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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同学,认识一下 再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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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沄到了火车站,在便利店随便买了支雪糕敷脸。一边掏手机,一边快步走向站口。
“阿汐,在哪?”
“B口呢哥,你站着吧,我马上到。”
“嗯。”
消息一直没有发出去,太卡了。这个手机他已经用了好几年了,即是很卡都没有换新的。
他把手机收回去,手背贴了贴右脸。
烫烫的,灼烧感依旧没有降下去。红色的巴掌印覆盖在右眼角浅色的疤痕上。
这条疤是乔永贵打的。
六岁那年杨如意第一次被家暴,懵懂无知的乔沄只知道护着妈妈。
可是一个六岁的Omega又怎么能阻挡比自己大将近三十岁的Alpha呢。
这件事记忆中已经没有丝毫色彩。
纯白的地面上杨如意紧紧抱着两个幼童。光射/在乔永贵的脸上把整张脸都蒙上了窒息的黑暗。
拳头挥洒在杨如意身上。
他就像一头失去理智的禽兽,一头嗜血的野兽。
要见血,一定要,不然怎么能体现自己是一个勇猛伟大的Alpha呢?
白光一闪,不知道他掏出了什么东西。
是剪刀。
待到乔沄看清时,剪刀已经向妈妈和弟弟刺去。
乔沄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先一步扑了出去,双手抓住乔永贵的手往右边拖去。
“啊啊啊啊啊——”
空洞洞的世界飘起大雪,刺目的红色滴落在白雪上。
滴落的到底是雪还是血。
杨如意凄厉的哭声,乔汐惊惶的尖叫,乔永贵低沉的喘气声萦绕在耳边。
周围的世界开始崩塌,千万束强光扒开墙皮掀开砖瓦,统统照射在这个残败不堪的家庭上。
拼命扒开墙皮究竟是为了什么,看热闹吗?看一个Omega因为家暴而失去年轻时飒爽,看一个Alpha为了自己的尊严而践踏一颗真诚的心。
太吵了,声音太多了。
他捂上自己的耳朵。
要是聋了就好了,为什么偏偏是哑了呢?有苦说不出,连反抗保护家人的资格都没有。
杨如意冲过来抱住乔沄。他的下巴搁在妈妈的肩膀上,手还是捂着耳朵。聚光灯打在两人相拥的身上。
熟悉的人只会用行动一次一次凌迟自己的心脏,陌生的人会把一把一把的盐亲手挥洒上去。
管你是谁?我们说我们的,你们又不会少块肉,嘴巴长在我身上我还说不得了?
太窒息了,太恶心了。
“哥?发什么呆呢?”
一道略显稚嫩的声音传来,肩膀被人拍了拍。
乔沄转身,”走吧,妈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这几天先住酒店,把妈安葬好了再回家。”
“哥,你脸怎么了,是乔永贵吗,他又打你了。”
不是疑问句,而是十分肯定的陈述句。
乔沄把书包拿了下来,从里面掏出了那个鲸鱼钥匙扣,“没事,这是妈给你的。”
乔汐没有在追究刚刚到事,目光被钥匙扣吸引,僵硬的抬起手接过。他的的眼底已经染上水汽,哽咽道:”妈走的时候,痛苦吗?”
“不痛苦,算是解脱了,她留了封信你一会看看。走吧。”
乔沄拉过行李转身就走,身后啜泣声响起。
他知道乔汐哭了。
哭吧,妈妈会听到的。
—
朝暮交替,半个月在沉寂中流逝,转眼就到了开学的日子。
“妈!不吃早饭了,要迟到了,我走了!”
“诶你这孩子,带着路上吃呀!”
”不用,我是Alpha,少一顿早饭饿不死的!”
自从半个月前自己分化成Alpha,林逸年就在自己哥们许知言面前也没少显摆。
许知言问自己暑假作业写完了没?林逸年:没事儿,我可是皮糙肉厚的Alpha,就算没写暑假作业,挨两顿打我也不屑一顾。
因为,我!林逸年!可是一个堂堂正正的Alpha!
林逸年狂奔向公交车站,赶在最后一秒搭上了公交车,刷完卡往里一看。
乔沄也在公交车里,旁边还坐着一个跟自己极像的Omega,还都穿着和自己一样的校服。
也许是因为上次乔沄不守信用惹毛了这位小心眼的Alpha,也可能单纯是因为没吃早饭饿的不想说话。
林逸年只是看了一眼乔沄,并没有对他和自己是一个学校但是一次都没有见过他这件事而感到疑惑。
玉城一中占地面积很大,因为有新旧两个校区。学校会按照每个人离学校的远近安排到哪个校区学习。
之前新校区一直在扩建,今年总算是完工了,自己没见过乔沄应该是因为对方是旧校区的。
现在新校区建好了,旧校区也就理所应当的废弃了,旧部的学生也被通通转移到新校区吸甲醛。
而且他还从许知言那里听说了个小道消息:为了让旧部同学更好的融入新部的同学,所以校领导一致决定要重新分班。
这对许知言这个社恐来说无疑是痛苦的。林逸年没有太在意,只要分到熟人,那都不是事儿!没有熟人的话那就再聊一个!
