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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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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铁一站一站停靠,她数着站点等到目的地,走出地铁站,沿着人行道步行五分钟抵达公寓楼下。
搭乘专用高速电梯直达大平层,她按密码进门。
屋子里面开了主灯,一进来就很明亮,纪未迟应该早就到家了。
说实在的,很多次她进门,屋子里都黑漆漆的,纪未迟不在家,可偶尔打开门的时候,灯是亮的,他在家,她莫名的有点安心,感觉好像有人在家里等她似的,给她留了一盏灯。
哪怕是一场虚假的婚姻,可日子是真日子,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不是那么非黑即白的,她没有办法完全漠视那些小触动。
玄关的换鞋凳边上摆着棉拖鞋,苏秋冉弯腰换下外出的平底单鞋,她刚走进客厅,主卧房门从里面向外推开。
纪未迟从房间里面走出来,身上换上了一件宽松的黑色棉质家居上衣,深色休闲长裤,没有在外时一丝不苟的正装打扮。
他视线落到刚刚进门的苏秋冉身上:“阿姨给你留了饭。”
简简单单一句话。
苏秋冉抬眼望向站在不远处的纪未迟,视线扫过他眉眼。
白天蒋薇刻意说出的那番话毫无预兆重新浮上脑海。
她连忙把视线偏移,看向客厅落地窗外面城市成片亮起的万家灯火,逼迫自己不去琢磨那件事情。
就算蒋薇所说属实,那全部都是领证之前发生的过往。
说到底,她跟纪未迟本来就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夫妻,仅仅只是达成协议扮演夫妻应付长辈。
对方从前有什么样的感情经历,她本来就没有资格过问。就算纪未迟现在愿意和别的异性来往,她同样没有立场去多说半句,毕竟他们说好了互不干涉对方的生活。
道理她全都想得通,但是心底依旧有一小块地方隐隐堵塞。
短暂停顿几秒,她转过头重新看向纪未迟。
“你消息里面说给我买了东西,到底是什么,为什么突然买东西?”
纪未迟没有直接回应她接连抛出来的两个问题,话题一转:“你吃饭了吗?”
“还没有。”
“先吃饭。”纪未迟说。
苏秋冉不愿意就这样被轻易岔开话题。
“先把东西拿出来给我看看。”
纪未迟眼皮抬了抬。
“难道你的胃不是优先级?”
“心态也需要优先。”苏秋冉不肯退让。
纪未迟嘴角向侧边牵动,露出一点很浅很浅的弧度:“你很期待?”
简简单单四个字直接把苏秋冉堵得说不出话。
一股燥热顺着脖颈一路蔓延到脸颊,她没有料到纪未迟能够直接点破自己藏在心里面的心思。
人卡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僵持短短两三秒,她干脆选择退让。
“行吧,我先去吃饭。”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走向开放式厨房。
阿姨每一天做完晚饭,收拾好离开之前,都会专门预留出一份饭菜放进冰箱保鲜层,菜品搭配向来用心。
打开冰箱冷藏层,保温饭盒摆放在中层。
视线往下挪动,冰箱最下层摆放着父亲从老家邮寄过来的玻璃密封罐子。
仅剩最后一罐没有开封的酸黄瓜,还有两罐剁椒。
想到酸酸脆脆的腌黄瓜,苏秋冉嘴巴里面不自觉生出不少口水。
等到之后有空,一定要打电话叮嘱父亲,再多腌制上一大批,打包快递邮寄过来。
她伸手先后取出两只玻璃罐子,把罐子摆放到料理台。
饭盒放进微波炉设置好加热时长,站在边上等候机器运转结束。
微波炉发出叮的一声提示音。
她戴好隔热手套取出温热的饭盒,掀开盖子,热气裹挟菜肴香气往外飘散。
用干净筷子夹出一根完整的酸黄瓜,另外取勺子舀满满一勺鲜红色剁椒铺到米饭表层。
然后她将两个玻璃罐子盖好,重新收回了冰箱,打算走到餐桌边上就餐。
等到她一转身,才看见纪未迟已经坐到长方形餐桌远端的椅子上。
平板电脑摊开摆放在桌面,他两只手肘搭在餐桌表面,目光落在屏幕页面。
苏秋冉脚步顿了一下。
平日里这个时间段,纪未迟大多待在主卧书房区域,极少坐到客厅餐桌这边。
心底冒出一点不自在。
纪未迟察觉到脚步声,视线从平板屏幕挪开,侧过头朝着她这边扫过来一眼。
“怎么,看见我就吃不下?”
