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最后一口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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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口滚烫的馄饨汤下肚，沈默祈还是没想通为什么楚姒为什么会愿意同他一起坐在这种地方吃一碗馄饨。
现在这个点，没几个人买馄饨摊的混沌，所以担主干脆拿出了几块小木凳，让沈默祈和楚姒他们坐下。
凳子是乌色的，油光呈亮，一看便知使用了许久了。
不说楚姒本人了，连卖馄饨的人把它拿出来的时候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黢黑的面庞还泛出了些颜色。
楚姒根本没在意他。
她专注地看着沈默祈，问道：“这是给我们坐的吗？”
声音轻轻柔柔的，如春风拂柳。
“是……”
沈默祈的语气都没有那么肯定，“如果公……你不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带走。”
楚姒修长的脖颈转了转，他们现在处在街上不是很明显的位置，她犹豫了一下，问道：“那你是在这里食用吗？”
“是……”
这段对话尬地沈默祈都要伸手挠头了，他不擅长揣摩心意，更别提同这种娇贵的公主说话了。
尤其是陛下很宠爱这位公主，他真的怕他一句话不对她就要生气了。
所幸楚姒根本没什么反应，她只是点了下头就非常自然地坐了下去。
就这么坐在了那个椅子上。
半夏愣住了，允茵愣住了，沈默祈也愣住了。
深秋时节的阳光并不灼热，反而金灿灿地洒在城中，带来一丝温暖。
楚姒有些不自在地端坐着，她想得倒没有那么多，她只知道反正全京城她都不知道去哪里，还不如在沈默祈处待着，她很安心。
“你不坐吗？”
楚姒自然不可能招呼半夏和允茵坐着，更别提附近除了沈默祈只剩下那个馄饨老板了。
听了这话，沈默祈心里觉得太古怪了，但是又不知道古怪在哪里，便顺手坐在了楚姒周围不远处的凳子上。
近暮时分，大街上还有几个嬉笑的儿童，他们跌跌撞撞地奔跑着，有女郎簪着花，笑着问旁边的情郎花与人谁艳，货郎掌柜们吆喝着生意，市井妇人们结伴而行，甚至有老叟老媪互相搀扶，官差们不时出现，乞丐甚至混在熙攘众生之中。
凉意窜上了枝头，晚茶花开，桂花落。
一时间静谧的气氛在两人之间徘徊，谁也没有说话。
见两人没什么话说了，馄饨担贩熟练地舀起两碗汤，捏起胖嘟嘟的馄饨，在他熟练的动作下，不多时，两碗点缀着葱花的馄饨已经放置在两人面前。
理论上这种流动摊贩，沈默祈都是自己端着吃的。
但是……
沈默祈默默地看着面前皮肤娇嫩的公主，似乎自己吹一口气都能让她受伤，就不指望她能端的动所谓的馄饨碗了，沈默祈叹了一口气，找了馄饨贩，要了他最后几张凳子，给楚姒拼了个桌子。
馄饨汤齐着碗沿，里面起起伏伏地放着十来个馄饨，点缀着紫菜，香气扑鼻。
两碗馄饨排列着放在一起，两边凳子是齐平的，楚姒微微弯腰，扑面而来的热气打在她的脸上，她看着不远处的沈默祈，疑惑道：“你不吃吗？”
楚姒身材纤细，微微弯腰的时候，雾气扑腾，整个人更是美得像一幅画。
沈默祈有些看愣住了。
楚姒一声轻呼让他清醒了过来。
他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下，伸手直接将那碗拿了起来，他也不嫌烫，直接在嘴里灌了两口。
原本捏了个勺子打算吃两口意思一下的楚姒见到他这个动作也有点瞪大眼睛，她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这么吃东西的。
如此……豪迈。
她惊讶地眨眨眼睛，然后笑了一下，心里想着这么小一碗他能吃饱吗？
自己这碗需要留给他吗？
楚姒心里这么想着，甚至选择性忽视了沈默祈还能再来一碗的事实。
沈默祈只想赶快吃完然后远离这儿，楚姒的心本来就不在馄饨上，反而在沈默祈身上。
两个人选择性地专注着自己的事，没有人在意对方的想法，你来我往地，竟然达成了一种惊人的和谐。
一人只顾着手里的东西，另一人专注地瞧着他，如此一来，也有几分静谧安好的味道。
不知道还以为是哪家夫妻心血来潮来这里一乐。
有过路人无意间看见这一幕，也不由得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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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
闻达颤抖着，看着身边一袭白衣立于一旁的孟其琛。
孟家家境一般，加之在官场上需要打点，所以他们身边伺候着的人不多，闻达算是最受孟其琛重用的。
