻造方法的。玄晶产自北荒,产量稀少,开采凶险,仅仅拳头大小一块原石便价值上万灵石。你这一把耗费的原料,价值远远超过那些秘传功法。”
鹤知秋低头看了看腰间的冰火扇。上万灵石。他在灵网商店里翻过的最贵的功法也才几千灵石,这把扇子的材料费就顶好几本秘传功法。鹤玹把扇子递给他的时候,语气和递一杯茶没什么区别。
“师尊待你,着实慷慨。”陈渡说。
鹤知秋没接话,他把扇子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转了一下,扇柄的流苏扫过手背。鹤玹确实舍得,他给自己的每一样东西放在外面都能让人抢破头。
但鹤玹没提过这些东西值多少灵石,更不曾要求他报恩回馈,转身依旧只是喝茶浇菜。
鹤知秋在石凳上歇够了,站起来继续练扇。这次他不试招式了,而是反复练习冰凌和火刃的配合。
冰凌击出,迅速翻转手腕,发射火刃,一开始很生硬,火刃总是比预想的慢半拍。练了十几遍之后,招式间隔由半息缩短了一半。
还不够快,他在心里暗自记下。真正交手的时候,没人会等你换招。
又练了半个时辰,灵脉开始发胀。鹤知秋把冰火扇合上,换出竹扇练基础身法。
竹扇轻,不耗灵力,适合在灵力用尽之后继续练步法和身法。他在沙地上反复走扇修的基础步法。
前三后二,左闪右避,扇子开合之间重心不可偏移纸面上的口诀终究浅薄,松软的沙地每一步都会微微陷下去,需额外稳住身形,走了几十遍之后,小腿开始酸。
他收回扇子歇息,走到场边喝水。水壶里的水已经凉了。
在他仰头喝水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演武场。苏杳今天难得没嗑瓜子,手上拎着一个布包袱。他看到鹤知秋,径直走过来。
“试过法器了?”苏杳指了指他腰间的冰火扇。
“练了一个时辰。冰凌和火刃都能催动,只是还有些生疏。”
“一个时辰能练到这样,不错了。”苏杳把布包袱放在石凳上,“师尊说,下午让你去分火脉。别练太久,存够灵力。火灵根性子烈,分脉需要的灵力比水灵根多。”
“师兄怎么知道师尊的安排?”
“师尊让我去找你,我就顺便问了一下。”苏杳在旁边坐下来,从袖子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还有一事,师尊说你过几天要去青鸾城。”
鹤知秋愣了一下。“我没跟任何人说过我要去青鸾城。”
“你不必言说,师尊自会知道。”苏杳把薄荷糖从左边腮帮子推到右边,“他让我给你准备路上需要的物品。”
他把布包袱打开。里面是一叠符纸,大概十几张,叠得整整齐齐。符纸旁边放着两个小瓷瓶,一个青色一个白色。再旁边是一卷羊皮纸,用麻绳捆着。
“这些都是师尊让准备的,”苏杳拿起符纸一张一张摆在石凳上,“疾行符三张,贴在腿上可以提速,一张能撑一炷香。金刚符两张,贴在胸口能扛一次重击。敛息符四张,贴在身上可以暂时压制灵光,让别人看不出你的境界和灵根属性——这个对你很重要,冰火双属的灵光太显眼了。还有两张回春符,受伤的时候贴在伤口上能止血加速愈合。符纸是一次性消耗物,省着用。”
他把符纸推给鹤知秋,又拿起那两个瓷瓶。“青瓶是聚灵丹,五颗,修炼的时候吃一颗能加快灵力恢复。白瓶是解毒丹,三颗,能解大部分常见的瘴气和虫毒。北荒那边偶尔会有残余的蛊气。普通修士中了蛊毒不一定能及时找到医修,自己备着保险。”
鹤知秋接过瓷瓶,白瓶触手微凉,瓶底刻着一个小小的印记——百草谷的标志。他想起苏杳之前说过和百草谷关系不错,看来这些丹药都是从百草谷弄来的好货。
苏杳最后拿起那卷羊皮纸,解开麻绳,展开。是一张手绘地图,墨迹不算精细,但标注得很清楚:从逍遥山出发,经过府城、青石镇、然后到青鸾城。沿途的岔路口、有水源的地方、有散修聚集的营地,都用小字标了出来。青鸾城北边画了一个圈,旁边写着“北荒秘境入口”。
“师尊亲手绘制的。”苏杳说。
鹤知秋低头看着地图上的字迹。笔画很轻,每一横每一竖都干净利落,转折处有轻微的提笔痕迹。和墙上那幅“自在逍遥”是同一个人的手笔。
“师尊何以预知我会去青鸾城?”