苏秋冉摇了摇头,没有开口接话,迈开步子走到餐桌另外一边,拉开椅子落座,刚好坐在纪未迟对面。
对面的男人依旧低头盯着平板上面的内容,看起来专心致志。
可是苏秋冉没有办法做到如同独自居家那样放松。
平时只剩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她想吃得多快就吃得多快,大口大口咀嚼腌黄瓜完全不用顾及姿态。
眼下隔着一张餐桌坐着纪未迟,她下意识收敛平日里随性的吃法。
每一口米饭只舀取少量送进嘴里,夹起酸黄瓜之后,小口小口去咬,咀嚼的时候双唇闭合,尽量不发出半点声响。
连夹菜的动作都放缓不少。
纪未迟余光能够捕捉到对面女人一系列举动。
原本摊在平板上的页面,他已经没有接着往下浏览。
能够明显察觉到苏秋冉刻意约束的模样。
他没有开口戳穿,坐了一小会儿之后,从椅子上面起身,径直朝着主卧走去,关上房门。
听见房门闭合发出轻微动静,苏秋冉悬起来的心一下子落了回去。
再也没有别人,不用刻意维持端庄得体的吃相,她长长呼出一口气。
筷子夹起一整根酸黄瓜直接送入口中,牙齿用力咬下去,脆响接连不断。
一大勺混着剁椒的米饭一次性扒进嘴里,
鲜辣咸香,搭配腌黄瓜独有的酸甜,吃起来格外过瘾。
饭盒里面的饭菜,她一口接着一口快速吃完。
主卧房间里面,纪未迟坐到书桌前面。
笔记本电脑处于开机状态,屏幕上边调出公寓客厅的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能够完整拍到整张餐桌,镜头角度略微向下,刚好拍到坐在餐桌边上吃饭的苏秋冉。
监控画面还能够开启数字放大,他轻点鼠标,把画面缩放。
屏幕里面,刚刚卸下拘谨的苏秋冉腮帮子塞得很满,一边咀嚼一边微微眯起双眼,看上去吃得格外香甜。
他手肘抵着书桌桌面,半边脸颊靠着手掌,视线停留在电脑屏幕。
看着屏幕里面的画面,紧绷一整天的神经慢慢松下来。
……
吃完饭,苏秋冉迅速收拾起了餐桌,把餐盒清理干净,沥干水分后整齐摆放在厨房的置物架上。
阿姨跟她说餐盒不用她洗,放在那儿就行,可每一次苏秋染都会将餐盒洗干净。
做完这一切,她站在空旷的客厅里,心里始终记挂着纪未迟说的那份礼物。
从吃完饭到收拾完毕,这份心思就没断过,还有点藏不住的小期待。
她磨磨蹭蹭走到主卧门口,连呼吸都下意识放浅了,抬手悬在门外,迟疑了好几秒,才轻轻叩了下房门。
没等几秒,主卧的房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
纪未迟一开门就看向门外站着的苏秋冉。
苏秋冉被他突如其来的直视看得愣了下,下意识往后退了一下。
纪未迟侧身迈出房门,直接与她擦肩而过。
苏秋冉急忙问:“你要去哪?”
