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选择 姜宓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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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宓送完莫祁达，沿原路返回，到了养心殿。
正想走进去，就被门口的侍卫拦下来了。
“姜太医，请止步。”
姜宓抬头看了两人一眼，虽然早有准备，但真到被拒之门外的时候，心里还是有所落差。
“两位哥哥，我是来帮陛下检查身体的，能帮我叫刘内侍出来吗？”她表现的很平静。
可是两人非但没有要放她进去的意思，还对她的话充耳不闻。
养心殿正殿就在她眼前，殿内灯火融融，隔着棂格漏出一片呢暖黄的光，可殿门紧闭，暖意半点也传不到她身上。
萧洵……
姜宓咬了咬下唇，直接大喊：“萧洵，你给我出来……”
皇宫里直接喊天子的大名，可是大忌，可姜宓顾不得这么多了。两个侍卫听闻，赶紧把她的嘴捂住了。
“嘎吱”一声，正殿的门被打开了，却没看到萧洵的影子。
“刘公公！”两个侍卫打了招呼，却并没有松手。
“哎呀，你们在干什么？不许对姜太医如此无礼！”
两人这才把姜宓放开。
姜宓来不及喘息，连忙问：“刘公公，能让我见一眼陛下吗？求求您了。”
刘内侍回头看了一眼养心殿，唉声叹了口气，“姜太医，不是奴才不上报啊，是陛下现在确实不方便见您。”
“是他不方便，还是不敢？”
“哎呦，姜太医，”刘内侍连忙把声音压低，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奴才在宫里呆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你这般姑娘，敢在陛下面前随口说他的不是。”
“刘公公，你帮我和陛下说，如果他今天不来见我，日后就别再指望我主动来找他了。”
“姜太医您何必为难老奴呢？”刘内侍面露难色，“您先回吧，等明日陛下把政事处理完了，肯定会主动来找您的。”
姜宓越过他，望着那扇拒人于外的朱门。
寒风挟着雪沫打在脸上，痛的却是自己的胸口。
萧洵，你不是说相信我吗？
……
永徽四年正月十一，宫里大大小小的事都开始步了正轨。
就只有姜宓，像个无业游民，整天只呆在书房里捣鼓自己的事。
青萝知道她无聊，空闲的时候就会来陪她说说话。
“阿宓，昨天晚上天子和左贤王他们一同共享家宴，我趁机偷看了一眼，那阵仗，你知道有多繁华吗？好多的菜都是我没见过的，根本叫不上名字。”
“是吗？”姜宓在抄书，手里的笔没停下来。
“阿宓……”青萝见不得她这副怏怏不乐的样子，却又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兰玥公主马上就要出嫁了，太后一家人也只能趁这段时间多聚一聚。”
“马上？不是还有将近三十日吗？”
突然，太医院门口传来嘈杂的声音，像一下来了不少人。
青萝皱了皱眉，“怎么回事？我出去看看。”
她起身就要去开门，结果刚刚拉开一条缝，就被一个巨大的力道从外面冲撞开，她被吓得后退了几步。
“你们，你们是谁？”
几个穿着甲胄的侍卫大步迈进姜宓的房间，为首的那个体型高大，面色森然，先是环视了一眼房间，然后厉声道：“我等是天子的御前侍卫，奉天子的命令，前来逮捕姜太医。”
“御前侍卫？你们骗人，我都没听说过有这回事！”
相比之下，姜宓反而显得很淡定。
她慢慢地站起身，把桌上的纸笔简单收拾好，说：“既然是陛下的意思，那便是君命难违，我和你们走。”
“阿宓！”
眼看姜宓就要被带走，青萝冲上去想留住他，却被那个领头的侍卫拦住了。
“青萝姑娘，看在你与穆侍卫有婚约的份上，我不对你动手，请自便吧。”
青萝被他周身冷厉骇人的气息吓的不敢张嘴，咽了口唾沫，眼睁睁地看着姜宓被押走了。
姜宓随着他们走到养心殿院子里，正中央有一块地方的雪被清扫干净了，就是专门为她留的跪着的地方。
院子里的人不多，萧洵就站在台阶上，身旁好跟着两个穿着朝服的官员。
很熟悉的场景。
几个月前，她还是站在天子身边，与他共同审判徐天师的人；如今却跪在这里任人宰割。
“陛下，在下奉您的命令，已经将姜太医逮捕。”
“皇甫侍卫，有劳了。”
萧洵左边的一个官员上前走了一步，毕恭毕敬地说：“陛下，家弟能有今天这般成就，与您的提拔是密不可分的。我皇甫谟对您是感激不尽，日后一定对大昭尽心竭力，”然后他看了一眼跪在雪地里的姜宓，“只是有的人，对您的皇恩非但不领情，反而恃宠而骄，勾结外敌，实在是可恶！”