“他没说。只让我把这些东西准备好。”苏杳把地图卷起来,用麻绳重新捆好,放在鹤知秋手里。“不过师尊从来不做没意义的事。他既然让你去,就说明他觉得你该去。他建议你别进秘境,这个也写在羊皮纸背面了。”
鹤知秋翻过羊皮纸。背面果然还有一行字,墨迹比地图上的更淡,像是写完地图之后顺手补上去的:
“秘境观物境以下不可入。在青鸾城等待机缘。”
“等什么机缘?”鹤知秋问。
苏杳耸了耸肩。“我无从得知。可能是等秘境禁制松动,也可能是等你突破到观物境再进去。师尊说话就这个风格,给你一个方向,余下自己抉择。”他把石凳上的符纸全部推到鹤知秋面前,“东西都齐了。符纸收好,丹药别乱吃,地图记熟了再上路。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鹤知秋想了想。“分完火脉后休整两日。师尊说冰灵根稳定之后分火脉会更顺利,之后我需要时间适应。”
“好,走之前来跟我说一声。”苏杳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又从他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鹤知秋手里。是一包南瓜子。
“路上吃。”他说完就走了。
鹤知秋低头看了看手心里的小包,又看了看石凳上那堆符纸和丹药,把东西一样一样收好。
下午去竹舍的时候,鹤玹已经在等他了。
他并未待在屋中,而是站在几根竹子中,手里捏着一片竹叶,正在对着光看竹叶上的纹路。听到脚步声,他松开手指,竹叶被风吹走了。
“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随我去寒潭。”鹤玹转身往寒潭的方向走,“分火脉不需要寒潭的环境,只是冰灵根在寒潭边上更活跃。火灵根分脉时产生的灼热容易损伤经脉,用冰灵力护住灵脉内壁可以减少灼伤。”
两个人来到寒潭边上。寒潭水面的冰壳比昨天更厚了,水中央那块石头上的水珠已经不再滴落,被冻成了一根冰柱,从石头顶端一直垂到潭面。潭边的岩石上覆着一层白霜,鹤知秋踩上去的时候冰霜在脚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鹤玹示意他在岩石上盘膝坐下,自己站在他身后,一只手轻抚他头顶。
“火脉流转路径,与冰脉镜像对称。右火左冰,火灵力自丹田生发,途经右肩、右臂直达指尖,再由指尖折返,顺着右侧腰腹回流丹田。路线与冰脉别无二致,只是灵力流转方向截然相反。水火两股灵力在丹田交汇,却永不相融,以此作为循环的起点与终点,互不交错。”
“和水脉相同,只是换到右边?”
“路线相仿,难度天差地别。”鹤玹说,“火灵力是主动攻击型的灵根,流动速度快。若是你依旧用驾驭冰灵根的方式去操控它,只会难以掌控。催动过快,灵力便会冲撞撕裂经脉;催动过缓,火灵根滞涩不前。寻找到独属于你的节奏,水的韵律是绵长流动,而火的韵律,是跳跃奔涌。”
鹤知秋闭上眼睛。寒潭的寒气四下蔓延,身处这片地方,他体内的冰灵根格外活跃,左半身经脉寒流远比平日更加湍急。火灵根还在右半身自由运转,没有分脉的约束,像一团不受引导的野火,热浪从丹田往四肢百骸蔓延。
“先不去管火,引冰灵力护住右肩至指尖的主脉。冰灵力不需太强,薄薄一层足够了。目的是隔火,而非冻火。”
鹤知秋用意念引出灵力,引导它穿过丹田,进入右侧经脉。冰火本就相克,冰灵力进入火灵根的领地,右半身立刻产生了一股强烈的排斥感,他能感觉到火灵根在躁动。
“稳住,不可后退。”
鹤知秋咬着牙,把冰灵力推到底。一层薄薄的寒流从右肩开始往下铺展,所过之处火灵根都在奋力反扑。右臂经脉在剧烈跳动,灼热感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皮肤表面的汗珠还没流下来就被高温蒸发了。冰灵力铺一寸,火灵力烧一寸。两者在经脉内壁上反复拉锯,扯得一阵一阵地抽痛。
“冰灵力莫要灌注太多,寒膜越是厚重,火反抗的就越强。薄薄一层就可以了。”
鹤知秋收敛了冰灵力的量。只留下最薄的一层寒膜贴附在右臂经脉内壁,不再加厚,也不再推进。火灵根在寒膜外面继续燃烧,但因为寒膜的存在,烧不到经脉内壁。灼痛感减轻了。
“现在用意念引导火灵根走分脉的路径,你只需规定方向,交给灵力自行流转。不要用冰的温柔去引导火,火不吃温言劝慰。干脆一点,直接指方向,不加余力。”
鹤知秋用意念在右肩经脉里画了一条路线,从丹田到指尖,再回流。