纪未迟:“看东西,跟我来。”
苏秋冉看着他率先往前走的背影,忍不住撇嘴。
多说一句解释的话能怎么样呢?非要搞得这么神秘,话只说一半,让人心里七上八下的,真的是一点都不懂变通。
心里虽然百般吐槽,但她脚步却很诚实,立刻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玄关,换了鞋,乘坐专属电梯下了楼。
电梯抵达地下车库,灯光明亮,车库里整齐停放着好几辆豪车,款式各不相同,都是低调奢华的顶配车型,每一辆都保养得崭新光亮,是纪未迟日常轮换使用的车子。
纪未迟抬脚朝着车库中间的位置走去,苏秋冉跟在他身后,目光好奇地扫过周围的车辆,视线一路追随他的脚步。
直到他在一辆通体纯白的SUV面前停下。
这辆车款式简约大气,一看就是全新的新车。
纪未迟抬手,将一串带着精致车标挂饰的车钥匙递到她面前。
苏秋冉的目光从车身上移到那串钥匙上,稍微愣了愣。
她反反复复看着眼前崭新的白色SUV,又低头看向他递来的车钥匙,脑子轰然一下,彻底反应过来他口中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他居然……送了她一辆车。
这个认知让她懵了,呆呆站在原地,半天没能回过神。
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收到过这么贵重的礼物,别说新车了,就连几千块的大件礼物都没有。
纪未迟见她迟迟不接钥匙,暂时将手缩了回去,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毫不在意的模样。
“日常出行只靠公共交通总归不方便。你经常需要外出,来回奔波的次数多,有一辆自己的代步车会省事很多。不用挤地铁赶时间,也不用下雨天狼狈等车,出行时间也能自己掌控。”
他说得格外平淡,没有半点送贵重礼物的郑重感,就好像只是随手补齐了一件生活必需品。
苏秋冉绕着这辆白色SUV走了一圈,目光扫过车身,每一处细节都无可挑剔,整车质感高级又耐看。
她站在车头前,抬头看向纪未迟,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迟疑:“这个车……应该很贵吧?油车还是电车?”
纪未迟靠着车身站着,双手随意揣在休闲裤口袋里:“油车,算不上很贵。太高调的豪车不适合你日常代步。”
他顿了顿,随口补充了一句:“但全车玻璃都是防弹的,日常出行安全性更高。”
这句话直接让苏秋冉失语,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防弹玻璃?
都已经配置到这种级别了,他居然还轻描淡写地说不算很贵。
好一会儿,她才开口,第一反应就是问防弹玻璃的事。
“会不会太夸张了,究竟谁会开枪打我?这里又不是美国,我也不往毒贩老巢跑,遇上枪击的概率比出门被雷劈中还要低吧?”
“这世上不是只有子弹。”
纪未迟的语调不冷不热,“防弹车窗还能抵御硬物击打,蓄意撞击。”
苏秋冉:“……”
他居然把最小概率的风险都想到了。
这一刻,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纪未迟的生活圈层和她实在相差太远了。在她眼里倾尽积蓄都未必能够得上的贵重物,在他这里,只是一辆普通代步车,甚至还贴心做好了安全防护,这哪里是代步,分明是把她的出行安全按照顶级权贵的标准在对待。
又或者是对他来说,这只是基本标配,他不觉得有什么,两个人的认知不一样,所以自己才会如此的惊讶?
她愣了好半天,消化完这个冲击性的消息,才磕磕绊绊开口,说出了最现实的问题?
“额……你说的是有道理的,可我不会开车啊。”
说出这句话时,她还蛮尴尬的。
人家送了一辆车,结果她不会开车。
纪未迟神色没有半点变化:“可以去学,车停在这里不会跑。”
苏秋冉下意识立刻摇了摇头,眼底满是犹豫和抗拒,脑袋里飞速闪过一堆现实问题,脱口而出:“我不想学开车。”
纪未迟微微抬了抬眼皮:“为什么?”