林逸年又转头看了乔沄一眼,发现他正在低声跟旁边的Omega说着什么。
乔沄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抬头下意识看向林逸年。林逸年连忙把头转过。
他会不会和乔沄分到一个班呢?
正想着,公交车车门打开,“玉城一中到了,乘客请从后面下车。”
林逸年下车后就跑没影儿了,估摸着是去补作业了吧!
下车后乔沄乔汐并肩走在杨树街上。
“车上跟你说的都听见了吗?高一的楼跟高三的楼离得远,中午吃饭就去高一食堂。”
“知道了哥,晚上放学我等你哦。”
“嗯。”
—
“兄弟!我们居然分在了一个班,太幸运了吧!”
“幸运幸运,那为了报答我和你在一个班,接下来的一年你不会在痛苦中度过,你不得表示表示?说着还挑一挑眉,太欠揍了。
“......”
许知言默默把自己的物化生暑假作业丢给他并附赠了个国际友好手势。
教室里都是奋笔疾书的声音,这个班也真是难得的默契。林逸年抄累了,甩甩手瞥了一眼窗外,就看着乔沄拿着一叠什么东西走向了办公室。
隐隐约约看着最上面一张纸上写着“病例”。
林逸年伸手把正在睡回笼觉的许知言拍醒来,“你快看窗外这个Omega是哪个班的,叫啥名儿?”
“大哥我哪知道啊,我也是这个班都新生OK?”
他拍开林逸年的手重新趴下,懒懒道
“我只知道他是我们班的,喏,照片还搁黑板上贴着呢。说着还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黑板。
“晓得了言哥,您睡,您睡。”
他起身走向黑板,低头仔仔细细看着那张照片。
“乔沄。”
还挺有缘。林逸年最爱画云朵了。
“林逸年!还看呢!”,一位穿着十分时髦年龄近四十的Omega走了过来。“都打铃了有没有规矩,赶紧回座位上去!”
看得太入迷了,什么时候打铃了都不知道。
他被吓得一激灵,连带着身体都抖了一下,在讲台上显得特别滑稽,惹得同学们在台底下偷笑。
笑的人多了,不笑的人就显得十分突兀。
是乔沄。
“啧,真高冷啊。”
“说什么呢!还不快下去,想站一节课吗!”
“别别别,我马上下!”
“我姓苏,在未来的一年里我就是你们的数学老师兼班主任,我先来说一下我上课的规矩,然后剩下的时间由你们进行自我介绍。”
这位苏老师跟班里一部分人可是老朋友,比如林逸年和许知言。
他就是林逸年和许知言高一到高二的班主任。
因为座位已经坐完了,只剩下林逸年后面的一个空座位。于是乔沄就顺理成章都成为了林逸年的后桌。
他转过身面对着乔沄。
“好巧啊,同学,认识一下?”
乔沄抬眸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写东西,没有理他。
“我靠?同学,你这样就略微有点不礼貌了吧!”
他又抬头看了林逸年一眼,最后撕下一张纸,在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递给了林逸年。
林逸年接了过去,字体工整娟秀,却又不失洒脱,十分好看。
“乔沄,真好听,我叫林逸年!你的字也很好看,真是字如其人啊。牛逼!”
“诶你还记得我吗,你之前在医院里哭,我还给了你一包纸让你等着我来着,最后你走了纸也没拿。”
乔沄点点头。
“你当时为什么不等我啊?我还想散发一下我暖男的魅力安慰安慰你呢。”
乔沄抿着唇,手指因为太用力握笔而泛白。
“你怎么不说话啊?”
他还是问出了乔沄最担心的问题。
“下一位同学请上台自我介绍。”
轮到乔沄了,他连忙放下笔走向讲台。
苏老师看了他一眼,“你把名字写黑板上就可以下去了。”
乔沄点头示意后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还是那么好看,跟他本人一样好看。
写完后就鞠了一躬下了讲台,并未理会同学们充满疑惑的表情,老师也并未做出解释,而是让下一位同学上台自我介绍。
下一位是林逸年。
他起身走向讲台,和乔沄擦肩而过。
“大家好我是林逸年,逸夫的逸,年纪的年,平时特别爱交朋友。我是本部的学生,你们有什么对校园不了解的问题可以来问我。”
下台之后乔沄本以为可以躲过那个问题,结果缺心眼的林逸年又问了一遍。
“你为什么不说话呀?”