“陛下，”右边那个官员接着说：“在下已经派人到姜太医住所搜查证据，应该要不了多久，便能知晓真相了。”
“沈廷尉，希望你查到的物证，能足够说服朕。”
姜宓一言未发，盯着地上的积雪，觉得有些刺眼睛。就在这时，一个清朗而急促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姜姐姐！姜姐姐！”
莫祁达今日去太医院找姜宓，却没看见她的踪影，只看到几个带刀侍卫随意翻找她的东西。还是青萝哭着告诉他，才知道她被天子下令逮捕了。
他一路跑过来，就看见姜宓跪在雪地里单薄的身影。
“姜姐姐！”不等他靠近，已经被三两个汉人侍卫拦下。
“大胆！就算你是右谷蠡王，也不准在养心殿放肆！”皇甫谟厉声斥责。
莫祁达看向台阶上的萧洵，心里的怒气一下就上来了，指着他说：“你还天子呢，良心是喂狗了吗？姜姐姐平日里对你这么好，你就是这么报答她的？”
“把他拿下！”沈执砚一声令下，几个侍卫把腰间的佩刀拔出来，对着莫祁达。
莫祁达瞪着台阶上狼狈为奸的两人，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好啊，你们一定要动手是吧？那我就如了你们的愿！”说罢，也准备抽出腰侧的利刃。
“小祁！”姜宓出声制止。
“姐姐……”莫祁达看向姜宓，却只能看到她沾染了落雪的黑发。
“姐姐，我看不得你受委屈……”
“哼，你一个与大昭罪人私下勾结的外人，有什么底气指责天子？”右谷蠡王又如何？皇甫谟扬起下巴，压根就看不上这个匈奴少年。
“你说姜姐姐背叛国家，与我私通，可有什么证据？”莫祁达恶狠狠地盯着他。
“报！”就在这时，几个侍卫带着从姜宓房间里搜查出来的东西，来到养心殿。
“陛下，皇甫丞相，沈廷尉，我等在姜太医寝殿里查到了一些东西，还请三位过目。”
皇甫谟与沈执砚对视一眼，大手一挥，“呈上来。”
“是！”
那个侍卫从身后的人手里接过几张图纸，递给皇甫谟，“这是从姜太医柜子里找到的，请丞相过目。”
皇甫谟接过简单翻看了一下，脸色越来越沉重。
“皇甫丞相，可如你所想？”
“陛下！”皇甫谟上前一步跪在萧洵面前，“姜太医暗通奸佞，两方互为信使，不仅私相传递医方药术，更窃泄军中排兵布防之机密。这数幅图纸，便是确凿物证。臣属实未曾预料，二人勾连已深，竟互通秘要至此。”
沈执砚也在旁边应和：“陛下，臣估计姜太医的物证还不止这些，”然后对着刚才那个侍卫说：“你们方才可还有别的发现？一并拿出来！”
“回沈廷尉，在下还在姜太医的柜子里，发现了她和右谷蠡王的定情信物。”那个侍卫一直垂着头，声音却很洪亮。
“什么！姜太医，你太过分了！”
“你们放屁！别血口喷人！”莫祁达气的差点就要冲上来。
“哼，是不是血口喷人，陛下自有判断。”沈廷尉捋了捋胡须，“证据呢？”
那个侍卫颤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拿出一样长条形状东西——是一条精致的狼牙项链，姜宓从未见过。
“陛下！”姜宓实在忍不住了，她无辜地望着萧洵，“在下从未见过这条项链，更不可能是右谷蠡王送的啊！”
莫祁达倒是对这条项链十分眼熟，“这，是我的项链，昨天刚刚才弄丢了，原来被你们偷走了！”
“陛下，臣为大昭鞠躬尽瘁十余载，这两人的话不可信啊！”沈廷尉也在天子面前跪下。
院子里很安静，所有人都在等着萧洵作出他的抉择。
良久，萧洵看着姜宓叹了一口气，说：“别跪着了，都起来吧。”
姜宓膝盖有点痛，两条腿也麻了，周围却没有能借力的东西，尝试了一下，又摔回地上。
“姜姐姐。”莫祁达见状想扶她起来，刚走了两步，却突然感受到了一丝异样。
很危险的气息。
他敏锐地向台阶上看去，对上萧洵锋芒迫人的眸光——那是一记毫不掩饰的警告，竟让他背脊一凉，脚步顿在原地。
萧洵缓缓走上前，蹲下身子，揽住姜宓的腰，慢慢把她搀扶起来。
“陛下……”
他解下身上厚重的斗篷，披在姜宓瘦小的身躯上。
皇甫谟和沈执砚两人见状，连忙劝阻。
“陛下，对您不忠诚的女子，实在不值得您百般呵护啊！”
“陛下，若您因一己私情而姑息叛臣，非但将为天下人所诟病。史册丹青，后世又将何以论陛下？”
等姜宓站稳了，萧洵才把她冰冷的手松开，看着她的眼睛。
“阿宓，我给你一个选择。”
“嫁给我，整个后宫都是你的，但你要保证从此以后不再关心其他。”
姜宓不可置信地看着萧洵。
“你答应我，我就相信你。”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选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