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育后，和死对头共感了》喜君狸

19、喜提一副银手铐~ “真的

　　“真的吗？！”方执予的尾巴张扬起来，围着宋意斟的模样就像古时候的原始人围着篝火起舞，“宋医生你真是个大好人。”

　　宋意斟没料到对方竟然会因为一言半语高兴成这样，嘴角不由上升两个像素点，端着收拾好的药物带方执予去查房。
　　当朋友就很好，就这样吧，宋意斟观察方执予的侧脸，暗想。

　　经过一个白天的忙碌，方执予尾巴摇出花来了，偶尔与宋意斟对个视，那眼睛里霎时充满小星星。

　　千盼万盼的九点一刻来临，有些同事抻抻懒腰，有些则还在工作，方执予处理好手头上的事务，将考前模拟题打印出来。
　　顶着同事们探究的目光，敲响了主治办公室。
　　“请进。”

　　方执予推门而进：“我来了宋医……宋老师。”

　　宋意斟闻言险些呛了水，抬眼见办公室门前空无一人。
　　刚扭头，方执予瞬移到他身侧，新鲜出炉的考题还呼呼冒着热气。

　　“坐。”宋意斟捞过考题，他的本意是让方执予坐面前，但方执予左顾右盼，转而老老实实地坐在离办公桌甚远的沙发上，坐姿端正。
　　饶有一种辅导高中生的错觉。

　　他挑出难度大考点多的题目，并非是宋意斟有什么奇招，只是他认为方执予很聪明，只是差些运气和熟练度而已。

　　宋意斟仿佛下一秒就要拧开保温杯啜口枸杞茶：“笔试后的实操，等明天你来旁观一台手术就行了。”

　　奈何，方执予与题目大眼瞪小眼。
　　别说实操了，明明只是几百字的汉子组成句子而已，小学生来了都能读出大半，可方执予瞧着头晕眼花。

　　只见第一题：粪检发现大量卵圆形虫卵，平均大小为65×45 μm，卵壳较厚，内含一个未分裂的胚细胞。同时该饲养员出现间歇性腹痛、低热和嗜酸性粒细胞增多。驱虫治疗后猫粪检转阴，但饲养员反而出现眼球后部疼痛和视力模糊。

　　问：饲养员最可能感染的病原体是？

　　方执予搓搓脸，犹犹豫豫地写下：犬弓首蛔虫。
　　顿了顿，又改成别的，心里终究没底。

　　他绝望地看向宋意斟，这人正专心加班，丝毫没有察觉方执予求助地目光。

　　时钟很快走过一格，宋意斟手边递来一张考题。
　　他放下工作，先见方执予像被吸走魂魄，颓然歪躺在沙发上，纸张上的答案涂涂抹抹了许多。

　　“很简单么？”宋意斟无意地问。

　　方执予笑了。

　　宋意斟点点头，自信地扫过一圈答案，登时也石化在原地。

　　第一题就错了，往下更是惨不忍睹。

　　他都多余批阅。宋意斟仅在几秒内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他对方执予的水平判断有误。
　　事实上，在医院工作的方执予几乎很少出现错误，护士们也放心地将某些高难度工作交给方执予。

　　他也自然而然地认为，方执予只是差点运气罢了。
　　如果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那么抱歉，方执予还要倒扣二百分。

　　方执予听见宋意斟唤他，立马凑到人家身旁，虚汗直冒：“宋医生，让你失望了。”

　　“没关系，有错有对很正常。”宋意斟安慰道，同时考虑是否要将那些任务派给方执予了，从前不知还好，现在知道了，恐怕宋意斟往后都得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可方执予是自己的助理。

　　想到他可能落榜，可能会低同期几年升上医师，宋意斟便有种“不允许”的冲动。

　　宋意斟语气寻常，逐段逐句地为方执予拆解题目陷阱与考点，教给他课程上面没有的知识点，全是七年的职业经验总结出的坑与技巧。

　　方执予也很争气，有答必问，强调过一次的必不会出错。
　　宋意斟觉得奇怪，方执予平时呆呆的，很容易被人轻视，但方执予并不笨，甚至能说得上聪明。
　　那为何……
　　或许情商低到一定程度，便是可爱吧。

　　方执予趴在桌上，闭眼正在认真思考着。
　　微微颤动的睫羽铺落下眼睑处，思考到难处，无意识地瘪瘪嘴，牵动了那颗漂亮泪痣也跟着晃了晃，如此生动，暗自与题目较劲。

　　宋意斟移开目光，电脑自动进入睡眠模式，他透过黑屏，发现自己的嘴角竟然上扬着。
　　一丝慌乱掠过宋意斟的脸。

　　他平息好心情，再次回到那副死人脸，这时候门外走廊传来护士的劝阻声，接着是阵阵狂乱脚步。

　　宋意斟脸色严肃了些，等方执予哇地叫出声：“我写——”

　　门嚯地被甩开！
　　“方执予人呢？”

　　一个看上去痞痞的年轻男人，语气发冲：“方执予呢……呀，看来我来的不巧啊。”

　　他左右环顾办公室，对方执予旁边的宋意斟歪歪嘴，他摆手将拦路的护士关在门外，双手插兜，一屁股坐上沙发，两只腿搭上茶几。

　　“呦呵，医生办公室真气派啊，你叫那个那个，宋意斟对吧？”