火灵力猛地窜了出去。火焰般的灵力在右臂经脉里横冲直撞,如果不是冰膜护着,这一下就能把经脉灼伤。火灵根的流速比水灵根快得多。转瞬之间,火灵力就冲到了指尖,然后火焰停留片刻,开始沿着冰膜内侧往回走。
回程比去程慢。火灵根冲出去时势不可挡,但回流的时候缺少持续的动力,火焰越来越弱,最后在接近丹田的地方几乎快要熄灭了。
“不要让停,加灵力。火不像水,水的回流靠势能,火的回流靠持续的燃烧。在它回到丹田之前不能熄灭。”
鹤知秋把丹田里剩余灵力全部推出去,注入回流中的那道火焰。火焰接住了新的燃料,猛然窜高,沿着冰膜内侧一路烧回丹田。回到丹田的瞬间,火灵根像一颗石子丢进水池,在丹田里激起了一圈灼热的涟漪。冰灵根立刻在丹田内侧加厚了一层寒膜,把火灵根的余波挡在外面。
“好了。”鹤玹把手从他头顶移开。
鹤知秋睁开眼,低头看自己的右手。右手指尖升起淡淡白气,指尖隐隐升腾起淡淡的白汽。右半身经脉源源不断地热意翻涌,恰似全力奔行过后血管蓬勃跳动的灼热感。火灵根已然顺着全新开辟的灵脉稳定运转,速度迅疾无比,如同疾驰的战车,在冰灵力铺就的寒色轨道之上飞速流转。
鹤玹递给他一杯茶。杯子外面裹着一层保温用的棉布套,摸上去还是温的。
“冰火分脉完成了。”鹤玹说,“从今往后,冰灵根在左,火灵根在右,两道灵力各自独立运转,互不侵犯。方才附着在你右侧经脉内壁的冰膜,是隔绝火灵力直接灼烧脉壁的屏障。这层寒护不可过厚,厚重寒气会桎梏火灵根流转的速度;亦不可太过单薄,太薄便抵挡不住烈火的高温。往后你要时常以冰灵力修补维护,保证寒膜厚薄均匀。它并非一层凝固不变的寒冰,烈火日夜侵蚀消融冰层,只是消融的速度缓慢平缓,正常状态下足够支撑至你下一次修补。”
“冰会不会被火完全融化?”
“会。若是长时间高强度催动火灵力,比如打了一场持久战,冰膜就会加速融化。冰膜一旦破了,火灵力直接烧到经脉,你便会失去战斗力。所以实战中不要只依赖火灵根,冰火可以切换着打。让膜有时间自我修复。冰膜是你右半身的防火墙,破了就没了,重新铺需要时间。”
鹤知秋仔细感受了一下那层冰膜。薄如一层通透的凝霜,贴附在脉道内壁,火灵力在膜外燃烧。两者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冰,冰在一点一点地融化,融化的速度很慢,和水滴石穿一样缓慢。他能感觉到冰膜表面有些细微的波动,是火灵力在烧蚀冰层时产生的细小气泡。
“冰膜的自我修复速度是多少?”
“正常情况下,一炷香能恢复一成。换而言之,如果你的冰膜被磨损了五成,需要休息一个时辰左右才能完全恢复。实战中没那么多时间给你休息,最好的对敌之策,便是尽量不让冰膜损耗到危急的地步。”
鹤知秋点头。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右臂。
“青鸾城的地图苏杳给你了?”鹤玹问。
“给了,还有符纸和丹药。”
“秘境暂且不要贸然踏入。”鹤玹说,“现在你的修为,贸然进秘境无异于以身赴险。在青鸾城等等,会有机会的。”他顿了顿,“青鸾城是北荒最靠近秘境入口的城池,各方势力都在那里聚集。逍遥派在青鸾城有一个落脚点,是仙凡阁旁边的一间小院,门上有逍遥派的暗标。你到了找一个叫纪伯的人,他会给你安排住处。以前是逍遥派的杂役弟子,年纪大了之后退下来,在青鸾城帮门派看着落脚点。他对北荒的情况很熟悉,你要什么信息可以问他。”
鹤玹从袖子里取出一枚玉佩,递给鹤知秋。玉佩不大,半个巴掌的尺寸,青玉质地,正面刻着一个“逍”字,背面是云纹。玉佩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泽,是附了灵力防护的痕迹。
“这是我的随身信物。青鸾城鱼龙混杂,倘若遇上凭一己之力难以化解的祸事,亮出此物便可。青鸾城主认得这枚玉佩,定会卖我几分情面。”
鹤知秋接过玉佩。青玉在掌心微微发暖,不是冰凉的玉石该有的温度,是鹤玹的体温。他把玉佩挂在腰间丝绦上,和冰火扇的流苏并排垂着。
“还有一件事。”鹤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两枚银白色的珠子,每枚有拇指指甲大小,表面光滑,没有什么花纹。
“此物名为冰爆珠。以冰灵力催动抛出,落地轰然炸裂,三丈范围之内瞬息冰封。它本身杀伤力有限,重在禁锢控场,能够短暂困住敌人两至三息。一共两枚,留作危急时刻保命之用。”
鹤知秋接过冰爆珠。珠子入手的触感像冰块,但表面干燥,不会融化。他小心翼翼地把珠子放进袖口暗袋里,和百草谷的丹药瓷瓶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