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你是阳痿吗？ 宋意斟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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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意斟道：“疫苗本呢？”
周韵淇倒在一边没有吱声，却看向那群实习生：“宋医生问你们话呢，也怪我，这种事交给你们做啊。”
他这话说的有意思，医院自己养了一批用于教学的动物，实习生们只需要带过来就好了，按批次打疫苗做检验的小动物，才能拿来给面试生充当演示对象，医生再神通，也不能把整个医院里空闲的猫狗就记得，这群是半年前检查过的？还是前天检查过的，但看他们的神情，估计是前者。
可前者早就过期了。
方执予举手忙道：“我之前打过的！”
为首的那位犯事儿的实习生一听，也出来劝道：“对啊，周医生，打过的其实没怎么有风险——”
宋意斟打断他，问方执予道：“多久？”
方执予支支吾吾了起来，因为他压根就没有打过啊！给人扎的狂犬疫苗不能给小猫用的，可是给小猫扎的，又不能给方执予打，试问，一个青年跑到宠物医院说：“医生给我打一针小猫专门的疫苗。”
人家不把你轰去人民医院才怪。
从小到大，方执予发烧喝药，不过一会儿就上吐下泻，中毒似的窝一天，后来他学聪明了，宁愿自己熬着，也不喝人药，要不然就偷偷溜去宠物诊所给自己开点药。
如果方执予还有求生欲，那么，打人针不亚于自寻死路。
“对啊宋医生，他打过针的，风险很低……”
“0.1%的概率中奖，中奖后100%的死亡率，你觉得呢？”宋意斟道，“过来，去医院。”
宋意斟没和方执予商量，也没拉方执予的手，而是推着方执予的后颈子往电梯去，好像一挣扎，就会被人当空拎起似的。
“哎，宋医生不要那么严肃啊，开除就好了嘛，”周韵淇拍拍手喊道，“真不好意思刚来面试就出了这档子事情，有受伤的去二楼护士台报伤，没有受伤的呢，今晚会给你们发新的面试时间……哇，愣着做什么啊，把它们带走啊！”
那些实习生纷纷垂着脑袋，拉着牵引绳，或抱着小猫小狗，各个都往电梯里钻，生怕晚一秒便被人叫住。
周韵淇也与两人同乘下一楼，期间方执予瑟瑟发抖，大脑飞速运转该如何躲过这一遭，半晌他开口：“医生我自己去就好了……”
周韵淇道：“那不行，小可爱我陪你去啊，宋医生平时忙的很……唉你叫放只鱼是不是，方执予你的简历很好看哦。”
方执予心道：“他该不会……”隐形的尾巴晃了晃。
下一秒，就听这人道：“不用担心面试，随时来我科室报道就好了。”
方执予立即道：“我不要。”
周韵淇看了看他，笑容更灿烂了：“那你想去哪呢？我和其他主任的关系也不错。”
“外科！”
“啊？外科啊，外科主任不缺助理的，真可惜了。”周韵淇将胳膊搭在方执予肩膀上，不成想，方执予这小身板压根受不住，刚一搭上，方执予整个人往前踉跄摔去，一头撞向宋意斟的后背。
宋意斟原本听两人说着说着话，忽感额头被撞击了一样，同时后腰背顿觉被什么东西砸一下，他转身，就见罪魁祸首和他摆手道歉。
脑海闪过一丝念头，随即被宋意斟否定，自己疯了吧。
“我我想去当宋医生的助理。”
“哈哈哈，宋医生只是来走个过场的——”
“过了就来，”宋意斟捞起方执予的小脑袋，原本是朝向周韵淇的，却被人往电梯口那掰去，“看路，走了。”
电梯停在负二楼停车场……负一楼是停尸间，猫猫狗狗的尸体就躺在他们上方。
方执予跟着走了几步，脚步越来越沉重，宋意斟的那句：“看路，走了。”传进方执予的脑子里，自动改编为：
“上黄泉路了，快走。”
他回头，见周韵淇依靠在电梯内，朝自己招手，叮，电梯门关上了。
电光石火间，方执予灵感一闪，噶地一声，眼一闭，舌头一歪，直直倒在地上。
不远处的宋意斟本都掏出车钥匙，一转头，人不见了，只好原路返回，望见不远处躺在地上的方执予，他的表情没有变化，走上前，探了探手脉，片刻，又往下重重按了按。
装死的方执予冷汗直冒，宠物医生还需要会把脉？！正常人遇到这种情况，应该拨打120啊。
“起来。”
方执予只听，脸色唰地白了，大气不敢喘，隐形的尾巴缩成一团。
宋意斟什么都没说，揪小猫崽似的将方执予拎走了，方执予两只脚拖地，给人拖进了车后座，宋意斟单手扶方向盘，盯着车标暗忖道：
这人脉搏沉取无力，轻取如丝、迟疑而缓慢，同时伴随面色苍白，冷汗淋漓，大气不喘……宋意斟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慌忙要掏手机，却发觉身上口袋空无一物，手机还落在医院，宋意斟一刻不敢停，打开车门，就往医院冲去。
桀桀桀。
方执予张开眼，坐起身，救护车来他就得救了，宋意斟总不能在外人面前，强制他打针吧？！
显然，方执予将脑子里的那点中医学全忘了个干净。
脉搏沉取无力，轻取如丝、迟疑而缓慢，同时伴随面色苍白，冷汗淋漓，大气不喘——亡阳证，提示体内阳气即将耗竭，生命机能濒临衰竭。