面对他的询问,苏秋冉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把心里所有的担忧一股脑说了出来,每一句都是实打实的顾虑,没有撒娇和玩笑,是发自内心的抗拒。
“首先买车只是第一步,后续养车的成本太高了。每个月固定要交车险、停车费,定期要做保养、换配件,日常洗车、加油都是开销。”
纪未迟:“这些消费都由我出,离婚后你可以把车卖了,归你。”
苏秋冉:“……”
她愣了一下,组织语言,继续说:“最重要的还不是钱的问题,而且开车的风险太大了。我反应不算快,路上车况那么复杂,车多、人多、电动车到处窜,很容易出现意外。万一我开车不小心刮蹭到别人的车,撞到路人呢?”
纪未迟:“只要你不是蓄意撞人或醉驾逃逸,保险会赔。”
苏秋冉:“就算不是故意的,也是我的全责,后续的理赔、协商、扯皮,一堆麻烦事,还有路上故意碰瓷的人,就算我正常行驶,也防不住别人故意找事,到时候有理都说不清,浪费时间又耗费精力。坐地铁、打车多省心,只需要安安稳稳坐在后排当乘客,所有的路况判断,行车风险、事故责任,全部都由司机承担。而我已经把一辈子的冒险精神,提前透支开店了,再也担不起任何风险了。”
她叽里咕噜说了一大段话,句句都是实在道理,让人没办法反驳,最多说她一句胆小怕事。
而且算说了她也认,会理直气壮地说:【对,我就是胆小怕事】
纪未迟就这么站在车边静静听着,双手始终揣在口袋里,耐心听完她所有的顾虑,看她一脸较真,生怕摊上一点麻烦的模样。
等她彻底说完,车库里安静了几秒。
他才开口,语气简简单单,没有丝毫劝说的意思:“那算了。”
说完,他不再看一脸纠结的苏秋冉,转身就朝着电梯的方向走。
苏秋冉:“……”
她站在豪车旁边,心底瞬间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无语和憋屈。
这人怎么这样啊?
她只是说了自己的顾虑,觉得开车麻烦,风险太高,又不是完全不想要,他居然一句话都不劝,说算了就直接放弃,干脆得过分。
她站在原地,目光落在眼前这辆崭新漂亮的白色SUV上,心里其实藏着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动。
其实,她也无数次偷偷幻想过,拥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车,闲暇的时候,开着车穿梭在城市的街道,趁着周末去往郊外,沿着开阔的公路慢慢行驶,窗外是漫天晚霞和山野风景,不用追赶公共交通的时间,被人群裹挟,无拘无束。
可刚刚脑子被一堆风险成本的念头填满,下意识就全盘否定了开车这件事。
现在看纪未迟越走越远的背影,丝毫不会挽留的模样,心里又空落落的,格外别扭。
纪未迟一路走到电梯门口,按下上行按键,电梯门很快打开,他走进去,站在电梯里,目光扫过依旧僵在车位前一动不动的苏秋冉。
“你不进来?”
清冷的声音透过空旷的车库传过来,拉回了苏秋冉的思绪。
她回过神,不敢再多耽搁,连忙小步跑着冲进电梯,站在纪未迟身侧,人微微缩着,带着一点畏首畏尾的局促感。
电梯上行,密闭的空间里安静得离谱。
憋了一路的疑惑,最终还是压不住了,苏秋冉侧过头,看向身侧神色冷淡的男人:“你为什么要送我车?让我去考驾照?”