　　方执予不大高兴，具体的原因他说不出来，随着性子道：“林因，现在宋医生和我都不接待客人。”

　　林因乐呵呵道：“你和他都不接待客人？大半夜地不回家待在一块儿，啊~我懂了，在医院更刺激对不对？方执予你贱不贱，随便一个医生也行吗？”

　　宋意斟不知听到哪个字眼，咔地撂下黑笔。
　　方执予掏出手机，不知在摆弄什么。

　　林因嗤笑一声，方执予只会逃避。这时宋意斟迈腿来到他面前，林因也随之仰头，渐渐的不对劲淹没心头。

　　他远远瞧着宋意斟，只觉对方是什么小白脸，哪能配的上方执予？
　　但此时此刻，宋意斟背光矗立，一大团阴影笼罩了林因的身子，体型压迫得几乎让他喘不过气，宋意斟足以和雕像媲美的骨相，低低俯视着他。

　　跑……动物本能叫嚣着快跑。

　　“你你你要干嘛？”林因咽了一口口水，手臂格挡在身前，“敢对我动一根手指头，林家不会放过你的。”

　　他从沙发上跳起来，多年金钱堆积起来的自信可不是盖的：“让让，我有话对执予说，如果你不想丢了饭碗的话。”
　　说完，他还对小方吹了个流氓哨。

　　宋意斟平静道：“方执予是我的助理，无论是谁，想占用他的时间，请先出门左拐预约。”

　　“哦~你挺大腕嘛，”林因被宋意斟逼进这小天地里，他要是想见方执予，就得先越过宋意斟才行。
　　林因飞瞄过茶几花瓶，嘴角扭曲一笑。

　　“宋医生的脑袋很值钱吧？我应该赔的起。”

　　方执予直觉不好，还未冲上前，只见林因抓起那花颈瓶就向宋意斟抡去！
　　他对林因的手段很清楚，从不留余地，他预料到场面定鲜血飞溅，又忙里忙慌地去报120，宋意斟这良民如何能斗得过林因？

　　指尖触碰至手机的同时，只听背后响起咔嚓咔嚓声，听得牙酸。

　　他回头，宋意斟单手拧过林因的手腕子，那根手臂姿态极其扭曲，宋意斟甚至还在不断加码，林因憋着哭嚎声，被迫松开花瓶——
　　宋意斟轻轻接住，重新搁回了茶几。

　　何其淡定。

　　林因的惨样就显得好笑了，他不愿在方执予面前丢了面子，恶狠狠道：“你他爹的使损招，算什么男人啊？”

　　这话还真没说错，林因自小溜课和混混收保护费为乐，即使夺来的钱还不如他一只袜子贵，什么阴招暗枪没见过？
　　宋意斟看着人模狗样，出手却不光彩……

　　但林因也不吃素的，他不相信那三四年的经历阴不过这姓宋的！

　　“哎哎哎哥们，有话好好说，你先放开。”

　　宋意斟拧着林因的手不放，道：“方执予，去叫保安。”

　　方执予说刚才掏手机是报警，这时变故又至，林因趁方执予与宋意斟说话的间隙，空闲的拳头呈勾壮，狠狠捣向宋意斟的左小腹部！

　　同时，方执予兜里的手机振动起来。

　　“警察！别动！”

　　三四位警察撞开门，环顾四周。
　　只见一位穿着白大褂明显是医生的帅家伙，捆着一位年轻人，这人双臂被反锢，前胸抵着桌沿，表情扭曲，额前可见冷汗。
　　一旁疑似学生的小男生还攥着振动的手机，上面可见一行字：110

　　在进入汇安医院之前便猜是家长医闹，顶多调解几句，谁成想。
　　真·医闹。

　　“反天了！”警察掏出警棍，顺手推开挡路的方执予，指着宋意斟骂道，“放开人家！”

　　宋意斟脸色吃了毒似的发绿，他稍稍一松手，林因便窜出去，抱着手臂对警察哀嚎道：“我好像断了啊警察大哥……”

　　几位警察上前铐住宋意斟，问：“谁是报警人？”

　　方执予默默抬起手：“我。”

　　“……”宋意斟叹气，腕上银手镯沉甸甸。

　　林因哼哼好几声，手臂还疼着，心里美极了，方执予定是看不过去才出手报警相救：“唉，我说方执予，其实我也没怎么，看着唬人其实都是花架子。”

　　几位警察在心底反驳道：被花架子制裁的你很光荣吗？

　　“行，你们跟着，没事吧？咱们送你去医院验伤，别怕。”
　　警察拍了拍林因的肩膀，这年轻人正是他家孩子的年纪，所以语气也不由地软了下来，猜情形，这痞小子估计和泪痣小孩是一对朋友？

　　说完，又瞪了一眼“违反分子”宋意斟。

　　值夜班的护士医生纷纷探头出来看戏，瞥见宋意斟被押着时，倒抽一口凉气！

　　他们一行人离开医院，领头的那位警察见方执予总为宋意斟辩解，心里看不过去：
　　“小家伙，在现场是他先动的手是吧？没有什么好辩驳的，去警局自有他说的。”

　　方执予忙道：“叔叔，是林因先动手的，宋意斟属于正当防卫。”

　　“……”

　　于是林因也喜提一对银手镯。