必须急急回阳救逆！
方执予又懒懒躺了下去，静等护士救他与水火之间。
“在这。”
“来！”
车门被人嚯地打开，方执予闻到了医生的气息，心下大喜，双肩被人抓住，整个人从车后座转移到了病床上，他听到周韵淇的声音：
“宋意斟，你还会针灸？！别给人插死了。”
“打120了吗？”
“打了打了，没车位，让我们自己先救，不过这小家伙也没什么外伤啊……”周韵淇也摸上方执予的脉搏，他一个中医二吊子，也知道这脉搏是死脉！阳气如此稀疏。
”我去，看你了宋大夫。”
方执予料想差不多了，就要缓缓睁眼，双臂伸起，虚弱道：“医生，我好了……”
双手无意识在空中抓东西——撮空理线，撮空理线一旦出现，意味着脑干功能逐渐丧失。
周韵淇扒开方执予的一只眼皮，方执予的猫猫人敏捷速度发挥了作用，眼珠一翻！周韵淇倏地收回手，催促：“宋意斟，你快点啊！我下午还有两台手术！”
宋意斟快点干嘛？方执予装作自己悠悠转醒，谁料刚撑起身子，便被周韵淇按住双臂，方执予还在疑惑为什么要压我，下一秒，肚脐一凉再一热。
“咱们医院没有艾灸，放只鱼，委屈一下你了。”周韵淇顺手拍了拍方执予肚脐眼上的暖水袋。
“医生我没事……先放开我……我没事。”方执予挣了挣，隐形尾巴代替自己胡乱晃动。
——胡言乱语，意识不清。
宋意斟选了一根针，朝方执予人中向上斜刺，用提插手法，把浊气降下去，把涣散的神志拉回来
他下意识地用手肘压床，而方执予的尾巴正扫荡扫荡，作为小猫身上敏感部位之一，猛地被压住，激地方执予整个人一弹！
“喔喔，真有用！”周韵淇赞道。
方执予：“……”
“医生，宋医生我没有病，”他眼带泪花，说话也不再装虚，清晰了甚多，“放开我……我只是不想打针呜呜。”
宋意斟探了探方执予的手脉，脉搏有了些气力，只是怎么摸起来……宋意斟掀眸一瞧，扎在方执予人中上的那根针，此刻轻微微颤抖，阳弱气虚，扎了针也于事无补，难不成……
“方执予你是……”是阳痿吗？宋意斟没有问出那几个字，因为他自己竟然心虚。
方执予哪猜得准宋意斟？听他这么一问，宛如看见了希望，忙道：“是是是是，我是！”
“……”
周韵淇口袋中的手机响了，他一看是120来的电话，他接道：“唉对对对，在汇安……”
宋意斟拦下他道：“脱离危险了，没必要让他们来。”一边将方执予人中的针拔下来，怕得方执予呜呜缩成一团，耳朵竖成飞机耳，生怕宋意斟还要再扎自己。
周韵淇挂了电话，咦了一声：“中医这么有效啊哈？方执予方执予，看看我，是谁？”
方执予眼带泪花，道：“周医生。”
周韵淇很满意似的，正要揉一揉方执予的头发，半路被宋意斟拍开，他瞪了宋意斟一眼，但宋意斟却没看他，冷冰冰道：“病床你拉走吧。”说着，扶着方执予让进后座。
方执予挣了一下，弱弱道：“我自己可以的，打完疫苗的证件你过目。”他是被医院养的小狗咬出口子的，若是方执予感染，第一责任对象就是医院，后续将接种疫苗的证件给宋意斟过目，自然也不会让人担心，他是来碰瓷的。
宋意斟道：“顺路送你。”
“……”方执予不情不愿地走了。
被两人留在原地的周韵淇皱起眉，他摸了摸方执予躺过的移动病床，上面还留有余温，他道：“跟变态一样。”
眼前闪过方执予被钳住手腕，像只小猫一样向他求助的眼神，鼻梁带红，泪痣在发丝下若隐若现，一边人中还插着针……噗，周韵淇笑出来，给实习生打了个电话道：“负二，病床拉走。”
车后座。
方执予抱着自己的尾巴，在心底痛骂：笨死了方执予！还是逃不过打针受死的命运。
他悄悄瞄了眼正开车的宋意斟，单手握方向盘，另一只手不带规律地敲击中央扶手区，袖子撸起，底下肌肉与青筋毕现；这似乎是他本人的，因为副驾驶摞着一沓病历单子或者问诊记录，医院印章都不是汇安宠物医院，而是各种私立医院——给人类治的。
宋意斟生病了吗？方执予探出脑袋来，车标中间是一匹跃起的黑马，保时捷。
方执予心道：一个宠物医生也有钱买这种车吗？看来自己生病的时候，不能找宋意斟，好贵。
口袋里的手机振动，方执予掏出手机，点开消息：
【妈妈：晚上回家一趟，我们有事找你。】
方执予回复：【好哇。】
“你养过猫？”宋意斟冷不丁问。
方执予手一抖，险些手机落地，他道：“嗯嗯对，我养了一只小三花。”
宋意斟脸色变幻莫测。方执予，f.z.y.
按理来说，宠物身上的项链一般都只刻主人的联系电话，刻首字母毫无用处，这本该是个槽点，但放在方执予身上，综合他们不到半天的相处，好像也合理。
“汇安医院在职人员的宠物，都可以免费来医院看病，如果小猫还没有打疫苗的话，我建议你带那只猫来看一次。”
“为什么？”方执予歪歪头。
因为，他自从那晚，身上就会出现莫名的触感和痛觉。宋意斟道：“保险。”
方执予摇摇头：“为什么你觉得我会变成在职人员？！”
宋意斟瞟了眼后视镜，方执予双眼亮晶晶，似乎很期待自己说出：“因为我对你很有信心。”
“保洁保安也算在职人员。”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你是阳痿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