纪未迟目光落在电梯跳动的数字屏上,视线都没有分给她半分:“前面已经解释过了。”
简单一句话,直接堵住了她所有的话头。
苏秋冉忍不住皱了皱眉,小声嘟囔:“你那些解释太生硬了,我就是想知道,你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思……”
话说到一半,她又自己泄了气,长长叹了口气:“算了算了,别解释了,跟机器人一样,说久了搞不好卡bug。”
她讨厌他,多解释一句都不愿意。干嘛说话只说一遍,万一别人忘了呢?谁也没有随时拿烂笔头记啊。
她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的鞋尖上,心里乱糟糟的。
大概率就是他一时心血来潮,随手买了一辆车。反正对他来说,这点花销根本不值一提,送出去也无所谓,她不要,他也就干脆放弃,根本不是真心实意想送给她,让她开心。
或许从头到尾,都只是因为她现在顶着纪太太的名头,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契约夫妻,在外人面前也需要撑一撑门面。
她天天出入都靠公共交通,被看到难免会被外人议论,会丢他纪未迟的脸面,他不过是为了自己的体面,才随手添置了一辆代步车而已。
一定是这样。
不然根本解释不通他忽如其来的举动,冷淡又随意的态度。
电梯停靠在楼层,纪未迟率先抬步往外走,脚步忽然停下。
苏秋冉一直低着头跟在他身后,心思全然不在走路这件事上,差点直直撞到他的后背,连忙及时收住脚步,稳住身形。
就在她疑惑他为什么突然停下的时候,纪未迟转过头,垂眸直视着她,语气比刚才温和了一点,不再是全然的冷淡。
“有一辆自己的车,出行更高效,做事也能更从容。在外做生意,个人出行的状态和配置,也会影响合作方对你的判断和眼光。”
他顿了顿,又说出了藏在所有体面和便利之下的话:“如果忙到深夜才下班,自己开车回家,比打车更安全。”
说完这番话,他不再多余解释,转过身,抬手输入入户密码,咔哒一声,门锁解开。
他推门走进屋内,却没有顺势关上房门,而是侧身站在门边,转头看向依旧愣在电梯口的苏秋冉,眼底带着一点调侃:“你为什么喜欢发呆?”
直白的问话拉回了苏秋冉飘远的思绪。
她猛地回过神,连忙抬脚快步走进客厅,玄关的灯光落在她身上,映得她脸颊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温热。
沉默纠结了好几秒,她终于松了口,带着一点别扭又妥协的语气,开口说道:“好吧好吧,我去考驾照还不行吗!”
如果她此刻照照镜子,就会知道,自己现在完全是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嘴脸,收了人家的车,还勉为其难的嘴硬模样。
她抬眼看向纪未迟,语气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矫情:“车你都买了,而且你都说了,养车成本都不用我承担。我先说清楚,这车可不是我主动跟你要的,是你自己要给的。我也知道,你就是怕我天天挤地铁,丢你的面子。”
纪未迟站在客厅中央,默默看着她,没有接话,算是默认了她所有的说辞。
毕竟这是一个怂包最后的倔强,必须得嘴硬一句,否则她就输了。
他再次从口袋里拿出那串车钥匙,抬手递到她面前。
苏秋冉连忙伸出双手,接过钥匙,触碰到金属的瞬间,心里的别扭少了大半,只剩下点兴奋。
“可以先下载一个驾照宝典。”纪未迟随口提醒,“把科目一和科目四的理论搞定。实际练车大概一周三次,每次练两个小时,”
他简单估算了时间:“只要你认真刷题,好好练车,四个科目全部一次性通过,两个月左右就能拿到驾照。”
交代完所有事情,他没再多说,转身径直走向主卧,带上房门。
苏秋冉捏着手里的车钥匙,站在原地。
她早就习惯了纪未迟这样冷淡,说完正事就独处的性格,不会多余寒暄。
可她心里依旧乱糟糟的,怎么都想不通他这一系列的举动。
他说送车是为了她做生意方便,夜间出行安全,这些理由听起来无比真实,不像是随口编造的借口。
可如果他真的在在意她的安全处境,为什么她说不要车的时候,他连一句劝说都没有,干脆利落转身就走?
他到底是真心体恤她,为她考虑,还是仅仅因为白天蒋薇上门挑衅,他知道了,所以随手拿一辆车来安抚她?
又或者,从头到尾都只是他作为契约丈夫,为了维持这段虚假婚姻的体面?
她抬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脑子里各种念头越想越乱,搞不懂这个喜怒不形于色,心思藏得滴水不漏的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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