乔沄低头没有在看林逸年,沉默的摇了摇头。
上次在医院的事再加上自己说了这么多,新同学居然一句话都不说,林逸年有点生气还有点不爽。
“你就这么不想跟我说话吗?”
见这次连一个摇头都没有给自己,这下林逸年是真的生气了。他从小到大就没有被这样对待过。
“真是有病!”
林逸年说完就气冲冲转过去了。乔沄写了半天也不知道写了什么的手顿了顿,右手从画满圆圈的草稿纸上挪开,在刚才的白纸上写下了几个字:
“对不起,我真的有病。”
撕下来卷成条攥在手心里。
自我介绍完,苏老师让林逸年把数学暑假作业抱到办公室去,期间他没有给乔沄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乔沄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把纸条给他。
林逸年生着闷气走向办公室,对许知言直委屈“明明是我要跟他交朋友,他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啊,就跟我是在求他当我朋友似的。”
“行了啊,咱们林大少爷也是终于被泼了一次冷水哈哈哈哈哈哈。”
“切,我要是跟他做朋友我就是狗!”
“......”
“行了我自己抱进去吧,你先回教室帮我搬桌子。”
“行,你快点。”
林逸年用脚推开门进去,第一眼就看见了乔沄之前手上拿的那叠文件。
“知道了。”
他把作业放到桌子上整理好之后,在心里博弈了一会后已全胜的好奇心打开了那份病例。
“乔沄,17岁未分化Omega,中度选择性缄默症......”
剩下的字他一个都没有看进去,只是盯着选择性缄默症这六个字发呆。他回想到了刚刚才对乔沄说过的话。
“真是有病。”
林逸年慌了,怎么给自己说中了?
愧疚感席卷全身,林逸年十分后悔当时说出这句话。
世界上为什么没有卖后悔药的啊!!!
他跑回班里,第一时间看向乔沄。乔沄的桌子已经搬走了,旁边还空着,不知道和谁做同桌。
许知言见他已经回来了就让他自己搬桌子,还说看见乔沄在他桌子上放了东西。
林逸年翻了翻桌子,最后在笔袋里找到了个小纸条:“对不起,我真的有病。”
“......”
好家伙,更愧疚了。
“许知言。”
“干嘛。”
“我要教你一个人生大道理。”
说着,他转身把两只手搭在许知言的肩膀上,目光坚定的仿佛要发什么毒誓一样看着许知言。
“说话要记得过大脑,三思而后行。”
“不是?我说啥了我!”
林逸年抬着桌子走了,只留下许知言还在原地回想自己哪里说错话了。
林逸年跟乔沄的同桌商量了一下换了个座位,他坐到乔沄旁边,在纸条上画了一朵云朵涂鸦,加上了一个十分傲娇的表情,并在旁边注释到:我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了。
画完就把它卷起来扔给了乔沄。
乔沄看了看林逸年又看了看纸条,最后下定决心打开,见林逸年接受了自己的道歉,自己在旁边又写了个规规矩矩的:谢谢。
林逸年看完后没有回复他的纸条,而是把办公室的事情坦白了。
“我看到你的病例了。”
“?”
“你放心,你如果不主动说,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乔沄十分无奈,在纸条上又写:
“没事,早晚都会知道的,我不介意。”
林逸年见他不介意,也松了口气,“说来也好巧哦,我平时总是爱在本子上涂鸦,画的都是云,而且也喜欢拍云,专门在相册开了一个图集放我拍的云。”
“你的名字里有沄,那是不是我每一次都是在书上画了个你啊,而且如果我拍了你的照片是不是也可以放到云的图集里呀。”
他偷偷的掏出手机点开相册,就要给乔沄展示一番。
那个图集,命名为:云。
一节自习下来二人相谈甚欢,林逸年不管乔沄同不同意,已经单方面认他为朋友。
“哟年哥,我记得是谁说如果和乔沄做朋友他就是狗啊,是你吧?”
”......”
“汪汪汪。”
“。?”
”还有年哥,你上节课那句教给我人生大道理到底是啥意思啊,我说错什么了吗,我琢磨了一节课都没想明白。”
“没事没事。问瞎说的。”
“真的?”
林逸年睁着自己的大眼睛,无辜的眨了眨,满脸写着:千真万确。
“不信。”
许知言说着就搭上林逸年的脖子把他往下压。
林逸年也不惯着他,两人很快就闹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