孟其琛今日被孟曦月缠着，最后绝对上街给她买个簪子来，结果店还没到，先看到了这一幕。
闻达小心翼翼地开口，毕竟任何一个正常人看见自己的妻子同另一个人男子举止亲密，估计心里都不好受，更别提他伺候的这位了。
偏生那位妻子还是皇室中人，打不得骂不得，甚至连这件事，都不能捅出去。
不然丢了天家尊严，小小的孟府承受不住。
孟其琛半个脸都隐在阴影中，不看其他的，光看外貌，勉强也能称得上一句君子。
然而露出的半张脸上的阴霾却让他唯一值得称赞的地方变得无比恶心。
孟其琛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哪怕面前这个人是她的妻子，这个男子他甚至不认识，他仍然不得不承认，他和他的妻子之间的氛围，是他和楚姒之间永远无法达到的。
永远。
他甚至不知道这个男子是谁。
没错，哪怕他们已经见了几次面，他仍旧查不出那个男子的身份，他开始思考，是不是楚姒动用了什么身为公主的权力，所以才会如此？
孟其琛想到了寻微。
胆小，谨慎，趋炎附势。
偏偏长着那么一张面庞。
孟其琛碾着手中的银碎，突然又想到了自己母亲的想法。
他将银碎抛上天，又稳稳接住。
一个更妙的主意在他心底形成。
寻微想要权势，若是他赠予她公主的身份呢？
堂堂公主，若是沦为只能依附她曾经看不起的人的妾室，又会是何等有趣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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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楚姒预料的那样，沈默祈一碗根本不够，他又要了一碗。
楚姒看沈默祈看得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了，这才低头抿下一个馄饨。
鲜味扑鼻，沈默祈的品味确实不错。
楚姒心中纠结异常，她非常迫切地想要和沈默祈说话，但是话到嘴边，又不知说什么。
她提的那点东西她怎么想沈默祈都不会感兴趣的，她只好时不时看沈默祈几眼，一边在心底幻想他们聊天的情景，一边现实里一言不发。
沈默祈觉得这公主有点好玩。
他虽出生江湖，但是该有的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有的，尤其是楚姒根本不擅长掩盖自己的面部情绪，所以楚姒想同他说话的想法，沈默祈一清二楚。
不过对他来说，皇室中人，除去必要接触的，其他人还是少接触为妙。
他过去二十几年的人生经验里，同皇室打交道，总归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两个人最后甚至各有心事地一起在大街上徘徊。
允茵和半夏面面相觑。
允茵清楚地知道她被派来公主身边是为了什么。
她也知道这种场景她要一字不漏地向陛下说明。
只是……
允茵望着面前的一切。
美人窈窕，男子壮硕。
光从背影来看，两人意外地和谐。
最后两个人也没有说几句话，便分开了。
楚姒心中万分可惜，也知道今日不能同以前一样继续下去，最后在外面待了不知多久，还是选择回到了孟府。
是夜。
月明星稀，皎洁的月光如纱般滑落在大地上，孟府无人掌灯，楚姒摸黑回到了自己屋内。
刚一进屋，半夏尚未点烛，月光透过半旧的窗棂洒进来，隐隐绰绰地勾勒出了一个轮廓。
孟其琛。
楚姒本来因为沈默祈大好的心情因为他的出现也变得微妙了起来，她皱眉：“你来做什么？”
孟其琛本来眉眼压着，显得分外阴郁，听了这话，倒是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公主认为我一届驸马，在这种时间段来这，还能是什么原因？”
说到后面几句的时候，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轻佻。
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楚姒不至于连这都看不出来。
楚姒拧着脸看了他半天，先伸手让允茵和半夏出去了。
“公主？”
半夏有些不放心，但是拗不过这是楚姒的吩咐，最终还是拉着允茵出去了。
“公主这是？”
楚姒目光有点冷淡，她斜眼睨着孟其琛，没什么表情地说道：“快点？”
孟其琛被这一眼看得差点呼吸不上来。
屋子不大，没有点香炉，屋内盈余月光和冷意，以及正中央的一个美人。
孟其琛喜好附庸风雅，手里甚至还拿着一柄折扇，他用这柄折扇挑起楚姒下巴：“公主竟不作反抗？臣还以为公主会嫌弃臣……”
他凑近楚姒耳边，说了句荤话。
折扇顺路向下。
楚姒面不改色，目光冷清，一时间不知月色同她的眼神，谁更淡漠。
“若本宫不愿，你会离开？”
孟其琛笑着压了上去，抚上了楚姒细嫩的侧脸：“那自然不会。”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