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新太史令 五两银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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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宓回到紫禁城，晚饭都没来得及吃，就急匆匆赶到了养心殿。
让她没料到的是，这么晚了，养心殿竟然还有客人。
萧洵看她来了，招呼她过去。
“阿宓，过来，跟你介绍个人。”
那个男子闻言转过身，看清他的样貌后，姜宓瞬间愣住了。
如果说，倾国倾城可以用来形容男子，那大概就是他这般模样——丹凤眼轮廓精致，眼尾轻扬，带着几分勾人的韵味。淡淡一笑，绝世容颜让人忍不住反复多看几眼。
“阿宓？”萧洵皱皱眉。
“哦，”姜宓回过神，他来找萧洵是有正事的，于是走到他身边。
“这位是主客郎中温辞，平日负责与南洋使者的接待，很少入宫，今日是顺带着运送贡品，特来养心殿晋谒。”
温辞很有礼貌地鞠了一躬，“臣温辞见过姜太医，早听闻姜太医深的陛下皇恩 ，今日一见，确实生的极其标志。”
明明是三月出头的天，他手上却拿了把折扇，举止之间尽显贵气。
萧洵笑笑，“姜太医医术精湛，能做到今天这般地位，与朕和她的容貌并没有太大关系。”
“那是自然。”他打开一半扇子遮住嘴，“既然姜太医有急事，我就先离开了。陛下，臣告退。”
他转身的时候，给姜宓留了一个寻味的眼神，似乎在和她传递什么信息……
“姜宓。”
萧洵见她还看着温辞，不满地说了句：“他就那么好看吗？”
“咳。”姜宓扭过头，尬笑两声，“怎么会呢？只是第一次见他，有些好奇罢了。”
萧洵叹了口气，“你今天去苏府，可有新的发现？”
姜宓想了想，把见闻一五一十说了。
“卖洋参丸的商贩？看来这里面的事情没我们想的这么简单。”
“不过苏慎比较低调，又这么抗拒你的提议，有可能他和那位商贩已经达成协议，各取所需，只是不方便说出口。”
姜宓点点头，“不过最根本的原因，还是他在雍和宫求得‘命里会遇见一位贵人’的预言，所以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萧洵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陛下，太史令一职，现在可已经有人顶替上了？”
萧洵想了想，“没有，自从徐天师被捕，便一直空缺着，一是因为没有合适的人选，二是因为太史令执掌星象谶言，这类揣测预言太过虚浮，极易牵动朝野人心，反倒会干扰实事的推行。”
“既然如此，为何不安排一个自己人在观星台呢，也方便我们之后的行动。”
“哦？阿宓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
姜宓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那是自然，希望陛下能恩准在下明日出宫，前去会一会那位先生。”
萧洵反应过来，隐约猜到她说的是谁。
“五两银子，这么记仇？”
姜宓瞪了他一眼，“我不管，我明日一定要见到他。”
“好，准了。”他站起身，把姜宓牵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方才温辞又送了不少好东西来，要不要一起去内务府看看？”
姜宓收回手，“不了，我还是想早点回去吃饭。”
“等等，阿宓。”他还想挽留她，“上次平定匈奴一事，朕还没有给你加官升职，你有任何要求，都可以和我提出来。”
“……怎么突然说这些？”姜宓疑惑地看向他。
萧洵垂着眼没说话。
该不会……
她噗嗤一声笑了。萧洵有时候的一些想法，确实挺可爱的。
她抹了抹眼角，起身俯视着他，“你傻呀，他确实好看，可你长得也不差啊。”
“真的？”他注视姜宓的眼睛。
“当然了！你们俩是不同类型的，虽然他有几分姿色，我还是，更喜欢你这款。”
萧洵生的端庄，眉目方正英挺，与那种妖艳的美不同；浑然是与生俱来的贵气，气度沉稳内敛。
萧洵把她在自己脸上造次的指节捏在手里，一字一句地说：“留下来陪我吃晚饭。”
“不要，”她把他推开，“天天留在养心殿成何体统？我还没答应嫁给你呢，到时候宫里的人又要说我的坏话了。”
“好吧。”他只好无奈应下。
“我先走了，明天把那个骗我钱的带进来，再过来找你。”
说完，姜宓就离开了养心殿。
往太医院的方向走了没多久，路过御花园的时候，被里面一个身影叫住了。
“姜太医？”
姜宓闻声看去——是温辞，站在御花园碧桃树下，笑着看她。
“温大人？”惊鸿一瞥，她还是被勾引了。
温辞缓步上前，眉眼弯弯。
“好巧呀，姜太医，出了养心殿我们还能遇到，真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呢。”
“啊哈，温大人是有什么事吗？”
“一定要有事才能把你留住吗？我只是被姜太医的眉毛吸引了。”正说着，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朵紫玉兰，别在了姜宓的发髻上。
“真好看。”
姜宓想把它取下，伸到一半的手停在空中，被他用扇子挡住了。
“看来姜太医不太喜欢呢，我再送你一样东西可好？”
这张脸真的很好看，换做是别人这样调戏她，早就头也不回地走人了。
温辞趁着她分神之际，从袖子里拿出一支紫珍珠的金簪子，把那朵紫玉兰换下——从光泽和大小不难看出它价格不菲。
“华丽的珠饰最配美人，姜太医，收下吧，我们以后就算朋友了。”
说完，挥挥衣袖就绕过她离开了。
他身上的熏香吸引了几只蝴蝶，在姜宓身边绕着飞舞，最后停落在她头上的金簪上。
……不太像正经男子，不会下过海吧？
翌日，姜宓来到之前举办春蚕会的市集，顺原路找到了那个算命先生的摊位。
她在远处观察了一会儿——一两个客人被他的招牌哄骗过去，聊了两句就发现自己被骗，就骂骂咧咧地离开。年轻的先生虽然生气，但又不能动手，看着顾客的背影无奈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叹气。
姜宓不禁怀疑：自己不会是第一个愿意给钱的吧？
宿宁正抱怨着今天又没赚到钱，闭目养神躺在椅子上，眼前的光线突然暗下来。
“哟，来客了？”他激动地站起来。
“呵呵，你还记得我吗？”
此言一出，宿宁撩开自己的刘海，认真地端详姜宓的脸。
良久，才摇摇头：“客观，我真不记得了。”
姜宓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心里的火气压下去。
“三月一日，春蚕会，从我这诓了五两银子，你还记得吗？”
他眨眨眼睛，恍然大悟，“哦哦，您要这么说我就记得了。”
姜宓翻了个白眼，看了看他无人问津的摊位，“你一天在这摆摊能挣几个钱啊？我给你某了一桩差事，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哈？”
姜宓把他的招牌翻了个面，拉开椅子坐下。
“听，还是不听？我保证比你在这挣得多多了。”
“听！客观您讲吧。”他也坐回椅子上。
姜宓把她要求他担任得职位一五一十说了，宿宁得眼睛越睁越大，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被选去做新的太史令。
“我的要求很简单，也不需要你会观天象、占卜未来，只要按照我和天子的要求做就够了，不知你意下如何？”
宿宁喘了两口气，嘴角止不住上扬，心中激动溢于言表。
“我就知道，我的努力不会白费，算命的实力也终于得到了认可……”
姜宓突然觉得头有点晕，一手撑着不停按压太阳穴。
她觉得这人天生少了根筋，但这种单纯的人，最适合留在宫里当棋子。
“既然你答应下来，现在就把东西收拾好，我带你进宫见皇上。”
“好！一切都听姜太医的！”
他唰地一下站起来，身上劣质的衣服让姜宓眉头紧锁，裤子上还破了洞……
“等等，在此之前，我先帮你换一身行头。”
“哈哈，不用姜太医破费了，我这身衣服挺好的……”
“不行！你跟我过来！穿成这样去见皇上，你脑子有坑吧？”
姜宓带他在隔壁的集市上买了一身新的衣服，换上之后顺眼了很多——但是头发还是乱糟糟的。
“你知道哪里有修头发的地方吗？”
宿宁挠了挠头，姜宓生怕他的头皮屑掉到自己身上，往旁边退了几步。
“呃……我记得南街有一家。”
姜宓领着他马不停蹄往南街赶，到了地方之后，姜宓发现这里与集市不太一样——没有太多的商贩，茶馆牌屋这种室内娱乐项目的店铺倒是不少，也有挺多人进进出出的。
两人沿着街边走，总算看到一处“镊肆”的牌子，眼看就要走到门口，姜宓一回头，宿宁竟然盯着对街一处楼发呆。
“嘿！你干嘛呢？”
宿宁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好漂亮……”
姜宓顺着他的目光抬头——几个花枝招展的女子笑着在楼上凭栏处向下招手。向下看去，大门敞开，一个中年女人站在街前揽客，牌匾上还写着三个大字——醉云轩。
姜宓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光明正大的风月之地，身旁的宿宁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哎呀，疼！”
“收起你这副样子！马上就要当官的人了，还对这种地方念念不忘！”她揪着他的耳朵，把他拖进了理发店。
……
简单修理过后，宿宁整个人焕然一新。笔直站着，完全没有吊儿郎当的样子，姜宓才发现他的五官长的很好，再配上这身衣服，只要不说话，都会以为他是哪家的公子吧。
她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跟我入宫吧。”
半个时辰之后，两人到达了养心殿。
“在下宿宁，拜见天子！”
萧洵没多说什么，“既然是姜太医看上你，你就要守好自己的本分，该做的、不该做的，想必她已经和你说过了。”
“是。”
“刘内侍，传旨。”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太史令职掌星象历数，久阙其人。尔宿宁，才思清敏，明于天人之道，特痩为太史令。当恪尽职守，据实以奏，毋丞虚言，毋惑众心。钦此！”
宿宁叩首：“臣，谢陛下圣恩。”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新太史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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